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心寒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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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被说得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去，《爹，我……》

宋氏却是暗自冷笑不已，他们能沾四房什么光，以后再不要拖累他们，已经是烧高香了，不是她看扁老四，他都能中秀才，太阳得打西边儿出来！

沈恒在一旁看到这个地方，忙笑着打圆场道：《二哥二嫂既有急事，就快走吧，别耽误了。爹的话也别放在心上，他性子急你们是清楚的，路上小心一点。》

心里倒是不觉着沈河与宋氏有什么不对，既已分了家，那是自然各家有各家的事，何况指不定二哥二嫂真有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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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心疼老父亲，一把年纪了还得为他、为儿女们操心，还想着儿女们能跟小时候一样听话乖巧，和睦友爱，却不清楚儿女都长大了，肯定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早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也有些自责愧疚，真的，他但凡争气一点，都不会……

沈河见有了台阶下，忙赔笑道：《那爹，我们就先走了啊。大哥三弟，今儿就多辛苦你们了，我明儿一定多做，四弟，你也多见谅啊。》

说完拉了宋氏，小声道：《还不快走。》

宋氏却没就走，也不装鹌鹑始终让沈河出头了，小声道：《可是大丫和小梧在家没人照顾……爹，能不能麻烦娘帮忙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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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林如今对宋氏这个儿媳已是厌恶至极，冷冷道：《那也是我们老两口儿的孙子孙女，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照顾的！》

宋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应了一句：《那爹，我们就先走了啊。》，随沈河忙忙离开了。

余下沈九林看着夫妻两个的背影，既心寒又无力。

这才分家多久呢，老二两口子便只差六亲不认了，眼下他们能有啥急事，再急的事能有老四的事急？且老二昨晚明明就答应得好好儿的，睡一觉起来便反悔了，肯定是宋氏那样东西搅家精又挑唆了什么，他的耳根也真是有够软，以后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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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让人寒心，以后万一二房出了啥事儿，需要兄弟姐妹帮助时，又凭啥要求别人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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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沈树沈恒见沈九林久久都不说话，怕他气坏了，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还是由沈树先开了口：《爹，要不您先回屋歇一会儿，我和大哥去砍竹子吧，也不是啥重活儿，今儿上午我和大哥应该就能砍够需要的竹子了。》

《是啊爹，就我和三弟去吧，您回房歇着去，四弟你也回房温书去。》沈石忙也附和。

沈九林这才回过了神来，沉稳道：《我又不累，歇什么歇，走吧。老四，你回房温书去，快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恒无奈，只得应了一句：《那爹、大哥、三哥，你们都小心一点。》目送他们走远了，才回了房去。

就见季善正站在门外等他，一见他走近便笑道：《你好生温书吧，我找娘商量一下日中给大家做啥吃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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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偏头道：《你如何不笑？笑某个嘛，笑一笑十年少，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你笑起来多好看啊，这会儿苦着一张脸，颜值都大打折扣了呢。》

沈恒见她一脸的轻松，本来心里还有几分沉重的，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觉得没啥大不了了，点头含笑道：《那我进屋温书了，辛苦季姑娘了。》

季善含笑道：《我不辛苦啊，那我找娘去了。》转身自去了。

剩下沈恒在原地望着她走远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方才夸他‘好看’了，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里也好似有泡泡在冒一般，都不知道是如何回了屋里的。

季善很快在堂屋找到了路氏，《娘，中午我打算杀一只鸡，一半爆炒，一半炖汤，再配几样菜，您觉着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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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和大哥三哥既是为四房出力，别的且不说，至少饭应该他们四房给管才是。

路氏想了想，道：《昨儿你二姐拿归来的肉还有一点，切了和着炒几样菜，再做个炒鸡蛋，也就够了，鸡就别杀了，留着下蛋你们好吃。》

季善迟疑，《那肉是二姐二姐夫带归来孝敬二老的，昨儿还已经吃了大半，本就不剩多少了，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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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什么？》路氏冷哼，《你怕你大嫂二嫂说？她们爱说说去，难道她们没吃不成？只不过今儿你二嫂不在，你大嫂嘴巴还是没她那么讨厌，人也要比她好那么一点点的，你且安心做就是了。》

路氏笑起来，《连分家那么大的事儿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何况这样的小事儿？我没气，你放心，我只要恒儿好好的就够了。再说了，他们该是真有急事要去办，于我们来说，早日给老四搭好号房眼下最重要，于他们来说，他们的事也一样重要，又何必勉强他们。只是他们这一去，到底到头来是赚还是赔，可就只能看老天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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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思及方才沈河和宋氏的所作所为，连沈九林当亲爹的都生气寒心，更何况路氏，因缓声道：《娘，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方才也是这么与相公说的，要是为此怄坏了自己，岂不是太不值当了？》

季善听得这话有异，忙道：《娘这是啥意思呢，二哥二嫂难道是急着去做啥生意？》

路氏道：《你还记忆中当日分家时，我在大厨房提醒过你二嫂，缫丝织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今日应当就是急着去办这事儿的。只是今年的天儿我觉着比往年要冷些，养蚕缫丝又是最靠天吃饭的，略微冷些，蚕种便会僵，桑叶也可能会来不及长出来，所以我才说得看老天爷呢。》

季善心里一动，忙压低了嗓门：《娘的意思，他们有可能会血本无归？那，我们不提醒一下他们吗？》

虽说如今整个沈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宋氏和沈河，到底还是做不到明知前面是悬崖峭壁，某个不注意便会摔得他们头破血流，也不提醒劝阻他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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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心寒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