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大人，你想想，当初和罗兰一起进入教会的，还有某个特别优秀的青春人，我觉得那样东西年轻人可以成为候选人。》李奇迹提醒了一下。
《特别优秀的年轻人？有吗？》
丘牙眼眸微垂，认真回想一会儿。
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啊，那个青春人的第五轮任务就是和罗兰一起进行的。》李奇迹搓了搓手，早已是明示了。
《那就没有。》丘牙直接否决了。
《好吧……》
李奇迹并未意兴阑珊，掏出耳机继续听歌。
反正教会里待得挺舒服的，也没什么危险。
一直混下去，总有一天能混到候选人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没事做的就早点休息。》丘牙平静对着所有信徒说道。
《好的，执事大人。》
有人回应了，徐徐离开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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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比如此时正站在丘牙身后的某个女子，她面露疑惑，感觉此日的丘牙执事太温柔了些。
以往的丘牙可都是冷冰冰的，始终沉着脸。
《难道又是个假的执事大人？》
这个女子想起上次在工业园区里，她曾碰到过假的林语执事。
当时她捅了那样东西林语一刀。
假的林语瞬间就漏了气，化作一具恐怖的干尸。
现在……要不再捅一下丘牙？
说干就干！
她悄悄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力向着丘牙的腰子部位刺去。
《叮——！》
尖锐的刀尖被丘牙的防身诡异物品挡住，发出金铁碰撞的嗓门。
丘牙愣了愣，面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敢在教堂里对某个黑袍执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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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也没有旅社的人啊！
难道有人叛变了？
叛变了也不至于傻到用一柄普通的匕首去捅执事吧？这得多蠢？李奇迹都不至于有这么低的智商下线吧？
丘牙转过身，发现动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直系信徒。
这女子是他当初亲手挑选出来，培养了很长时间的心腹。
《你是哪根筋没搭对？捅我干啥？》
丘牙怒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部位。
若不是有几件防身物品，他的腰子就不保了。
女子一脸委屈，言道：《执事大人，你今天太温柔了，都没有发脾气，我还以为你是假的，所以就试一试……反正倘若你是真的，肯定不会被捅死。》
《我他么……》丘牙瞠目结舌，直接指着大门的方向，《滚！回去反思两天！》
《哦……》
女子撅了噘嘴。
挨骂之后，她竟然有几分小欣喜，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坐在教堂最深处的林语目睹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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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于手中的笔，看了看那样东西女子走了的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听歌的李奇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欲言又止……
《丘牙，那个女子是你的心腹？》
《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奇迹也是？》
《是……吧？》
丘牙忽然意识到了啥，嗓门都有些发颤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手下卧龙凤……咳……》林语一时间想不出太合适的句子，只好言道：《你手下人才还挺多的，好好培养。》
《不说这个，还是先关注江城和那两个奥德市候选人的生死吧。》
丘牙的脸有些发烫，想方设法转移话题。
《这次江城的开放式演绎，肯定是上面有人故意安排的，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价值。》
《不，他确实刚好抽到开放式演绎。》林语知道丘牙是在转移话题，但没有拆穿。
《上面具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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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主教大人力保江城，其余大人都在看……看江城到底价值几何。》
《主教？》丘牙忽地一愣，《到了主教大人那种等级，居然还会关注一座小城市的候选人争执？》
《江城有一对好爹妈。》
林语只能这样解释。
《他爹妈的基因太好了，所以那位主教大人想看某个奇迹，尽管……在过往历史中，被信标选中者，最终都被人面法庭的人杀了。》
《林语，你清楚得比较多……》丘牙认真询问，《江城到底还有没有救？》
《我也不清楚。》
林语叹了口气。
《那位主教大人提出了三个可能实现的方案：直接击碎江城体内的信标、斩断江城与那个生物之间的联系通道、制作一具完美的替死傀儡，但这三个方案所需要的资源都是海量的，通通可以用这些资源强行喂养出一只禁忌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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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倘若江城的价值比不上一只禁忌生物，上面的人就不会出手相救？》
《还有另某个办法，只要他在演绎任务上走得足够远……》
《如果他偷偷躲起来，连人面法庭也找不到呢？》丘牙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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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不死，四十八天后，那只生物会以他的位置为坐标，以他的身体为通道，进入我们的世界……》
林语简单说了说那样东西严重后果。
到时候瓦力城包括左右数十座小城市，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大半个联邦或许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化作废墟，纪元终结的时间被提前。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只生物引去某些超大型禁忌区域。
但到了那一刻，无论是哪方势力出手，都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相信人面法庭那些老古董吧，他们虽然顽固，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挺靠谱的。》林语叹道。
《除了那位主教，别的大人物都认为江城必死？》
《或许吧……毕竟他的名字叫江城，又不是江奇迹。》
《嗯？》
此时正听歌的李奇迹扯下耳机，一脸疑惑。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执事大人，你叫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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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的事，继续听歌！》
《噢……》
李奇迹挠了挠头发，若有所思。
《对了，几位执事大人，我耳机出了点问题，你们有没有好的品牌推荐？》
《……》
丘牙捏紧了拳头，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啧，瓦力城教会的信徒都这般傻里傻气吗？》某个声音忽然从教堂外传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羽？》丘牙并未扭身，根据嗓门判断出了来人。
《好久不见，丘牙，我的老朋友。》
这个叫莫羽中年人同样一身黑袍，面带微笑，踩着废墟瓦砾，一步步迈入残存的大半个教堂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了眼残破的教堂，笑着言道：《瓦力城教堂的风格挺不错啊，很有西方的残缺美艺术风格，只是太残缺了些……》
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那股阴阳怪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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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丘牙并未发怒，只是转过身，沉着脸说道：《如何，来看你奥德市的候选人是如何死的吗？》
《如何会呢，我只是来拜访一下老朋友，顺便看一看那本召唤之书。》莫羽笑得很灿烂，但笑容中的虚伪比罗兰更甚。
林语抬起头，平静凝视着莫羽，淡淡问道：《奥德市的执事？自己不敢去抢书，反而让候选人去送死？》
《这话就不太对了，我那几位候选人尚需锻炼，你们那个江城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虚伪。》林语淡淡评价。
《你……》莫羽脸色一变。
成年人的世界，大多不会这么直接。
就算背地里巴不得对方出门就被车撞死，但至少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一副笑脸的。
林语这么直接的人是真的少见。
《瓦力城最近墓地涨价了，记忆中把你那数个候选人的尸体拉回奥德市。》林语淡淡提醒。
《你是瓦力城新来的执事？》莫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呼……》
一缕清风忽然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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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仿佛一只无形的幽灵，前一刻还在座位上，下一刻早已抵达莫羽身前，神色冰冷，黑袍飘扬，手持一柄短刀。
锋利的刀锋劈碎了三层守护诡异物品，直接架在莫羽的脖子上。
只是弹指间，眨眼的空隙。
莫羽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缕冰冷的杀意就顺着脖子爬满了浑身上下。
《人情世故？》林语冷冷出声，《教会是个看实力的地方，你却跟我讲人情世故？》
《这位兄弟，你冷静……》
莫羽冷汗直冒，根本不敢动。
同为执事，差距如何会这么大？
他向丘牙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丘牙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目光，直接偏过头看着墙上的精美绘画，悠然自得。
《这般弱，年岁更是已至中年，尚不知想办法提升自己实力，你这辈子实在到头了。》林语神色冷漠，收回短刀，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往教堂最深处那样东西位置走去。
《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莫羽急忙摸了摸脖子，那股冰冷的杀意像是尚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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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淡然坐回位置，拿起笔，继续处理事务。
《这位同袍……》莫羽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强含笑道：《我并非想要动手，只是来等某个结果而已，你不要介意。》
《那就好好等着。》
《嗯嗯……》
……
而在城市另一端。
一场战斗即将开启。
黑色商务车驶过旧区与新区的相交之处，车速极快。
后面那辆小轿车紧紧跟随，时不时还按两下喇叭，分外嚣张，仿佛在催促江城再开快一点。
《滴滴——》
令人烦躁的喇叭声在街道上响起。
远光灯透过浓雾，径直照在众人所在的商务车上。
《后面那人未免也太没素质了，我最讨厌入夜后开着远光灯还不停按喇叭的！》陶范皱眉说道。
《唉，或许这就是人生吧，越不喜什么，就越容易碰到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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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悲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叹了口气。
陶范有些疑惑，询问道：《奇怪，崔先生，你这么有钱财，但为什么……我感觉你像是并不快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悲轻轻摇头，用十分认真的语气提了个问。
《陶兄弟，你觉得有钱就一定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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