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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青山疗养院，江涛躺在病床上，难以置信地瞪着正在拔他氧气管的妻儿。 “妈，我早说直接拔了完事，你非要多等这几天！” 儿子一脸不耐烦，注意到江涛的目光，嫌恶地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清楚住一天ICU白瞎多少钱吗？你这老东西又不是我亲爹。” 葛亚慧站在床边，脸上毫不掩饰的刻薄，“这老东西，也就林月柔那种蠢女人把他当个宝。为了生儿子，一连生了九个！可惜啊，命贱，生来生去还是赔钱财货。” “哈哈，” 儿子跟着嗤笑，“妈你说那傻子居然带着女儿去跳江……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我的老天爷！涛子，你这、你这是鳗鱼王啊！这么大，还这么多条！你这是……你这是掏了龙王爷的鳗鱼窝了？”赵老头激动得嗓门发颤，看向江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羡慕。他打了一辈子鱼，也见过偶尔捞到的鳗鱼，可像这样个头，这样成色的却是少之又少！
林月柔守在门口，怯生生问了一句“如何这么晚”，他就勃然大怒，对她拳打脚踢。也就林月柔心地善良能忍，要搁葛亚慧那样的女人，自己恐怕早就被灌了药，像武大郎一样悄无声息没了！看着战战兢兢的妻女，无边的悔恨酸楚涌上心头。江涛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没事，煮了就煮了，你们吃吧。”可话一出口，林月柔秀气的脸反而吓得煞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这鸡蛋是给你煮的，你吃，你吃……我们不吃，真的不吃了……”见他靠近，林月柔和孩子们吓得同一时间缩起脖子，紧紧抱住了头。都是他造的孽，妻女被他打得都有了应激反应。
再说，以前自家红火的时候，父亲江山没少接济帮助别人，可也没见他们有多感恩。更是在父亲被打成右派时，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父亲看破人情冷暖，感慨“帮人不如修己”，最后郁郁寡欢而去。得帮助那些知好歹的人，而不是那些觉得理所那是自然，甚至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一人手里端着个破了口的瓷碗，稀汤寡水的玉米粥，就着黑乎乎的几根咸菜。“涛子来了？快进来坐。”铁牛连忙放下碗，起身要去找板凳。江涛将那碗黄颡鱼烧豆腐递过去，“此日多亏了你，不然我那些鱼可保不住。这碗鱼烧豆腐你们尝尝。”铁牛娘也站了起来，望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黄颡鱼烧豆腐，口水止不住地分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