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整劲带来的实力
十一月的西点，哈德逊河的冷风掠过球场。
而黑队，则是一群被选出来的《活靶子》陪练，卢克就站在黑队防守组的最深处——强卫。
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阶级较量，金队是清一色的精英阶级，由布拉德·惠特克领衔进攻组。
布拉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尼龙球衣，头盔下的脸庞带着一种被羞辱后急于复仇的疯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急需这场队内赛来证明，自己在靶场上的失态只是由于突发事件的干扰。
而在橄榄球此美利坚真正的权力游戏里，他必须依然是那样东西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瞧瞧那样东西杂种，》金队的进攻截锋，身高六英尺五英寸的埃里克吐了一口唾沫，他是布拉德最忠诚的打手。
《他以为打残了某个发疯的韩国人，就能在草坪上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待会儿我会把他的门牙撞进他的喉咙里！》
面对挑衅，卢克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伏着身体，呼吸很慢，每一次吞吐都带动着横膈膜有节奏地颤动。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做标准的接球防守准备；但在卢克自己的感官里，这具年轻的身体正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运动。
【八极拳】带来的不只是格斗技巧，更是一种极致的力学效率。
他不在意布拉德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也不在乎埃里克的叫嚣。
他观察的是对方脚踝的受力角度，是那名250磅的防守截锋在启动前重心偏移的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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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法医式的审视——在解剖发生前，先看清骨骼的纹理与弱点。
《Set——Hut！》
开球的一瞬间，原本静止的球场瞬间炸成了一团钢铁与肌肉对撞的洪流。
埃里克咆哮着冲了过来，他那两百五十磅的庞大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
试图利用体位和吨位优势，用一次教科书式的《阻挡》将不到两百磅的卢克彻底碾碎。
可，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卢克动了。
他没有选择传统防守球员那种侧身卸力或灵活闪躲的打法，而是毫无征兆地迎着埃里克那头巨兽，悍然踏出了半步！
那是极短极沉的一步，脚下的钢钉在泥土中生生踩出一个坑。
卢克的肩膀微微下沉，脊椎如大龙般猛然一抖，腰胯的力气顺着那一踏之势轰然爆发。
八极拳——铁山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种从脚底贯穿到肩胛的绝对合力，在一瞬间完成了100%的动能传导。
两百五十磅的埃里克在那一刻，感觉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某个人类，而是一根铁桩！
《砰！》
这不是橄榄球场上常见的肌肉闷响，而是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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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发力重心的极度不对等，埃里克庞大的身躯竟然诡异地向后仰倒飞出，胸腔内的空气被这一撞生生挤压出来，发出痛苦的干呕。
卢克看都没看倒飞出去的埃里克一眼，他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直接切开了金队引以为傲的钢铁锋线。
而在口袋保护圈内的布拉德此时刚才完成接球，他正准备寻找外接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高速逼近。
太快了。
没有任何假动作，没有任何战术迷惑。卢克的冲刺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直线感。
布拉德慌乱中想要后撤，但身体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卢克并没有使用那种足以致残的非法顶撞，而是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擒抱姿势，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布拉德的腰部。
之后，顺着狂暴的冲力，将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少爷连人带球，凶狠地地按进了深灰色的泥坑中！
《擒杀（Sack）！》
第一节训练刚开始没多久就伴随着擒杀而结束了，埃里克在被医疗兵检查他的肋骨。
布拉德躺在泥水里，头盔歪在同时。他仰头望着卢克，眼神里满是震惊，只因这绝对是之前的卢克所没有的实力！
看台上的助教们不等辛克莱发号施令，自觉的手忙脚乱翻阅着数据，一脸见鬼的表情。
布拉德蜷缩在场边，眼神空洞，那套昂贵的球衣此刻裹满了绿色的草汁和泥土，像极了一块廉价的抹布。
辛克莱上校吐掉了嘴里的牙签，大步走下场停在卢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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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卢克·张。》
《长官！》
辛克莱的嗓门低沉，带着一股审问的味道，《我看了你两年，你是个优秀的四分卫，你有快慢，有直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我一直没有发现你还是某个推土机级别的强卫。埃里克有250磅，而你只有不到190磅！》
上校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接触的一瞬间，你甚至没有减速，反而把他给‘炸’开了？》
周围的学员们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在他们看来，卢克刚才的表现确实诡异到了极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卢克摘下满是泥泞的头盔，漆黑的碎发下，那张硬朗的面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是中国功夫，长官。》
卢克迎着上校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在此极度崇尚个人实力的美利坚体制内，千万不要有任何谦虚。
《中国功夫？》辛克莱皱起眉头，显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更像是电影里的杂耍。
《准确地说，是发力技巧的破境。在职业拳击里，这被称作动力链传导。》
《动力传导？》辛克莱咀嚼着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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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神色平静的继续说道：《1950年，世界重量级拳王杰克·邓普西曾在他的传世名著《冠军街斗》里写过一句话。》
《某个真正恐怖的重炮手，绝不是在用胳膊击拳，而是在用脚下的地球。他把这称为‘重力投掷’。》
《他认为发力的核心在于，要把全身的质量像一颗被掷出的铅球，通过脚踝、膝盖、胯部，最后顺着脊椎毫无损耗地甩出去。》
卢克顿了顿，《巧合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些中国功夫——比如八极拳，也有完全相同的逻辑。我们把它称作‘整劲’。》
《无论是西方拳击还是东方武术，重力加速度和动能公式是全球通用的。》
话音刚落，卢克的脚底便发力抓地，钢钉死死咬住泥土。
他并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仅仅是腰胯借着八极拳中《十字劲》的精髓，产生了一次幅度不到两厘米的骤然拧转。
这弹指间的位移快慢极快。
《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声短促的脆响从卢克身上炸开！
那嗓门没有任何玄学色彩，纯粹是由于涌出速度太快，导致衣服布料受力后抽击空气而发出的爆鸣。
辛克莱的瞳孔在那声脆响中骤然收缩，甚至连眼角都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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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啪》的爆鸣并不刺耳，却透着一种力气的美感。
作为一名曾在海湾战争中见识过T-72坦克在贫铀穿甲弹下瞬间崩解的老兵，他这种生理上的避险本能早已很久没有被唤醒过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辛克莱眼中的惊疑被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所取代。
《不错……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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