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七话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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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灰估计这条深不见底的地缝，是亿万年前地质变动所留，地心热海里的铁水遇冷凝结成壳。后来有几座石峰和一些灭绝已久的史前爬行生物，也在某次天翻地覆的劫难中陷落进来，那几座石峰就是供奉异神的数重大殿，考古队进入《拜蛇人石碑》挡住的入口，沿着一具具史前巨兽遗骨找到最深处的石峰，实际上都没离开地底的黑洞，但《二学生》被双筒猎熊枪击杀之后，时间并没有飞逝回11：00.

司马灰上前看了看尸体，心中暗道：《莫非我们已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了裂缝？从此无底洞中的一切事物，不会再随着时间倒退而复原了？》

四个人如同身在迷雾当中，无法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更想象不到接下来还会发生啥，不过这座从内到外灯火通明的殿宇，就是古代拜蛇人供奉异神的所在，况且保存得十分完整，也许能在其中找到一点线索。

石峰内的廊道又深又宽，殿室壮阔恢宏，形态古老的雕像比常人高出两倍有余，墙上除了阴森幽暗的灯盏，就是内容千奇百怪的壁画，大多描绘着鬼怪吃人的可怕情形，灯烛蒙暗，需要借助矿灯照明才看得清楚，如此一来，更让众人觉得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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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灰等人并不相信世上有神存在，至少不会是古代拜蛇人供奉祭祀的那样东西怪物，此东西能让石碑架住，一定是有形有体的活物，大殿深处说不定还保留着某些图案或石像，那该是古代拜蛇人对它的直观描述。

胜香邻对司马灰说：《这神殿石壁苍绿，深处死气沉重，真像是一处绿色坟墓。》

司马灰点了点头，说不定让石碑困在洞中的东西，有一张和《绿色坟墓》相同的脸，甚至此东西就是《绿色坟墓》，反正这张脸会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重点。

说着话，四个人穿过廊道，行到一处大殿之内，但见壁上描绘着从混沌中引出万物的神祗，但在壁画中难辨其形，殿内空荡荡不存一物，地面陷下某个大洞，用矿灯往里面照去，显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但其中黑灯瞎火，在高处看不清楚究竟有些什么。

司马灰让其余三人先留在原地，自己背了步枪，借着矿灯光亮下去探路，他攀着断壁而下，等两脚踏到实地，拨开萦绕在身前的雾气，就见四周分别是刻有神鬼人怪的石壁，当中则是个轮廓平整的平台。就像石床一样，约有半米多高，里面有个人身轮廓的凹陷，刚好能够让一个人仰面平躺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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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灰看这地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自己也解释不清原因，眼看别无异状，就爬到上层洞口，想招呼胜香邻等人下来，却见那三人紧张地盯着殿门方向，手里的枪支都端了起来，他当即伏下身，低声询问情况。高思扬指着廊道说：《你听……那边有脚步声……》

司马灰一怔，心中暗道：《那边除了一具被猎熊枪打穿的尸体，再没别的东西会动了，难道是那个借魂还尸的东西又活过来了？》

众人屏住呼吸等了一阵，殿外的跫音却没了动静，只有鬼火般的阴森灯烛飘忽不定。

罗大舌头掐着指头算了半天，他自己也不记得打死《二学生》几回了。只不过8号弹药只剩下四发了，这地方真是邪得厉害，可别再草木皆兵自己吓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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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扬说：《大伙都听到脚步声了，如何可能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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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香邻说：《凡事小心一些，总没大错。》她又问司马灰：《你在下面发现什么没有？》

司马灰说：《是有个东西很不寻常，你也下来看看。》

司马灰感觉分散开实在容易出事，就带着三人攀下底层大殿，用矿灯照着地面的平台说：《我就是看此东西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高思扬以为又要分开两组，忙说人多了胆壮，还是一同行动为好。

罗大舌头走到近前瞅了几眼。却没感觉似曾相识，就说：《两条腿的活人好找，三条腿的蛤蟆难寻，我瞧着可也有些眼熟，这石台上的凹槽，不就是用来放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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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灰说：《废话，问题是放的什么人？此人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胜香邻细细端详了许久，石台左右刻有许多祭祀膜拜的图案，相当像是于某个神龛，大殿四壁上分别描绘《神怪人鬼》的壁画，象征着古代拜蛇人信奉的等级划分，神龛周围刻的图案充满了对死亡的敬畏，并带有强烈的生殖意向，暗示着死而复生的轮回，可唯独少了中间的部分，那是一尊神像还是一具古尸！它如今到哪去了？缘何司马灰只看轮廓就会觉得眼熟？

高思扬知道司马灰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难道神龛里失踪的东西，会是那样东西《二学生》？

罗大舌头说不能够，《二学生》小鸡崽子似的身板才有多高，能躺在这石台里的东西至少……他说着话竟躺上去试了一下。

司马灰看罗大舌头躺在石台中两端倒还留有余量，但这家伙身体魁梧，装不进那处狭窄的凹陷。这才思及神龛又长又窄，特征非常突出，是以才会望着眼熟，自己以前还真见过一个东西能装到里面去，那就是阴峪海下楚幽王盒子里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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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遗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骨骸。而是用各种珍异宝石接成，由架木为巢的神农氏在阴山古岛中捡到，始终流传到春秋战国的巫楚时期，始终被视为重宝秘器，看来《遗骸》的来历，还是古代拜蛇人所造，供奉在地脉尽头的神庙中，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随着鹦鹉螺化石浮上冥海，吸附在地底大磁山上，然后才被人意外发现，这些事都应该生在《拜蛇人石碑》堵住洞口之前。

此事虽是情理之中，却也出乎意料之外。司马灰等人正想再看看神龛里有没有别的线索，忽然头顶有些尘土落下，抬头往上一看，只见探下一张苍白僵硬的面孔，正是死在殿门附近的《二学生》，他身上被猎熊枪打穿的窟窿还冒着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罗大舌头。

四个人对此有足够心里准备，可忽然见此情形也不禁毛发直竖，就见那《二学生》如同某个索命的厉鬼爬进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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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舌头叫声来得好，端起双筒猎熊枪，对着《二学生》脑袋就是一枪。谁知对方张开嘴咬在枪口上，只听一声闷响，从它嘴里冒出硝烟，一颗脑袋却是完好无损，也不知《8号弹药》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司马灰心知来者不善，忙把罗大舌头向后拖离，同其余两人迅速退开几步，背依石壁作为依托，步枪和矿灯一齐指向《二学生》，只等对方靠近就要乱枪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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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学生》却不再上前，就趴在石台上盯着四人，空洞的眼神里，透露着几分阴森的鬼气，忽然眼中淌血，张开僵硬的嘴，颤抖着说道：《你们为……缘何……要对我开枪？》

罗大舌头拔出猎刀，嘴上出言恫吓：《你***再敢过来半步，老子就把你剁成肉馅！》

胜香邻见时间在不停流逝。如今弹药几乎耗尽，剩余的电池也仅够支撑一天，事情拖延越久，形势就对考古队越为不利，是以出言询问道：《你缘何一直跟着我们？》

司马灰和胜香邻都感觉这《二学生》实在是难缠得紧，苦于无法对付。也只先好静观其变，伺机行事。在这阴森沉寂的大殿里，僵持的局面使空气都要凝固了。

《二学生》显得极其绝望，他说在考古队发现石室的时候，他就想阻止众人进去，只因根据石室壁画里的线索往里走，虽然能穿过洞道，但进入此地的可怕后果是司马灰等人无法估计的，现在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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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舌头说别他娘的装神弄鬼，那石室好几千年没人进去过了。你如何会清楚里面有什么？

《二学生》承认自己隐瞒了一些事，只不过许多事也是进入这个无底洞之后才清楚的，都是让石碑困住的东西告诉他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想起有关《蛇女》的传说，如今此借魂还尸的《二学生》死后也变成了一部《电台》，接收着从虚无中传递出来的信号，让石碑挡在洞中的东西对他说出了什么秘密？不仅如此此东西为啥不能直接露面？它与那具《遗骸》有着啥样的关系？《绿色坟墓》当初是不是跟《遗骸》一同从地底逃脱的？

高思扬忍不住好奇，壮着胆子询问道：《你知道石碑困住的那样东西东西是啥？绿色坟墓是谁？》

《二学生》吱吱唔唔地声称自从在大神农架原始森林，他跟随通讯组加入考古队以来，穿过北纬30度茫茫水体，一路深入重泉之下，可谓出生入死，途中绝没有心怀不轨。只是有些事实在不敢吐露，因为一旦说破就没法回头了，其实赵老憋告诉考古队的话也不错，司马灰实在曾亲眼见过《绿色坟墓》的真实面目。但《绿色坟墓》这张脸只有早已死去的人才能看见，是以你不如问问他自己是何时何地死过一次，难道当真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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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七话 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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