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真实面目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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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到的山珍海味，此刻全都变成了腐烂的生肉。

上面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那两条鱼，竟是两只被剥了皮的老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马尚峰拍拍我的后背，语气凝重：《再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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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关上门，徐徐推开。

这次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刚才你又中招了。》马尚峰叹道，《这鬼遮眼一层接一层，防不胜防。》

我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有马尚峰在，我怕是要永远困在这恐怖的幻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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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取出一张红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掷入黑暗之中。

黄符燃烧的瞬间，照亮了里面的真面目。

这哪是啥吃饭的包间，分明是某个邪异的祭坛。

四周墙壁上画满了符文，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供桌，桌面上放着三个稻草人，分别贴着陈爱国、毛小丽和另一个陌生女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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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心口都插着银针，左右点着七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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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下方蹲着一只白猫，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和马尚峰。

马尚峰不慌不忙，大摇大摆迈入包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油灯，却忽然如猎豹般扑向白猫。

这时包间里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像是夜枭在啼哭：《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数个起落间就消失在阴影中，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影。

白猫反应极快，背脊弓起，颈毛倒竖，在马尚峰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灵敏地侧身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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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邪术害人也终会害已。》马尚峰对着空荡荡的包间郎声道，《把毛小丽和陈爱国的魂魄还回来，我能够帮你消除承负，免遭天谴。》

一阵《哈哈》大笑声从包间后方传来。

随着笑声，一个老者和某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缓步走入灯光范围。

老者身穿深紫色绣金八卦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唯有一双眼睛深得骇人，仿佛能洞悉人的五脏六腑。

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身黑得发亮，隐隐有符纹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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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实在美艳动人，眉眼含情，唇若涂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段。

但细看之下，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美则美矣，却毫无生气。

从两人的相貌来看，该就是陈爱国口中的《左大师》和《吴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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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老家伙通通不按常出牌，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某个箭步上前，右掌直劈老者面门。

本以为马尚峰见到两人，会先来一番唇枪舌剑，讲讲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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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指间却夹着透骨钉，弹射而出。

老者显然没料到马尚峰如此干脆，仓促间拉过吴艳挡在身前。

马尚峰弹出的透骨钉，悉数钉在了吴艳身上。

奇怪的是，吴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被钉的位置连血都没有。

马尚峰脸色微变，推开吴艳，变掌如爪，扣住老者杖身，左腿如鞭般扫向老者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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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不讲武德的老东西！》老者骂了一句，急忙后撤，杖身一转，挣脱了马尚峰的钳制。

两人尔来我往，拳脚相交，发出数声闷响。

老者的功夫明显不如马尚峰，几次险些中招，全靠那根乌木杖勉强支撑。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阵阵《叮叮》声，吴艳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诡异非常，如同野猫一般四肢着地，迅捷无比地扑向马尚峰，双掌成爪，直取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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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腹背受敌，顿时陷入被动。

他既要应对老者的拐杖，又要防备吴艳的偷袭，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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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自认还算不错的三角猫功夫，此刻连靠近都难。

三人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就算能靠近，也根本插不上手。

无法之下，我只好做个合格的吃瓜群众，扯着嗓子给马尚峰助威：《老马加油！左勾拳！对，踢他下盘！哎呀，准头差了一点……打她胸，对，打那女人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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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马尚峰百忙之中骂了一句：《兔崽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平时让你多练练，你他娘的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关键时候，啥也帮不上。》

骂归骂，他的动作越发凌厉。

老者和吴艳也拼尽全力，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将马尚峰逼到了角落。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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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就是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

马尚峰对里面的环境不熟，一旦进行阴暗处，将对他甚是不利。

我必须得做什么帮帮他才行。

思量间，目光触到了那几盏油灯。

心念一动，上前大喝两声，抬腿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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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一盏油灯应声而倒，幽绿的火焰瞬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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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脸色大变，正要去捡灯，马尚峰瞅准时机抓起贴有吴艳照片的稻草人，狠狠砸在地上，用力踩踏！

《啊！》吴艳发出凄厉的惨叫。

接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再也不动了。

老者见状方寸大乱，猛地张口吐出一股浓黑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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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烟雾恶臭无比，带着腐肉和死鱼的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

连马尚峰这样的老江湖都被熏得干呕不止，连连后退。

老者趁机向前一窜，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马尚峰也没有追赶，只是走到吴艳旁边，蹲下旁边探了探她的鼻息，摇头叹息：《还有气，不过救回来也是废人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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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眼前的吴艳哪还是啥美艳少妇？分明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妪！

面上布满沉沉地的皱纹，头发白了大半，皮肤松驰得如同皱巴巴的牛皮纸。

《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我惊得嗓门发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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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点头：《她靠邪术维持青春，迷惑陈爱国。如今邪术被破，自然现出原形。》

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思及陈爱国与此老妪同床共枕了两年，最终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马尚峰拍打我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要感觉恶心，你要是被鬼遮眼了，看到她肯定也会心动……》

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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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直起腰，却见马尚峰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刚要开口，眼前白影闪动，那只大白猫又出现了，站在供桌面上冲着这边呲牙咧嘴。

与此同一时间，门外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许多虫子在爬动。

马尚峰示意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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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草，你不会又中招了吧？》马尚峰边说边退到我身旁，拽住我胳膊用力拉扯。

那股束缚在腿上的力气消失了。

我和马尚峰同一时间往后倒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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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自行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将亮着的油灯同时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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