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绝味

重生女医 · 妖芝蓝

林敖无法倚仗云家父子，也只得自己煞有介事下了拜帖，几次都吃了闭门羹，梁家管事不是说大人进宫面圣就是老爷身子不适，总借故推搪将他拒之门外，三两次之后，林敖气恼，便也只是跑到云夫人跟前抱怨起来。

云夫人自然清楚事情难办，可眼见父兄亦无法伸出援手，心下也跟着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唯有再将那惠姨娘叫了来数落，惠姨娘也只哭哭啼啼，林敖见也无法，只得命人打探梁大人素日常去之处，不消一日便回了，这城中金安轩便是梁大人常去之所，隔日便往去一次。

说到这金安轩，林敖却是知道，那是顺天府中最为有名的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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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金安轩名满京城的有两件东西，一是金安轩的老板娘本就姓金，是个青春寡妇，生得妖娆多姿，骨骼风骚，据说与那神仙妃子无异，只是难免眼界高些，凡能入幕之宾，莫不是非富则贵，出手阔绰，故多数人只能闻其名，不得见其人，二便是那大厨的十八样名菜，便又称《十八簋》每一道叫价五十两，单菜价如此并不稀奇，只是这金安轩做生意奇特，不单卖，若要尝便是十八样菜式全上，店中人还说，老板娘说了，若是谁能赋长诗一首，若能令她满意，便也免单，但三年已过，这《十八簋》卖了不清楚多少席，赋诗也不能胜数，但却无人能得美人颔首，却因故更让自诩风流才子之人趋之若鹜。

林敖素日也有些这类风流朋友，也曾结伴去过金安轩，故知此籍，却又从未面见过那金老板，也未尝过那近千两银子一席的《十八簋》，只是苦于那梁大人避而不见，也只得前去金安轩内碰碰运气。

蒋孝在门外呆着，望着那梁大人步入金安轩，自己守着，又命小厮到前面的茶馆中将林敖请出，这林敖入了金安轩，却独不见那梁大人，心中自然猜到几分，此梁大人，若不是跟那姓金的老板娘又些猫腻，又怎会来得如此勤快？

《林大爷有礼！》

林敖看向身后蒋孝，问道：《这位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

听得身后有人与自己招呼，林敖忙回了头看，只见某个身穿石青色暗花排穗褂的年轻公子正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立于地面。

这蒋孝平日里总跟着林敖，却也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公子，忙向林敖回道：《大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曾见过这位公子。》

虽不认识，但人家以礼相待，况且看那穿着举止谈吐，应是世家公子，他总不能太过高傲，忙上前将他扶起。

这青春公子又谢过林敖，才站在他面前，轻声道：《本应称呼您为将军，只是您到此处是微服，又大庭广众之下，遂只能称您林大爷，望您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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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敖忙笑着点头，只道：《无妨。》

《爷，在下乃是大奶奶远亲，斗胆认了您是亲戚，这亲戚间原本是该多走动走动，只是怕我们这寒微人家，辱了大爷门楣，才未多敢冒昧。》年轻公子轻轻一笑，嘴角竟露出一对笑窝：《今日碰巧得见，小的这定当要做东才是！》

说罢便对随身小厮安排了两句，只不过须臾，便又跑堂过来，将两人让至二楼，环顾屋中，竟富丽堂皇不让大家，某个大圆桌上铺着猩红绣花桌布，椅子上全是灰鼠椅垫，椅下有脚踏，四左右设牡丹式小几，几上摆着熏香鼎，又有官窑花瓶瓷器，俱是精美，十个长得极为标致的丫头立在桌后，衣服钗环俱是一样，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更为讲究些，林敖虽心系林铭的官司，眼光四处寻那梁大人，却也为此刻的际遇心花怒放，不由得对目前这位公子另眼相看，只问：《公子如何称呼？》

那人忙笑着又起身作揖：《大爷，在下姓魏，名书瑶，家父魏纪，正是新近入宫的太医。》

听到这里，林敖方才恍然大悟，自林府中女眷去了那魏家之后，魏家的繁华气派、挥金如土便人尽皆知，又听得那魏家只有一独子名书瑶，自己尚未见过，今日一见，竟长得如此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不由得心下欢喜，忙也站了起来，以弟称呼，又亲热地问他读了什么书，年方几何，可曾娶妻，有无别号，聊得火热，不消多时，便熟络起来。

一时间两人竟相见恨晚起来。

桌上摆了三碟枯果，三碟鲜果，一壶清茶。

后方的丫头们倒了茶来吃，自是惬意。

闲话半日，魏书谣方才询问道：《只看大哥面上有些怒色，不知是否府中有事？》

林敖虽与他和契，却也只觉那是家丑，不便宣扬，更何况心中只想，说与他听也无甚益处，魏家虽家底甚厚，却也只不过是十品医官，也不过叨这祖父的光才得以官袍加身，自己某个二品镇国尚且要靠边站，他魏家又能做啥呢？因而决口不提林铭之事，只推说进来事忙，闲来逛逛。

魏书谣也不再追问，只不过一会儿，又有人端上六碟菜来。

林敖也不甚细看，只看到酿江瑶、文思豆腐、猴脑羹，其余也不曾细看，一时魏书谣用命人将好酒拿上来，斟酒与林敖对饮，林敖只因心中牵挂梁大人一事，也无甚胃口，便胡乱吃了一些，席间虽侃侃而谈，却也有些闷闷不乐。

饭毕，又有人送入六碟菜来，林敖也只是心不在焉，胡乱吃了一点，又同魏书谣聊了几句，便命蒋孝出去牵马，自己则与魏书谣告别。

魏书谣忙起身送出来，刚出门，正碰到梁大人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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