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深爱

重生女医 · 妖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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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深爱

南辰站在室内里，外头传来消息，林旋儿已经由英介和庆祥两个人护送回去了，心中悲喜‘交’加，思绪‘混’‘乱’，他始终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改变这个主意。

‘门’轻轻地响了三下。

他只轻声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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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李妈妈，一脸惊慌失措，双眼红肿如两只桃子，一见了他忙跪下磕了头，南辰对这些上了年纪的下人历来敬重，便让她起来，她只跪着小声道：《原本我们这样人在三爷面前时没脸的，不好说什么，但恳请三爷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如何这事又扯上了老太太？

南辰回头看着她，皱着眉头。

李妈妈忙解释道：《其实三爷该也清楚，这样大的事情，若是没有园子里头的示意，借她三个胆儿她也不敢这么做的！三爷开恩，这原是老太太的意思！前些日子才传出来的消息！》

南辰听到这个地方，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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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便立刻赌咒发誓道：《三爷！奴才要是有一句话不实在，您只管拔了我的这层老皮儿！这是我‘女’儿亲口对我说的，千真万确，您瞧，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有说出来，也算是顾及您和老太太的母子之情！就请三爷看在她这样苦心的份儿上，放过她吧！》

南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间如何会有这样无耻的人！便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敢这样欺上来，如今胆子愈发大了，甚至打着老太太的名号！

她早就该料到，对于老太太的话，他一直都不怀疑的！况且，事发突然，外头事情又忙着走不开，他一定不会亲自到里头去求证！

好‘精’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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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只可惜老太太早已失去了那些记忆，根本不会再发出这样的指令，这‘玉’芬在外头那么长时间，这个事情是她算计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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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出卖！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如果事发了，这李妈**‘性’命有谁来保障？将母亲的‘性’命用来博取自己的胜利！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只皱着眉头看着李妈妈，她一脸真诚，为自己的‘女’儿的‘性’命儿感到着急。

他还能说啥？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女’人！无法地摇摇头，只道：《您请放心，我早已答应了他，不杀‘玉’芬。》

李妈妈听了，热泪盈眶，又是磕头又是谢恩，南辰让她出去了，自己才慢慢离开了去，周震站在‘门’口，忙上前道：《三爷要出去么？》

他点点头道：《咱们到大爷府里去吧！今儿个晚上很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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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忙着要叫人，他轻声叹道：《就咱们两个人去好了！》

周震有个好处，从不多说什么，若是英介在，便会劝他，如今形势焦虑，严家父子早已狗急跳墙之类的话。

两人换了便服，悄悄来到府中后院，暗号之后，便立刻有人过来开‘门’，将两人迎进来。

陆荣泽就在瀑布边的石桌上吃酒，听人说南辰来了，忙出来迎接。

两人对坐，面上只有一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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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辰忽然想起十三年前他们打园子里头出来，曾经的豪言壮语，如今都已如昨日黄‘花’，顺水东流而去了，剩下的，只有两个浑身伤痕，身心俱疲的男人相顾无言。

十三年的隐忍，十三年的不懈，十三年的苦苦挣扎，十三年的劳心劳力，一言难尽，南辰只一句《大哥》，早已让两个人倍感凄凉。

陆荣泽见他满腹心事，并无任何愉悦的样子，便命云岩取了大杯子和大酒坛子来，退下所有的下人，才轻声笑道：《三弟，来！喝了这杯酒！如今大业将成，为兄的不负老太太的托付，那日三弟只怕不能与我吃酒，借着这杯水酒，今日先为三弟庆祝！你我兄弟今后，只怕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对月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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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辰喝下这杯酒，又回敬陆荣泽，不停喝酒，只是没有话。

陆荣泽见他实在反常，便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又与弟妹口角了？该让让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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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林旋儿倒好，这一提，南辰竟然忍不住红了眼圈儿，酒意才浓，忙伸手擦了擦眼睛，才望着极远处倾泻而下的瀑布，半晌才轻轻地道：《大哥，我为什么要做皇帝？》

南辰冷笑一声，轻扬眉头，只道：《名留青史？留下骂名还是千古美名？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完美的人！先前我看过他们编撰史书只之时的记载，海瑞是天下第一人！清廉、耿直、才华横溢、爱民如子！可对于他愚孝一事并未提及，这是什么？是一个人眼中的历史，他们只当我看中他，为了讨好我，就拼命写他的好，以点带面，你说，谁能够告诉别人我到底是啥样的人？史官么？还是他们编撰的史书？》

这么幼稚的话，不像是南辰会说的，陆荣泽愣了一下，才含笑道：《天下男子，哪某个不想做皇帝？远的不说，就说单是名留青史这点便足了，更不提啥后宫佳丽三千人、天下皆是你一人的风光了！》

南辰寡言，陆荣泽头一次听到他这样说，有些愣了，半日才浅笑道：《只不过一家之言，何况，史官吃的是朝廷俸禄，揣摩主子的心意，写下你想看的东西，这也无可厚非，古来皆如此，是三弟你想得太多了！》

这话并未让南辰借着辩论，他又摇头道：《后宫佳丽三千人又如何？连我心爱的‘女’人都不在其中！有时我常想，皇帝就是最强的男人，可是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他是最无力的人，连普通男子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到，我甚至没有办法好好保护我的‘女’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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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陆荣泽慌了，忙扶住他的手，颤声问：《旋儿和孩子如何了？》

他无力地笑笑道：《大哥不要忧心，他们没事，我已经让英介送他们回园子里头去了》

陆荣泽瞪大了双眸，半晌才道：《不不打算带他们入宫？》

南辰点点头。

又将今日王府中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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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泽听了，半晌没有嗓门，连着喝了三四杯酒，才长叹一声，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道：《我清楚，你这是为他们好，你是在割自己的‘肉’！可是你这么做，也不解释，旋儿会恨你的！》

《让她恨吧！》他苦涩一笑，喝下一杯酒，只道：《就让她感觉我是个始‘乱’终弃，卑鄙无耻的‘混’蛋，只要她能够幸福，怎么看我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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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是个‘混’蛋！》陆荣泽听完他的话，用力将杯子扔在地面摔个粉碎，才又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制造不仅如此一个你？不仅如此某个老太太？她那么在乎你，自然也会那么恨你！你又扔给她某个孩子，让她也处心积虑一辈子，让你的儿子认祖归宗么？》

此！南辰猛地一惊，他只顾着想要让他们母子平安幸福，远离这些纷纷扰扰，却不经意间又一次深深地伤害了她！

他懊悔地低下头，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改变主意，因为只要能够让他们远离这种可怕的生活，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承受，哪怕有一天她用刀子刺穿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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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只是想他们好，哪怕她不恍然大悟。

陆荣泽原想再骂他两句，见他垂头不语，心中又软了下来，忙扶住他的手，轻声道：《听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不是让英介对她说了么？只不过回去看看老太太，立刻让人将他们接出来便是了！》

南辰摇摇头，说：《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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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泽一个着急，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才道：《哎呀！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你做了皇上，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南辰只不语，喝了一杯酒。

云岩在下头注意到陆荣泽用力拍打南辰，惊出一身冷汗来，忙要上前去阻止，却被周震一把拉住，摇摇头。

云岩擦了一头的冷汗，才道：《我们家大爷就是的，他这算是欺君罔上！这如今三爷还没做皇上，要是将来还这样！只怕有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周震才含笑道：《你个人小鬼大！他们兄弟之间情义，哪里就那么脆弱了，再说了，三爷也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人！咱们也是跟着主子一同长大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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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岩冲他不停地摇头，才道：《难怪人家叫你周大傻子，真没叫错！你知道么？三爷立刻就要做皇上了！皇上啊！一句话便能够左右你的生死，一句话便能诛你九族！等他成为皇上，他就再也不是三爷了！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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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愣住了，这话他到底没有听恍然大悟，三爷就是三爷，一辈子都是三爷，缘何要说他做了皇上就不再是三爷了？

云岩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道：《我没工夫跟你磕牙！这些事情你早晚会清楚的！这下子我只是想说，我如今真为我们大爷担心，他一心一意为了三爷谋大爷，在严嵩父子旁边曲意奉承了那么多年，便是连心爱的‘女’人都让给三爷了。只怕。》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接着，又忍不住苦笑道：《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