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柯洛玛尔探险家第四话赵老憋算卦

谜踪之国IV：幽潜重泉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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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感到赵老憋行迹诡异，难说是妖是鬼，可存在于此人身上的谜团，谁也猜想不透，只能由他自己说明。

司马灰逼问赵老憋：《你说你自己在民国十五年死于楼兰荒漠，现在的呢究竟是人是鬼？》

赵老憋神色变得有些阴沉，他不愿意被别人揭穿老底儿，但也清楚当着司马灰很难蒙混过关，只好说起了这件事情的原由：

赵老憋跟那伙法国人出发去楼兰荒漠之前，先进了关，把这些年得到的财务都换成黄金，打作金条，找处偏僻地方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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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憋见日子还早，又赶上了大集，就在当地四处转悠，他拾荒的出身，向来舍不得掏钱，在集上是干逛不花钱财，就这样转了一天还感觉没过瘾，转天起来又接着逛，瞧见前边有好多人围着一个场子，他以为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抢头彩似的赶过去《卖呆》。

那时关内正逢集市，随比不得大地方，但地处西北商队往来之要冲，人烟齐凑，集上大大小小的买卖也是应有尽有、大到驼马牲口，小到篦梳针线。啥卖杂货的、卖膏药的、卖皮筒子的、卖牛角羊鞭的、卖马刀马鞍的，加上耍把式卖艺变戏法的，再到关内口外的货摊，各式各样的吃食，大小饭馆林立，真是五行八作，热闹非凡。

《卖呆》是关东土语，意指围观看热闹，又不花钱财又解闷，赵老憋专好此道，他使劲挤到前头，蹲在地面定睛观瞧，一看原来是个算命的先生，四十来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模样，身材颇显富态，鼻梁上还架了副镜子，打扮得像个饱学文士一样。

那先生坐在砖头上，跟前支了块木头板子，纸笔砚台和签筒摆放齐整，身后戳着面幌子，当中画有八卦图案，两侧写道《铁嘴半仙，看相批命》。

这卦师是久走江湖，特别会做生意，胸中广博，极有口才。他不是坐到挂摊后边死鱼不开口（t t 内牛满面…），而是先讲故事，旁人路过一听就被黏住了，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这就不愁没有主顾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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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卦师自称姓胡（胡八一他家太爷么？），家住山东济南，江湖人称《胡铁嘴》，铁嘴之意就是说他算命看相，一直没出过半点差错。他把桌面上那块木头使劲一拍，先静了静场，才开言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别看这醒目普普通通，却也有些来历。有分教‘一块醒目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圣人一块传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僧家一块宣佛法，道家一块说玄门，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听那铁嘴卦师又说道：《胡某初来宝地，照例先自报家门，鄙人是胡老真君七十二代后裔，师从麻衣相法，擅会观人面相手相，由皮透骨，辨识元神。以此决断福寿贵贱，穷通生死命理。》

卦师说罢取出一本画册，册中都是手绘的历史人物，他翻到一页给大伙观看，那一页乃是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之像，根据明宫原图临摹，旁边注着生辰八字，画中的朱元璋两眼是上眼皮短，下眼皮长，耳大孔冲上，鼻孔仰露，下巴也朝上，这在面相中叫《五漏朝天、地阁阔大》。（咱吧里有没有这面相的童鞋，发来大家分析分析…）

胡铁嘴指着画像侃侃而谈，声称自己的祖师爷曾给朱元璋批过命，这朱洪武的生辰八字太硬，不遇时的时候沿街乞讨，一旦遇了时就能贵为天子，生下来则会说话，叫爹爹死，叫娘娘亡，只因其爹娘命薄，承受不起真龙天子的金口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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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嘴讲完了朱元璋，又评唐太宗，述说这些古人事迹的同一时间，还指点周围观众的五官面相，谈及贵贱气运，比如《做什么行当、家里几口人、有无子女、最近是不是倒霉》之类的，一切准得出奇，听得那些人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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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的风气，是专好谈奇论怪，集市上又都是些粗人，胡铁嘴说得越是耸人听闻，围观者就聚得越多。

胡铁嘴见人群围得差不多了，便把话锋一转，言道：《往常看相批八字卦金各是半个大洋，但此日初来乍到，承蒙各位捧场，鄙人只好张天师卖眼药——舍手传名了，咱们仅收半价，而且算一卦送一卦，倘若算错一句，我是分文不取……》

哪知这时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把市集上的人群都打散了，胡铁嘴费了半天劲，等到该赚钱财的时候没人了，不免望天叹息，收了摊子避到身后客栈里，赵老憋也蹲在这客栈的门楼底下，抽着烟袋想等风沙停了再走。

胡铁嘴没做成生意心有不甘，瞧见赵老憋还在旁边，就想拿他开个张，是以说道：《看这位老乡五官端正，不如让胡某瞧瞧时下气运如何？》

赵老憋见胡铁嘴连刮这场大风都算不出来，哪里肯信这江湖伎俩，何况即便真有半仙，他也舍不得掏半块光洋看相，是以只在那装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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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嘴解释说：《常言道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胡某学的麻衣相法只能给人看，观的是人之旦夕祸福，却看不懂老天爷的脸色，老乡你要是不信，我就先从你的面相，论论你的前中后三步大运，要是说得准，到时候你再给钱财不迟，如若算错一句，我是分文不取，毫厘不要。》

赵老憋仍是摇头不肯，觉得半块钱看个相未免太贵，面相都是爹妈给的，爱咋咋地吧，有那闲钱财吃点啥不好。

胡铁嘴却是个倔脾气，他话既出口，别人想不算还就不行了，只因旁边还有别人看着，清楚的是这乡下土鳖抠门，不清楚的传出去，还以为他这是江湖骗术。所以固执地非要给赵老憋看相：《要不然这回不问你收钱，倘若看的准，今后你替我胡某人传个名也就是了。》

赵老憋一听不要钱，觉得是便宜可占，当即点头应允了，绷起脸来让胡铁嘴看相。

胡铁嘴仔细端详了几眼，当即后悔刚才说对方五官端正了，这张脸长得那叫某个别扭，贼眉鼠眼，典型的君臣不配，量浅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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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憋见胡铁嘴半响不吭声，就言道：《咱爷们儿没啥妨碍，是孬是好你尽管给俺报报。》

那胡铁嘴把话说得满了，此刻只好如实说道：《这位老兄，鄙人看你唇薄露齿，当是性柔怀刚，细眼竖眉，则表心高志大。天庭宽大，这辈子是行走四方的命。地阁狭窄，少受父母栽培，没有兄弟姐妹，也没入过孔孟之道，只凭祖传艺业吃饭……》

▎第一卷 柯洛玛尔探险家 第四话 赵老憋算卦

▎第一卷柯洛玛尔探险家第四话赵老憋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