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人走的并不快,是以到地方时,一个上午早已快过去了一半。
尽管刘洋父母千不般万不愿,可是那处院子的门前到底还是扯上了几尺燕尾状的白绫。
这一天其实并不算是太好的日子。
但是刘洋父母仍然坚持今日下葬,多一天都不愿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事情既然办了,邻里多多少少也有人来帮忙,这几天的事儿实在怪的厉害,他们同样只盼着赶紧把人埋了,入夜后也能睡个好觉。
只是人不多,是以,院里显的有些冷清。
袁屿和胡飞自然看出来了这是在办丧事。
只是袁屿很沉默,这样的情形,让袁屿有些恍惚,他记得当初埋那样东西打骂自己的男人的时候,家里便是这副模样!
此日的周相人很奇怪,严肃的和往日那样东西混不吝的相人哥截然不同,至少胡飞这么感觉!
周相人没说什么,拍了拍袁屿两人,找了条长凳让袁屿和胡飞坐下。
见周相人进来,院子里的人苦着脸围上来说:《结巴师父,这棺材还是合不上!》
没等周相人回答,刘洋的母亲就不情不愿的骂:《不等了!生是一把贱骨头,死了哪有这么多的事儿?》
周相人却看也不看一旁没有好脸色的刘洋父母,拍打衣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走到那合了半截的棺材前,伸手捏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说了一声,死者为大,便回过头问院子里的人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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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是硬币,只要三枚,面额无所谓,只是一定要一样!
古时传下来的习俗,出葬前,要在死者口中放几粒米,也就是所说的饭含,或者放玉器之类,后来就简化成了三枚钱币。
棺材内的女尸,有些狰狞,可是周相人面上却看不出有啥变化,只是神色庄重的厉害。
很奇怪,从周相人来到此处,就变的不如何说话了。
任凭院子里的人好奇的问东问西,周相人始终都不发一言。
将那三枚钱币放到了棺中女尸口中,周相人又从屋里寻了一盏煤油灯出来,放在尸体头前,这就是常说的长明灯了,民间传说,长明灯为灵魂引路之用!
长明灯旁,还有一碗白饭,插了一双筷子,这筷子又叫打狗棒,是为死者灵魂打猫狗之用!
默默地做完这一切,周相人做了一个让院子里的人都惊呼出声的动作,他拿衣袖擦去了尸体脸上的两行干枯的血泪。
尸体原本直勾勾瞪着的眼,就那么随着周相人轻抚过的手掌而闭上了。
起身的时候,周相人低着头喃喃自语说了些啥,离的近的,听见了,周相人说的是:清白!逼死人的清白!
死的是女人,而且是背负着《搞破鞋》名头的女人,打穴找墓的那些讲究,也就没人在意了,只想草草葬了了事!
《结巴师父,这人是自杀的,怨气儿又重,不如趁着这会儿上午的日头重,赶紧把人埋了吧!》
有人低着声,商量一般凑过来跟周相人说。
正说着的时候,外面忽然吵闹起来,也就眨眼的功夫,某个头上缠着白布的胖女人哭喊着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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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你以为你死了你就干净了!害死我男人,你死了也不得安生你……》
胖女人就那么在门外席地而坐,堵住了路,指着棺材骂。
这样的骂声不可谓不恶毒。
原本大晴的天儿,忽的暗了下来,风吹的院子里呜呜的响,直到那盖了一半的棺材盖,忽的哗啦一声翻倒在地,惊的院子里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外散。
刘洋的父母瘫坐在地面,声音打着颤嚎啕大哭:《作孽呦……作孽呦……上辈子这是造了啥孽啊招了这么一个祸害……》
闹喜不闹丧,闹丧雪上霜。
周相人只是脸色很难看,半晌叹了口气:《何……何必呢!》
袁屿紧紧的拉着脸有些白的胡飞,长凳已经倒了,所有人都在往外靠,可是袁屿却仍然拉着胡飞站在原地,因为周相人没有动。
说完,周相人转过头,看着风吹的极为厉害的灵堂下的棺材:《知……清楚你想要个清白!赶紧儿的把你那吓唬人的一套收……收起来!吓……吓着孩子了!可……可不敢再吓人,惹……惹来山字脉的人,那你就……就真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相人,乖乖,这是在跟死人说话?
冷不防,地面的女人一咕噜爬起来,肥硕的身子贴着周相人不放:《清白?你说那个小骚蹄子还要清白?你舌头长疮了你……》
眼望着唾沫星子往面上喷,周相人急了,提着袖子往后躲,眼角却扫到了某个人,跳着脚招呼起来:《你……你最终来……来了!赶紧的,说……清楚,人都死了,到底咋……咋回事,你当面说清楚了!》
黄远更憔悴了,胡子拉碴。
见到袁屿,黄远土黄色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笑意,摸了摸袁屿的头,转身望着地上的刘洋父母说:《叔,姨,您自家的儿媳妇什么样的脾性,您还不清楚吗?扪心自问,您就真信冯倩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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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父母表情突然僵住了。
《别的不说,冯倩她爸妈死的早,没从那样东西年代熬过来,这些年冯倩她如何对待您二老,您二老就一点儿感受不出来?冯倩要真是那样儿的人,刘洋……和我会这么迷着她?您二老糊涂啊!她要真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我们学校里,哪个,哪个不比那老畜生强?》
《骂谁老畜生?哪个老畜生……天杀的,你给老娘说清楚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胖女人插着腰,挥舞着手臂。
话没说完,便是是响亮的巴掌声。
黄远发抖的手掌僵在半空中,忽然失声痛哭,咬牙切齿的指着胖女人:《你男人不是个东西,祸祸了冯倩,你也不是个东西,若没有你这泼妇行径,冯倩她何至于被你活活逼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黄远哽咽着一点一点儿把整个事情经过说完,最后捂着脸痛哭。
胖女人的脸突然变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挣扎一样扯着嗓子:《你和那骚蹄子是姘头……你说的话不能信……》
黄远双眼通红,指关节发白,最后却无力惨笑一声,摇头苦笑:《姘头?我做梦都想……》
刘洋的父母愕然的望着面前这一切,不知所措……
这时,院子里的人,忽然有人摇头叹了口气,走到刘洋父母跟前:《这几天,街坊邻居晚都在整夜做噩梦,没好意思说,梦见的,基本和黄老师说的一样,女娃儿若没有天大的委屈,平白咋能生出这些事儿来……》
某个人,两个人……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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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有某个人点头,胖女人的脸便白一分。
院子里的动静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人们唏嘘着,指责着,谩骂着,是以,熟悉的一幕便重新出现了……
只是,换了一个承受的人而已。
胖女人无助的看着四周,身影摇晃,费力的争辩着,嗓门却愈发显的无力,到最后,眼神忽然涣散,语无伦次起来,时笑时哭,神色惊恐的抱着头冲了出去。
胖女人疯了,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却又像是是必然……
这件事过后,黄远便辞了学校里的工作,走了了,只是后来一辈子再也没碰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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