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医馆被砸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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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并没有特别的恐惧，只是很懵逼。

就像走在路上平白无故被雷劈了，还得纳闷一句：这晴空万里的，哪来的雷？

转念一想，刀疤脸能叫出马尚峰的名字，那必定是认得他的。

难道是马尚峰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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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里屋的门帘动了。

马尚峰揉着双眸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惺松。

可他看到目前的阵仗，那双小双眸瞬间眯了起来，面上堆起了一种近乎谄媚的笑。

《几位三更半夜过来，有何贵干呐？》他拱拱手，姿态放得很低，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全场，像是在数人头。

刀疤脸汉子冷哼一声，脸上的蜈蚣疤随之扭动：《你就是马尚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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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听两人的对话，像是之前并不认识。

马尚峰冲刀疤脸颔首：《正是鄙人，几位这是……》

《少他妈废话！》刀疤脸不耐烦地打断，《洪爷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尚峰面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客气：《不知洪爷是哪路神仙？找我这穷郎中又所为何事？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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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算老几，也配打听洪爷。》刀疤脸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马尚峰脸上，《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这破烂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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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尚有三分土性。

马尚峰脸上的笑容最终彻底消失了，直起身子，挺了挺胸膛。

纵然他个子不高，但此刻却有种沉凝的气势。

他冷冷地看向刀疤脸，嗓门里透着一股子寒气：《我这地儿是不起眼，但也不是谁想砸就能砸的。不怕死的话，你大可试试看。》

我心中暗叫不好，老马这倔脾气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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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显然没料到马尚峰敢还嘴，愣了一下，随即那疤脸扭曲起来，变得无比狰狞。

《兄弟们，给我砸！》刀痛脸几种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

命令一下，他后方早已跃跃欲试的混混，如同出闸的饿狼，挥动着砍刀和钢管，劈头盖脸地朝着医馆里的物品招呼过去。

药柜被钢管砸开，药材撒了一地。

诊桌被一脚踹断腿，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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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墙上的锦旗、匾额全被砍刀划得稀烂。

一时间，玻璃罐子碎裂的嗓门，木头折断的嗓门，混杂着这群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和咒骂声，将这本该宁静的夜晚撕得粉碎。

我脖子上的刀紧了一下，让我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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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碎裂后的奇异香气，还有一股尿骚味混在其中。

马尚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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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看那些打砸的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刀疤脸，眼里有东西有燃烧。

有怒火，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以置信。

他大概没想到对方真的这么狠，说砸就砸，毫不含糊。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怒火仿佛随时都要喷涌出来，将眼前一切都烧成灰烬。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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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被砸了个稀巴烂，几乎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

刀疤脸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马尚峰跟前，用手中的刀轻轻拍打马尚峰的脸颊。

这是一种极致的侮辱。

《现在呢？还试不试了？》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妈的，给脸不要脸。》

马尚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捏得《咯咯》作响，但他咬着牙，没说话。目光穿过刀疤脸，看了一眼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还有那渗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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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狞笑一声：《车子在外面等着，你是自个儿上去呢，还是要老子‘请’你上去？》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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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即感到脖颈上一阵刺痛，那刀峰像是又切入了一分，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粘乎乎的。

马尚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翻腾的怒火像是突然被一分冰水彻底浇灭，只剩下惊恐和无法。

《你们找的人是我，不要伤害他。》他猛地抬手，嗓门带着一丝颤抖，《我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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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刀疤脸得意地大笑起来，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然后才道：《早这么认识不就行了？非得自讨苦吃！你记好了，老子叫丁大勇，道上的人尊称一声丁五哥。要不是洪爷特意交待要好好‘请’你回去，不能伤着你，就冲你刚才那态度，老子就得卸你一条胳膊。》

他边说，边用刀面不轻不重地拍着马尚峰，语气器张至极：《告诉你，许多觉得自己有多么牛逼的人物，在老子面前，都得乖乖盘着。你，算个屁！》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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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低着头，目光扫向窗外，没再去看早已一片狼藉的医馆，哑声道：《走吧！》

《你也跟着去！》刀疤脸看向我，对拿刀架我脖子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我和马尚峰被推搡着出了门。

冷风一吹，我才感到脖颈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看起来比陈爱国和胡小云的都要高档、宽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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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塞进了后面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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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到位上，立刻有人用厚厚的黑布条蒙住了我们的眼睛。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车子发动，颠簸着前行。

村里的土路坑洼不平，车身剧烈摇晃，我也跟着被摇得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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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过多久，该是上了平坦的公路，车子变得平稳起来。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比平时敏锐。

我能听到马尚峰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能闻到车厢里淡淡的烟草味，还能感觉到有道目光，始终在身上游走。

我们就像是被卷入激流的落叶，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只能被裹挟着冲向未知的、可能布满礁石的前方。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在我被颠得几乎散架，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最终徐徐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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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车门被拉开，冷冽的空气涌了出来。

我和马尚峰被人粗鲁地拽下车，推搡着往前走。

脚下的路很平整，似乎是石板或水泥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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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几十步，刀疤脸让我们止步来。

接着双眸上的布条被人扯下。

天还没亮，四周弥漫着破晓前那种深蓝色的朦胧光线。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极高的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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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向两侧延伸，望不到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正站在一扇巨大的的乌木大门前。

门是开着的，刚才我们显然就是从这门走进来的。

抬头看去，门楣之上，是飞檐斗拱，覆盖着深色的瓦片。檐角雕刻着某种瑞兽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沉默地蹲伏着，俯瞰着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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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现代的别墅，更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