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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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有章炎沈青带回来的猪肉，分着做了好几样菜，有路氏特意去村口买的豆腐，有夏日里晒的腌小鱼干儿，还有温氏自娘家带回来的咸鸭蛋和米糕，因而很是丰盛。

这也是自各房单独开火以来，一大家子人头一次聚到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让人不自觉就思及了从前，或是以为又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没改变，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也都是一场梦。

可惜除了孩子们，大人们都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也早就回不去了。

一顿饭因此吃得颇沉闷，不止沈九林和路氏兴致不高，其他人心里也是情绪复杂，各有感慨；便是如愿以偿分了家，这些日子因为最终能当家作主了，而感觉再累也是甜的的姚氏宋氏，也清楚如今自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吃得少，说得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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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季善胃口没受太大影响，不但吃得跟平常一样多，因为咸鸭蛋味道实在不错，吃完半个后，见盘子里还有多的，忍不住又吃了半个。

一时饭毕，姚氏宋氏抢着先去了厨房刷碗，季善与沈青便帮着收拾起碗筷来，因见盘子里还有咸鸭蛋，季善不由道：《不是按人头每人半个吗，怎么还剩了好几块，都谁没吃呢？我见有多的，还厚着脸皮多吃了半个，没思及还剩了这么些。》

沈青道：《仿佛爹娘都没吃，孩子们也有没吃的，可能不喜欢此味道儿？我倒是也挺喜欢的，尤其三嫂家的咸鸭蛋好像自有秘方，反正我们家做的和你姐夫家做的，都没这个香。四弟妹要是喜欢，就把这几块收着，明早晨就粥吃吧。》

季善忙笑道：《还是留着给爹娘吃吧，这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吃了。只不过说到就粥，我倒是有点想做皮蛋瘦肉粥了，又好吃又有营养，爹娘和相公肯定都会喜欢的，二姐知道镇上哪里有卖皮蛋的吗？》

《皮蛋？》沈青满脸的惊奇，《那是啥蛋，我如何从来没听说过？上次也是，四弟妹说那什么花啥椒来着，怎么四弟妹嘴里老是蹦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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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有些懵，不会皮蛋也还没出现吧？

她想了想，仿佛皮蛋还有别的名字，因笑道：《就是松花蛋啊，以草木灰浆层层包裹好，密闭封存一阵子，洗净剥开后，直接就能吃了的那种蛋，因为剥开后蛋上有似松花一样的花纹，所以又叫松花蛋，二姐难道也没听过？还是它还有其他的名字呢？》

一旁路氏听她们说到这个地方，插嘴道：《别说青儿没听说过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没听说过这种松花蛋，善善你打哪儿听来的呢？》

季善心里一动，忙道：《娘和二姐真的都没听过啊？镇上也真的没有卖的？会不会其他地方有，只是你们没听说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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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道：《你三嫂娘家就是卖这些干货的，但他们家也没卖你说的这什么松花蛋啊，便是咸鸭蛋，他们家也卖得不多，谁家都会做的东西，干嘛还要花钱财去买？只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没听说过，你可以问问你三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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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哪里还呆得住，忙加快速度将剩下的碗筷都收拾好，端到大厨房里后，便找温氏去了。

温氏正扶了腰在屋里来回走动，瞧得季善过来，忙含笑道：《四弟妹来了，有什么事儿吗，快进来坐。》

季善笑应了一句：《是有一件事想请问三嫂。》，便进了屋，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问题，《……三嫂听说过这种蛋吗？》

不想温氏也是一脸的惊奇，《我一直没听说过，我爹和哥哥每隔几日就要去县里进一次货，若是听说过这种蛋，肯定多少要买一点回来试试好不好卖的，可他们也一直没说过，四弟妹打哪儿听来的呢？》

季善心里的三分惊喜已经变成五分了，忙含笑道：《我也是无意听说的，既然大家都没听说过，那我回头试试能不能做出来，给大家伙儿都尝个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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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知，松花蛋仿佛是明朝时候开始有的，难道如今是与明朝平行的架空世界？

那她若能把松花蛋做出来，再试着尽可能的推广开来，不说借此发大财，发一笔小财应当还是不难的，倒不是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等着她！

温氏已含笑道：《四弟妹当真是心灵手巧，不像我，啥都做不好。》

季善忙摆手，《三嫂也忒谦虚了，我可早听娘说过你能干得很了，只只不过如今怀着孩子，行动有些不方便而已。那三嫂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辞了温氏后，季善又回大厨房去了一趟，见大厨房已收拾好了，姚氏宋氏也不在了，估计她们忙完后便各自回房了，遂也回了她和沈恒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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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沈恒与章炎沈树坐在桌前，还在说一点搭建模拟考场的细节。

季善不欲打扰他们，索性去了堂屋找路氏，秋冬日做皮蛋封存的时间要比夏日长些，至少也得二十日左右，口感才能最佳，她得抓紧时间，最好一天都别再浪费才是。

路氏与沈青正逗攸哥儿玩笑，见她回来了，沈青先含笑道：《问过三弟妹了吗，她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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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含笑道：《三嫂说她没听说过，还说她父亲和大哥隔几日就要去县里进一次货，若是有这种蛋，肯定早进归来试卖了，可见也没听说过。所以娘，我想试着做一些出来大家都尝尝，若是大家都吃着好，我还想……就是不清楚家里有没有鸭蛋？》

路氏听话听音，一下子就思及了之前季善与她说的想挣点银子贴补家用，以免坐吃山空，还有什么不恍然大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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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房分家就分了几只母鸡，一是沈恒需要每日吃鸡蛋补充营养，二是她不会养，怕给养死了，自然没有鸭蛋。

忙道：《你要多少鸭蛋？十几二十个应该是有的，多的就没有了，只不过能够去你大伯三叔家借或者买，鸡蛋是一文钱某个，鸭蛋三文钱两个。再就是除了鸭蛋，你还需要啥吗？》

对季善的手艺早已在这些日子十分的信服，半点也不忧心她会白白浪费材料了。

▎第六十五回 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