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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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某天居然有电视台来采访！

无论杀手或者无证经营的摊贩都不喜欢被曝光吧？

看见那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一群设备跟容光焕发主持人，巴克下意识就蹲到烤炉下面去遁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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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态度还很好，也不是啥主流频道，就是大城市里面那些关注市民街头巷尾八卦的美食栏目，很认真的要采访一下摊主是不是有在东欧一带生活工作的经验，才会带来这样地道的美食烤肉，也算是对最近比较风靡的烤肉做个总结，就仿佛巴克说的那样，这东西要山寨真不难，这些天来吃的没准儿就是各处的厨师。

要不是这里算是比较三不管地区，早就城管上门撵人了！

随后好死不死的就遇上方灵颖这好看姑娘坐在一张小桌子边，摆了满满一桌子跟别人截然不同的搭配美食！

编导、主持人惊呼一声就呼啦啦围上去，也不经过店主或者刚开始吃提拉米苏的姑娘同意，就一系列的灯光、反光板、摄像机、拾音器架起来！

可怜方灵颖小调羹还咬在嘴里呢，就被画面给固定了，这没上过镜头的人是容易在镜头前面动作发僵，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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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还采访她，因为实在找不到店主，巴克多能隐藏的：《请问您是店主的家人么？如何您的食品跟其他人不一样？》

方灵颖凶狠地的咽了一口蛋糕才回话：《我……我，这真的要播出来？》眼光飘忽啊，头发散乱啊。

人家主持人熟悉业务：《我们会剪辑的，一定好看，您也可以调整表情妆容和准备内容。》还真有化妆师当即就过来帮方灵颖略微打理一下。

方灵颖就再吞一口口水正式：《我呢……是帮他们品尝新产品的，以前都是烤肉，以后会逐步推出这一系列新产品……您也尝尝看？》全靠化妆十几秒，紧急耗费了她一多半的智力，才能信口开河解释为啥就她一个人在吃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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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主持人等的就是这句，做着惊喜的模样立刻就接过调羹开始，镜头也过去让方灵颖出画，除了提拉米苏从另某个角开始，其他菜品毫不客气的都挨个走一遍，连方灵颖怯生生的帮她弄个肉夹馍都多谢一声，狼吞虎咽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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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上镜个姑娘，做节目真是拼了！

吃完离开镜头就使劲喝水调整，实际上是吃噎着了！

但人家点评起这美食来，那就专业多了，还有噱头：《真的，我们从外观上来说，这绝对占据了色香味这个色字！绝对的好色，来镜头靠近点，红色的汤，黄色的烘烤小菜，咖啡色的点心，雪白的肉夹馍，那是自然更少不了的是这主角的细嫩烤肉，看见没？我这筷子……喂，摄像，你不要吞口水好不好，镜头都不稳了……我们再说这香……》还真的挟了一片肉喂摄像：《随后我们说这个味，这应该是高汤蒸发掉以后的校尉，这样就不用额外蘸酱，高汤烤得渗入肉皮之后，适度的焦黄实在让味道更香了……你还要？》

整个镜头都跟着点头！

主持人再挟点给摄像，继续叽喳：《不过这烤的功效不止于此，也不能说是烤让此味道这么口感清爽，该还是用了各种小菜，汤和点心的搭配，每吃一种都有新的口感，感受新的味道，烤肉柔润得仿佛要化掉一样，每嚼一口嘴里就溢满了鲜汁，微麻微辣的风味，轻微地刺激着舌头，乍看之下，这些烤肉没啥特别，其实里头下了不少让人吃起来回味无穷的功夫！没思及烤肉也能达到如此美味的地步，这是我头一次吃到……你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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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捧场的腾出一只手在镜头前做大拇指！

这回是全场旁观的人都在吞口水点头了！

再话多的方灵颖在专业人员面前都还是甘拜下风！

左右食客跟后来在电视上看见此画面的观众都哈哈大笑。

巴克一手抱住一个嘻嘻笑的妹妹躲在人群后面的角落看这个场面，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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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妹是能上镜头的么？自己是愿意上镜头的么？

见了鬼！

不就是随便做个烤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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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搞到这种程度？

最后踹了刘长元戴个厨师帽子去跟方灵颖配戏，好不容易才把那一拨姑奶奶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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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由此的后果就是，菜品不得不扩展，因为接下来的顾客都是一叠声的：《汤！烤肉！小菜！点心！全套某个都不能少！》

看着累得东倒西歪却眼睛明亮的三个帮手，都是穷怕了的孩子，见了生意好眼巴巴的看着巴克希望能做好，巴克想想也就同意了。

其实巴家也蛮有渊源。

这也是巴大成不多的骄傲之一，虽然没人相信他们就是那样东西巴家的后代。

家里也没什么亲戚，但两千多年前在距离这几百公里外的山区地带，巴氏却是个国姓，有个著名的巴蔓子将军，在打败仗的时候，用自己人头担保找别人借兵，说好完事以后拿三座城酬谢，搞定之后却义正言辞的告诉人家国家是不能分裂的，自己言而无信就拿头来抵账，言毕就自刎让亲随把头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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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巴克就把这故事听得耳朵起茧子，巴大成也乐此不疲的讲了一遍又一遍，但无形中巴克却也烙下某个深刻的性格烙印。

做人的确要有原则，必要的变通或者耍赖只要在大原则下，都是可以允许的。

是以他的性格就真没那么死板。

大义凛然，不拘小节。

现在有了两个勤快的小帮手，加上热情度高涨的刘长元，巴克的烤肉摊生意就改变做得丰富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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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方灵颖专属的馍馍，每天刘长元都会多采购一百个，基本都能当做主食销售一空，至于那样东西提拉米苏蛋糕，刘长元拿自己的工资去买了好几种便宜饼干归来做试验，发现也不至于非要巴克选的那种昂贵的意大利进口饼干，大排档嘛，味道差不多就行了。

不死板的巴克也就同意他狸猫换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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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大堆试验饼干成了两姐妹的囊中之物，刘淑芬用旧衣服给她们改了两个腰包，本来是用做出摊时候收钱装东西的，现在常常装满一袋袋便宜的小饼干，看着多漂亮俩小姑娘，没事儿就从里面掏两块出来得意的咯嘣咯嘣分享，还踮着脚喂巴克，别提多寒碜了。

这样的小姑娘不该是吃丹麦曲奇之类的高级货么？

依旧还是戴着口罩手套，但在巴克的要求下，就别穿那么青春的短裤T恤，严实点的牛仔裤和衬衫，腰里挂着的腰包里有小本和圆珠笔，能熟练的问别人点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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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有了主食、特色汤、招牌烤肉、秘制点心、每天更换的特别小菜，大排档的业务范围就变得充实了。

就算上了电视节目，慕名而来的客人更多，每天还是只接待那么多量的客人，然而原来每人消费十五元烤肉，现在变成了三十，四十甚至更多，销售额自然就上升了。

套用刘长元这被开除的经济学大学生原话：《这叫做单位客户的消费量提升……》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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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中的巴克在观察刘长元。

青春人没有涉足过社会，除了骄娇二气，还没有那些肮脏的东西，当整个大排档如同一颗发芽的种子一般萌生起来，有巴克给刘长元架住了风雨，此年轻人并不笨的脑子运动起来，能动性还是很高的。

更何况，家里的穷困和面前触手可得的收入，让年轻人加倍的努力。

所以巴克把每天采购的事情交给他，连续几天发现账目清楚没啥问题之后，就每天给他两百五十块工资，三轮车也给他骑着去采购食材，自己更多是在家加工做准备。

这早已是相当于刘长元父母工资合起来都还多了，青春人感觉到了自己价值的体现，更卖力，卖力的动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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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又跟巴克商量，打算把酒水也自己卖起来：《反正就是我进货的时候，多拉几箱啤酒汽水，我算过了，每晚能多一两百块，超市两块的啤酒，大排档都五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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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其实自己也在适应做商人的感觉，毕竟以前伪装做摊贩的目的还是杀人：《我感觉呢……你看，我们没摊位费，也没人收保护费或者跟我们抢那个摊位，超市老板每天早早就帮我们用箱子把位置占住……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断了人家的好处？》

刘长元纠结：《别人都这么卖酒啊。》

巴克利落，拍他肩上：《男人还是要大气点，吃得了亏才打得拢堆，就这么做下去，就不错了，此夏天我们赚了钱再琢磨冬天的事情，争取天天有钱赚。》

刘长元还是艰难的点了头：《行！听巴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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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还真是听了巴克的，老老实实继续在现有特色上下功夫，入夜后在终端熬更守夜的琢磨一宿，第二天就买了好几张白色塑料桌布，铺在桌子上，一下就让路边摊大排档有了点点欧洲路边咖啡馆的高雅，就算挤得火爆也有与众不同的味道。

略微鹤立鸡群了一点，跟那些动不动火爆腰花，麻辣小龙虾的摊位有了很大区别，成了爱干净的姑娘首选，而有姑娘的情侣也是消费最不在意价钱财的，所以刘长元仿佛尝到点甜头，摸到方向，继续对着自己找的那些欧洲路边摊图片琢磨，加了几盏玻璃罩子的白光灯，电线头子还是从人家小超市拉的，让原本只靠路灯照明的烤肉摊明亮许多，也更加区别于那些其他大排档。

只因为了让菜色望着跟诱人，绝大多数大排档都会用红色篷布加暖光照明，可以掩盖一下菜质的问题，结果不同的灯光，无形中又让烤肉铺子更有辨识度，只要走到集市口大排档区域来，很容易就会分辨出干净高档的印象，可实际上价位又不高。

小怡和小昭能做的就是勤快的做清洁，除了端菜收盘子就是扫地，把这块地上随时都保持干净，没有污水横流的感觉。

加上她们白蝴蝶一般飘摇着穿行其间，生意不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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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巴克对两个妹妹要给工钱，她们就死活不要，很天经地义的说家里人给家里人工钱不是很怪么，还拖了巴大成和刘淑芬来讲理。

爹妈都站在女儿一边，是以巴克就只能带妹妹去买鞋子。

就是最一般的那种十来块钱球鞋，两姐妹穿上跟巴克一起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