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眼前的景象仿佛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什么都看不清。
杜归打着雨伞，从经开区的废品收购站出来以后，他就一路往回走。
同时走，还一边得意洋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不到，我杜某人也有此日，一大早就血赚九千，赵老板真是个好人啊。》
他其实心里有点愧疚。
只不过一想，那赵老板之前没少搞黑心钱，他就舒服了许多。
可一想，自己现在赚的钱财，只不过是把昨天的损失给打平，一进一出，再进再出，基本没赚啥钱财，他就有点难受了。
《卖公交车毕竟不是长久之道，稳定收入，还是得靠民调局的好兄弟啊……》
杜归叹了口气。
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该如何把那样东西黑色编织袋给搞死。
昨天夜里，1号司机和陈老板，两个鬼司机一起开车干他，想把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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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双方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结局。
也就是说，假如杜归要对付黑色编织袋，那就得先过其他的鬼司机那关。
他琢磨了一会儿，心中暗忖道：《要是我有帮手就好了。》
找张全有那些人，估摸着是没啥戏了。
先不说是自己的仇，自己一定要亲手报。
再说找他们帮忙，一起合力对付怪异们，自己的秘密容易暴露，到时候说不定，人家反过来，把自己也当怪异收拾了。
可是这么一来。
杜老板像是只能孤军奋战。
他想了想，竟然找不到任何帮手。
《哎……》
《不对啊，我有帮手啊……》
杜归目前一亮，点根烟，同时抽，一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说：《我现在的活动范围早已扩大不少，我的人奴，也有七八个，我完全能够带着它们一起出去对付黑色编织袋啊……》
俗话说的好，人多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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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又说了，团结一大众，打击一小众。
俗话还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如家饭店的打工仔们，早已成了杜归的人奴，离不开他的活动范围，但在这范围之内，它们却能随意活动。
只不过，杜归倒不清楚。
假如饿鬼它们离开如家饭店，会不会继续听自己的话。
毕竟，有鬼大娘试图赎身在先。
保不齐这些鬼玩意，会不会变成二五仔，背刺一波自己。
《嗯……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最好能把我的人奴们，都变成只会听我话的白痴，还有我的鬼公交，这玩意能分裂。》
《意思就是，如果我故意凑齐鬼乘客满载的条件，我也可以培养出某个新的鬼司机。》
杜归的话很合情合理。
他早已琢磨开始自己玩分裂了。
只要能控制新的鬼司机，他都敢搞出某个车队出来，和1号司机以及陈老板硬碰硬。
思绪停在这个地方。
杜归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张全有的电话：《张老哥，大事不好了，安宁路十字路口闹鬼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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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等着，我已经在路上了，甚是钟就到。》
《好的老哥，我都要吓哭了，你赶紧到啊！》
然后，他挂了电话，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师傅，如家饭店走不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甚是钟后。
安宁路，十字路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辆黑色轿车冒着雨，由远而近急速赶来。
远远地。
张全有在车上就看到，十字路口站着一个打着伞的男人，那男人蹲在地上，抬着头不知道在看啥，还抽着烟，吞云吐雾。
当车止步。
车门打开，张全有带人下车以后，便脸色大变。
他看到了那具吊在树上，背对着众人，面对着开发区那片建筑工地的红衣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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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归一扭头，见他们到了，一共六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你们怎么就来这数个人？》
张全有摆摆手：《来的时候就我们六个，这女尸是如何一回事？》
这六个人，除了张全有以外，还有昨日吃过饭的老熟人高尧，以及其它没见过面的年轻人，都是民调局的。
女尸悬空离地面一米五的样子。
穿着一身红色裙子，浑身的骨头都被打断，只被一根麻绳吊着，看起来别提有多渗人。
杜归摇摇头，站起身言道：《我也不清楚，今天一大早出门倒垃圾，就看到它在这挂着，我本来想把它弄下来，给它收个尸，没思及它没有实体。》
《这么邪门？》张全有挑眉，走上前，手中多出了一根红绳。
高尧等人，也分别围住女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嗖的一声。
张全有手一挥，那红绳便甩向了女尸的脖子，他手一抖，红绳末端拴着的某个铅坠，自动套了个圈。
按理说，能直接束缚住女尸的身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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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直接束了个空。
张全有脸色微变：《还真没有实体……高尧。》
他喊了一声。
身后的高尧点点头：《张队，我清楚。》
说完，高尧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镜子，镜子约莫巴掌大小，看起来和之前王平手里的那面一模一样。
之后，就将镜子对准了女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杜归好奇的目光投向那镜子，却注意到，镜子里只有他们七个人，并没有那具女尸。
《这是啥情况？》
他极其好奇。
高尧一脸异样的解释道：《杜老板，鬼是会伪装的，有的鬼看起来和平常人没有任何区别，有的鬼则可能是我们旁边随处可见的物品，这面镜子正面可以照出鬼的样子，帮助我们确定是人是鬼。》
《同时，它也能够定住鬼。》
一听这话。
杜归好奇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了点，神色憔悴了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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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
杜归松了口气，说：《这是个好东西啊，能定住鬼，能不能卖给我，我能够出五千。》
一下子。
高尧噎住了，他瞧了瞧自己老大。
张全有嘴角一抽，冲杜归解释道：《杜老板，民调局的灵异物品不卖，上头费尽心思收集这些玩意，只是为了更好解决灵异事件。》
《况且，这镜子的定身能力用处不是很大，一般的弱鬼，可以定住一会儿，但对凶神级别的鬼怪效果微乎其微，怪异更是可以无视。》
《就拿鬼公交来说，昨日王平用这镜子对着鬼公交照，不仅没有定住，连它本来的样子，都照不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全有一脸异样的道：《我心里早已有猜测了，但我还不能确定，稍等一下。》
杜归甚是遗憾：《这样啊，哪没事了，对了，你们看出来，这具上吊的女尸是啥路数了吗？》
说着，他就推开杜归，走到那无名女尸的下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眯着双眸，鼻子一抽，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张全有说：《我早已闻到了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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