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2：魂印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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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将木牌塞进口袋中后，这才示意我进去。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跟我们上次来的情形完全不同。

不过细细看，沙发和柱子上都有深深的抓痕，像是被啥野兽刨过。

马尚峰让陈爱国带我们去看看毛小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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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有些犹豫：《天亮后，小丽跟正常人无异，只是没什么精神……》

马尚峰没理会他，径直上到二楼，推开房门。

我紧紧跟在马尚峰身后，心里莫名的有些焦虑。

毛小丽躺在床上，鼻子发出匀调的呼吸声。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是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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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床上，某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也睡得正香，该是陈爱国的儿子陈超。

马尚峰的目光在梳妆台上停留一会儿，轻声退了出来。

下到一楼后，马尚峰往沙发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如雷般的鼾声，与屋内的焦虑气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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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没睡好，靠着沙发，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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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我是被马尚峰叫醒的。

外面天早已黑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前洒进来。

明明只是打了个盹，如何就天黑了呢？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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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惊恐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二楼，手里握着一截木棍。

《这沙发睡着比床还舒服。》马尚峰伸了个懒腰，摸着身下的真皮沙发说道，《得不少钱财吧？》

陈爱国马上接过话：《也不是很贵……》

马尚峰嘿嘿一笑，双眸在黑暗中闪光：《陈老板这些年在做啥工作？这么赚钱财的买卖，要不也给我介绍介绍？》

陈爱国微微怔了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瞎混呗……啥活儿赚钱财我就做啥，其实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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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脸色猛地一变，徐徐说道：《有些钱财能赚，有些钱，可千万别赚。》

陈爱国干笑两声：《马师傅倒是说说看，啥样的钱能赚，啥样的不能赚？》

《昧良心的钱财不能赚，赚了也没命花。》马尚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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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的脸色在月光变得很难看：《马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尚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某个月前，你是不是从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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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的瞳孔剧烈收缩，纵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弹指间的惊慌没有逃过马尚峰的双眸。

《马师傅说笑了，我如何会随便带女人回来……》陈爱国强装镇定。

马尚峰冷含笑道：《那样东西女人长得很漂亮，喜欢留长指甲，但她的双眸一到晚上就会闪着绿光。》

陈爱国的手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像是想找烟，却又放弃了。

《马师傅，我不明白你在说啥。》他的嗓门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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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站了起来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

月光如水，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老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直插人心，《倘若你想救毛小丽，不，该说是救你自己，最好说实话。》

陈爱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马师傅，你到底想说啥？》

马尚峰忽然扭身，一把抓住陈爱国的手腕，捋起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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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吧。》马尚峰指着陈爱国的胳膊言道。

只见他的手臂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怪异，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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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顺着马尚峰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这……这是什么？》陈爱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马尚峰冷笑：《这叫烙魂印。起初很淡，慢慢的，颜色就会变深，形状也从指甲盖大小的红点，变成火苗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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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着陈爱国：《不仅是胳膊，你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但都是长条形，就像被猫挠出来的一样，没错吧？》

陈爱国惊恐地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沙发上：《你……你怎么清楚？》

马尚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想活命，就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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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迟疑了一会儿，最终长叹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陈爱国徐徐开口，声音沙哑。

他说自己刚出去闯荡时吃了不少苦，遭说不定多罪。

尝试过无数的活计，可结果不但没赚到钱，还四处借债，差点露宿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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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家酒吧遇到了某个叫吴艳的女人……》陈爱国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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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身无分文，准备去酒吧大醉一场，结束苦逼的人生。

他喝得迷迷糊糊的，起身上厕所时，不小心撞到了邻桌的一个黄毛。

黄毛是个小混子，当即让陈爱国下跪，用舌头把鞋子的灰舔干净。

陈爱国对生活已经心灰意冷，又仗着酒劲，反的给了黄毛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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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旁边至少十几个人都气势汹汹的拿着酒瓶冲上前，就要动手。

这时吴艳走了过来，说是酒吧经理，让黄毛住手。

《他是我朋友，喝多了……》吴艳指着陈爱国，轻声说道，《我替他向各位赔不是，今晚各位所有的消费，一切免单……》

黄毛认得吴艳，也很给她面子，扔下钱带着人就走了了。

这时吴艳叫来服务生，让他把陈爱国送到后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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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酒醒之后，陈爱国冷静下来，吓出一身冷汗，心中阵阵后怕。

他找到吴艳，向她道谢。

吴艳笑着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模样，太像我前男友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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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心中一动，明明跟吴艳只是初次见面，却仿佛是分别许久的朋友，重新重逢。

感觉很熟悉。

吴艳得知陈爱国没有工作，便说酒吧刚好还缺人，问陈爱国愿不愿留下来。

陈爱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或许是只因陈爱国跟吴艳的前男友很像，工作上，吴艳对陈爱国多有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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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的宿舍是单间，吃的也是管理餐，就连工资也比相同岗位的要高出许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生活上，吴艳更是体贴入微。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帮陈爱国洗衣服，吃的用的也时常买，况且都往好的贵的买。

最重要的是，吴艳的关系人脉十分广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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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在酒吧没干多久就辞职了。

吴艳通过自己的关系，给他介绍了一点活儿。

《说来也怪。》陈爱国涩笑道，《自从遇到吴艳之后，我做什么都顺。短短数个月的时间，不仅把债还清了，还积累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马尚峰眯起双眸：《哦？都是些啥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