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绪山听后摸了摸头,犹豫了下,从裤袋里抠出一张十块的票子,伸伸手,又下意识地往后缩缩。
《这钱,是奖赏么?》张本民笑呵呵地一把抓了过来。
《嗯……不错。》曹绪山无法地点点头,《不过,没打算给你恁多。》
《俺清楚,明早来的时候,带五块给你就是。》张本民把钱财装了起来,《况且啊,俺也不要你的奖赏,五块钱嘛,就当是预付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预付款?》
《没错,就是买俺鱼鳖虾蟹的钱。》
《哦,是那么回事啊!》曹绪山笑了,《能够能够,绝对高价!》
正说着话,校长来了,老远就嚷嚷起来,喊着曹绪山的名字。
曹绪山可不敢怠慢,立马窜出门外,点头哈腰地问校长好,有啥吩咐。校长一脸愁容,说晚上整数个菜,把大队书记郑成喜喊来喝个酒。
张本民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无非是商量如何开除王团木。
没错,校长实在要跟郑成喜好好谈谈,毕竟王团木是他介绍过来的,有些面子绕只不过去,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再说,学校还在他的地盘上,要不被处处使绊子也不好受。但是,一校之长也不能没点派头,约客的事不能自己去,得让别人喊。
《绪山,正好你回大队捣鼓点菜肴,顺便喊一下郑成喜。》校长摸了摸后脑勺,《就说是学校请他商量事情。》
《好咧,保证传达到位!》曹绪山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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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传达,还得把人给喊到位,要不咋商量事?》
《嗯,没问题,没问题的。》曹绪山连连点头。
《那就赶紧的吧,时间也不早了。》校长说完,背着手走了。
张本民从厨房冒出个头来,嘿嘿地笑着,说假校长碰到真校长立马就瘪气。曹绪山被开了玩笑并不生气,他心里在拨弄小算盘呢,这数个菜整下来,不得赚几块?《瘪啥气啊,老子可不怕他。》他边说边拍打着衣服,《俺得赶紧回去了,你啥时走?》
《俺等一会,看送王团木去卫生室的老师回来咋说。》
《等个啥,他们没去大队卫生室,去公社卫生院了呢。那满口牙掉的,大队卫生室能看个屁!》
《哦,那就算了。》
《赶紧回家吧,要是时间多,再去下几根钩线就是,那可实打实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张本民一琢磨也对,不管咋样得把钓老鳖的声势给造出去,要不到时还没法大手大脚地花从郑成喜小金库里弄来的钱呢。还有,昨晚跟卢小蓉的事还没尽兴,今个儿机会也不错,看看倘若能够,就再搞一把。《曹校长,俺跟你一起回去,看你能不能喊到狗日的郑成喜。》他说。
《他娘的郑成喜一听说喝酒,还不屁颠屁颠地过来?》曹绪山满不在乎地道,《况且还是以学校的名义请他,又有面子。》
《那,你说结果如何?》
《啥结果?》
《就是谈处理王团木的事。》
《你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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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要有点难度,王团木是郑成喜家亲戚,他要是被开除了,郑成喜的脸朝哪儿搁?》
《嗐,没问题的,你可别小看了校长,他会有办法的。》
《也对,要是没点能耐的话,还当啥校长。》
这话没错,校长可不是白当的,遇到事情不能解决个一二,那不早被老师们看扁了么。
天上黑影的时候,郑成喜来了。校长当即迎上前,伸手握握,问书记好,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
这方面,郑成喜有点不知好歹,以为小学设在岭东大队,就理应臣服于他,所以很是会装,《本来,大队里还有重要的事,俺准备晚上召集人到大队部开会的。》
《大队里的事是工作,咱学校里的事也是工作,忙啥不都一样么。》校长侧身一展手臂,《郑书记,走吧,边喝边工作。》
《嗯。》郑成喜丝毫不客气,披着衣服的身子摇着,还晃着耳朵上夹了支烟的脑瓜子,趾高气昂地进了厨房。
校长在后面撇嘴一笑,满是不屑。
郑成喜进了厨房,在外间就餐的桌边坐下。校长跟进,指着桌面上两个冷菜碟问,要不先开始?
见到酒的郑成喜一下就变了,身形一软,嘿笑起来,《嗯嗯,开始,开始吧。》
酒倒上,还没等校长开口,郑成喜端起来《滋》一声就干了个底朝天,连说酒不错,挺带劲。
校长又给倒上,便开始说话了,他怕郑成喜贪杯,等会啥事也谈不成。《郑书记,你介绍过来的代课老师王团木,出了点事。》他说。
《哦,犯啥错误了?》郑成喜一仰脖子,又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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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不干好事,勾搭女老师,但具体发生到了哪一步还不好说,反正被人家男人发现了,闹得凶呢。》
《能凶成啥样?过一阵子就好。》郑成喜不以为然,《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总归要有个风风浪浪。》说着,他忽然想起张本民讲过,学校有个女老师,浑身上下雪一样的白,还嫩,嫩到使劲看一样都能把皮子给看破喽,王团木就经常偷看人家擦身子,直注意到潮湿了裤裆,于是便问道:《那女老师是不是白净净的?》
校长一愣,那郭爱琴平日里看上去实在是挺白净的,《哦,是哟,你早知道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也算不上知道,就是听人简单提了句。》郑成喜一摸下巴,坏笑起来,双眸里发出绿光。
校长清楚郑成喜的为人,该不客气的时候绝不能含糊,立刻又转入正题,《事情很严重啊,弄不好郑书记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俺受牵连?》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啊。》校长故作玄虚地道,《那女老师的男人,在县城工作,不是一般人,上面有关系的。他说了,学校一定要开除王团木,如果处理得不满意,他就托关系把王团木弄进局子里蹲一段时间,而且还要追究学校的负责人和当初的介绍人。》
《哦!》郑成喜一惊,《还有这事?》
《绝对不是唬人的。》校长皱着眉头作揪心状,《下午那会儿,王团木就被揍得不轻,门牙都掉了。你说,要不俺会着急找你?》
郑成喜在村里是个霸道货,出了村其实也没啥能耐,一听校长说宋为山县里有人能折腾,立刻变了嘴脸,《打,他王团木不干好事,就该打!》
《事情不是打一顿就算完的,刚才不是说了么,人家盯着要除他的名呢。》
这会儿郑成喜不拿捏了,脸色一沉,当即拍板,《让王团木回家!那样的人咋能当人民教师,当初俺看人不准,但现在清楚他为人的底细,就绝对要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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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校长竖起了大拇指,《到底是郑书记,做起事儿来就是有板有眼,不徇私、不谋利!实在是佩服!》
《哪里哪里。》郑成喜变脸很快,瞬间就堆满了嘻笑,《大义灭亲的事,就不说了,其实也是丢人的事!早处理早好!来,咱们还是喝酒吧!》
校长心头一乐,事情不就办成了么!当即,对厨房里的曹绪山一吆喝,说大队书记来了,还不赶紧好好陪着喝几杯。
张本民也在窃喜着,他早就盘算好了晚上的事。下午回家后,他弄了几副钩线甩到河里,随后故意到刘胜利面前透露风鸣,说郑成喜入夜后要到学校去喝酒。
酒喝得很开怀,一入夜后,郑成喜、校长和曹绪山都很乐呵。
刘胜利眼下跟罗才花的媾和正处于甜蜜期,一听郑成喜入夜后不在家,顿时激灵得一甩脖子,扭头就回家嚷着开饭。卢小蓉把饭端上了桌,他胡乱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碗筷,说出去有点事。
张本民始终在暗中观察着,看到罗才花早早地关了代销店的门,便撒腿朝刘胜利家跑去。
卢小蓉在拾掇饭桌,张本民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
这可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吓,卢小蓉《啊》地一声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蓉姐,你叫唤个啥,这还没开始呢。》张本民当即捂住卢小蓉的嘴。
卢小蓉看清了是张本民,主动收住了口,不过小心脏还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她摸着心口道:《娘呀,吓死俺了。》
《别怕,来,俺帮你揉揉。》张本民说着,双掌按上去肆虐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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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卢小蓉来说,摸捏的事儿早已不是啥问题,是以也并不反对,只是嘴上假意地训斥着,《张本民,你咋恁大胆子呢!》
《大啥呀。》张本民嘿笑着,两只小手一拢,《有你此大么!》
《去,真是人小鬼大。》卢小蓉拿开张本民的手,《你咋知道刘胜利不在家的?》
《刘胜利要是在家的话,罗才花咋会早早关了代销店的门呢?》
《就清楚那个鳖种去找罗才花了。》卢小蓉像是有点不甘心。
《小蓉姐,你管他找谁呢。》张本民把手捂在了卢小蓉的腚盘儿上,《有俺在不就得了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只是个小伢子呢。》
《那也不是你说的,不管啥东西,有时候不在大小,关键要看技巧。》
《嘻嘻……》卢小蓉忍不住掩着嘴笑了,《技巧?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啥嗫。》
《只是说,你终归是不信的,看来啊,今个真得给你露一手了。》张本民说着,小手开始摩挲起来,稍稍一会,手指便朝腚盘瓣儿里游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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