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只能活一个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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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毛小丽已冲向马尚峰。

这次快慢更快，几乎眨眼间，指尖直取马尚峰面门，带着的风鸣呼啸刺耳。

马尚峰举起法印格挡，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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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飞溅中，毛小丽发出冷笑。

而马尚峰则被震得连连后退。

毛小丽趁势而动，时而如猫般轻盈跃起，时而如猛兽般横冲直撞。

院墙上已被她划出数十道深长的爪痕，每一道都入砖三分。

马尚峰明显处于下风，衣衫也被划破了好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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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法印在手，毛小丽不敢过于靠近，这才没有受伤。

我必须做点什么。

环顾四周，我看到院角有口水井。

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放着一捆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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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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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我大喊一声，《引她到井边！》

马尚峰当即会意，且战且退，有意将毛小丽引向井口方向。

就在他们接近井口的瞬间，我猛地拉起麻绳，用力一甩。

毛小丽似乎没有完全察觉我们的意图，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进攻越发凌厉，每一下都带着致命杀机。

麻绳如长蛇般缠向毛小丽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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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应极快，凌空跃起想要避开，但马尚峰看准时机，封住了她的退路。

《嗤啦》一声，麻绳成功缠住了毛小丽的右脚踝。

《拉！》马尚峰大喝。

我用尽全身力气拉扯麻绳。

毛小丽失去平衡，踉跄着向井口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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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尚峰两人合力，也无法再让她动弹半分。

她发出盛怒的嘶吼，十指抠入地面，竟硬生生止住了跌势。

毛小丽双眸绿光大盛了一瞬，猛地一扯麻绳，我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撞上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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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马尚峰咬破指尖，往法印上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刻，法印光芒闪烁，如旭日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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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空中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毛小丽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无力的瘫软在地面。

眼中的绿光迅速消退，指甲也恢复了正常。

院子里突然静谧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陈爱国冲上前，抱起昏迷的毛小丽，泪流满面：《小丽……小丽，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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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抹了把汗，脸色一片惨白。

每次使用法印，都得耗费巨大的元神。

马尚峰身中木人咒，还没通通恢复，这一下雪上加霜，吃亏不小。

陈爱国将毛小丽轻微地置于，走过来，跪在地上：《马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尚峰瘫坐在地面，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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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丽暂时死了不。》他勉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但她的魂魄受损，得尽快找到姓左的邪道和那女人，先破邪术，才能彻底解决她身上的邪祟。》

陈爱国急忙道：《吴艳就住在我县城的房子里。那老者在一处农庄，虽然偏僻，但我去过几次，路线都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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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苦笑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人家的目的早已达到，还会傻乎乎地等着你去抓？这会儿怕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不会的！》陈爱国显然不信，《吴艳没有亲人，也没朋友，除了我那里，没有其他能够住的地方，天亮后我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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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你便。》马尚峰摆摆手，《现在老子只想好好睡一觉。另外，你最好多准备些钱财。》

陈爱国连忙点头：《马师傅放心，辛苦费一分不会少您的。》

马尚峰却摇头：《不是辛苦费的事。我的意思是，就算最后问题解决，你也会破财。不仅这些年你赚的钱都要赔掉，还得花更多买命。》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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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命？》陈爱国怔了一下，随即毫不迟疑，《只要能救小丽，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马尚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示意我扶他回医馆。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马尚峰的重量大半靠在我身上，脚下踉踉跄跄的，走一段停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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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也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显然刚才使用法印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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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想对陈爱国说啥？》快到医馆时，我忍不住问。

马尚峰沉默了许久，才徐徐开口：《他和毛小丽，只能活某个。活下来的那样东西，后半辈子，也会穷困潦倒，过得很艰辛。》

我浑身一震，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凛凛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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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感觉心头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缘何？》我问。

马尚峰拖着低沉而疲惫的嗓门说道：《那邪术太过阴毒，已经将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若要救毛小丽，陈爱国必遭反噬；若要保陈爱国，毛小丽就活不成。》

我的心沉了下去，仿佛被一块巨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种无力的悲哀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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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到医馆，我和马尚峰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马尚峰的面上有了些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没啥精神，甚至连他最爱的酒都不想喝了。

《把聋婆给的药煎了服下。》他嘱咐我，《木人咒的根早已种在你身体里，不清除掉，迟早是个隐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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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照做。

药汤乌黑，散发着一股作呕的腥味儿。

不过喝下去时，却能感觉有股暖流从喉咙直达小腹，之后又化作丝丝凉意，游走向全身。

天色将暗时分，王寡妇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局促。

《马师傅，您这按摩馆怎么好多天都没开了？》她边问，双眸边朝我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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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蔫了巴叽的马尚峰，仿佛就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嘿嘿》笑起来：《这最近事儿多么，忙得抽不开身。等忙会这阵子，肯定会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寡妇支吾了一阵，最终说明了来意：《第二天中午你带邹大夫到我家吃个便饭，芬丫头的事儿，多亏了你们。》

马尚峰原本暗淡的眼睛猛地一亮，嘴上却推辞道：《咱俩谁跟谁呀，不用这么客气。》

《菜都买好了，你们只不过去，那就只能全都扔掉了。》王寡妇叹了口气，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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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突然一拍大腿：《菜都买了，那肯定要去，不然扔掉多可惜。》

《邹大夫，你也要去啊。》王寡妇笑吟吟地看向我。

《王婶……》我不想做灯泡，便摆手婉拒，《师父去就行了，我明天日中要出诊呢。》

王寡妇却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芬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说要当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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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忽然浮现起那天的画面：陈芬没穿衣服，胸前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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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马尚峰走过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你王婶一番心意，你小子就别推辞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你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