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借刀杀人

三国之战神刘封 · 谢王堂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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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表情决然，仿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被刘琦强硬的否决了动议，刘备平和的表情并未因此而改变，甚至双眼还微微一眯，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的含义，就像是某个大人在听了小孩子荒唐的话语后，不以为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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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态度平静的同一时间，却伸手拿起了茶杯，气定神闲的送往嘴边。站在身后的刘备，能清楚的看到刘备手背上的青筋在隐隐的涌动，毫无疑问，那是愤怒之下隐而不发之势。

按照事先的约定，刘备会以摔杯为号，暗令自己动手发难，将刘琦一举擒下。在目前气氛下，刘备的此举动，无异是某个即将发难的危险信号。

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自己亲自动手，将那个曾经为自己挡了一箭的恩人擒下，而刘琦到时又将以何等震惊与悲愤的眼神来注视自己。

刘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紧握拳头，掌心隐约已生汗热。

这一幕，刘封实在不想注意到。即使是为了生存，恩将仇报也从来不符合他做事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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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刘封的忧心多余了一点，刘备显然并没有打算立刻动手，他只是浅饮一口茶，以掩饰被刘琦一口否决的尴尬。

置于杯后，刘备笑问道：《贤侄，能告诉叔父你反对的理由吗？》

《叔父久居荆州，应该清楚江东与我荆州乃世仇，当年那孙坚不自量，结果死在我军箭下，孙策和孙权两兄弟十余年来，一直以为父报仇为名，不断的攻打荆州，就连黄孝先也被他们所害。如此不共戴天之仇，我们怎能与之联手！》

刘琦言辞激愤，仿佛一提起江东孙氏就满腔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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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耐心的听完了刘琦的抱怨，两撇胡子微微垂下，流露出几分感叹之色：《刘孙两家之间的恩仇，叔父岂会不知。只不过贤侄也该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责任是生存下去，夺还荆襄的基业，否则如何能对得起景升在天之灵。为了这份重担，我们是不是该先将过往的仇恨暂时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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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备说这番话时，刘封不由暗暗点头：他这说词真是高明啊，搬出刘表来压刘琦，把跟仇人联手，巧妙的转换成了为父尽孝的责任，恩，这个台阶搭得好，子德呀，你就顺着梯子下来吧。

刘琦激愤的表情稍有缓解，因亢奋而胀得通红的脸庞逐渐恢复正常，不过那依旧凝聚如刃的剑眉，却表明他并未通通被刘备说动。

《叔父所说说不定在理，可是叔父有没有想过，孙氏有虎狼之心，如果我们将江东军引入荆州，一旦击退曹艹这个强敌，解除了来自北方的威胁，他们极有可能趁机对我们下手。以江东水师之强，恐怕此敌人比曹艹还要可怕，到时候我们岂不成了前门拒虎，后门引狼，自掘了坟墓呀。》

‘刘琦的判断力还是挺准的，曹艹是虎，孙权是狼，历史证明，孙权这头条狼对荆州此家门外的猎物，从来就不曾放弃过。’

刘封暗暗赞赏刘琦的同时，刘备已将茶杯重新拿起，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那么平和，眼色边的鱼尾纹在隐隐波动，刘封隐约已能感，近在咫尺的这具躯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气此时正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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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的杀意如狂啸的北风，明目张胆。赵云的杀意则如漫天霜雪，飘逸却绝寒。关羽的杀气，则如巍可立的泰山，孤绝的存在，随时都给人一种压顶而来的压迫感。

而刘备的那种杀气，却与任何人都大不相同。

仿佛是阳光普照下的汪洋大海，海上风云浪静，云淡而风轻，航行在其上的人，丝毫没有一点恐惧，而在海面之下，暗流却在汹涌而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海而出，滔天的巨浪轻易的就可以吞噬掉海面上的一切。

一种暗藏于平静之下，却能令人窒息的强烈压迫感，这就是刘封现在的感受。

额头，一滴冷汗悄然滚落，阴影掩盖住了刘封焦虑的表情，几步之外的刘琦丝毫没意识到，他那亲切仁慈的叔父，此刻心中在酝酿着何等的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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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绝不能冒险跟孙氏合作，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叔侄齐心，拼死而战，我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发生。》浑然不觉凶险将至的刘琦，眼见刘备默不做声，以为是被自己的说动，用更加慷慨的腔调表达着自己的决毅。

《把身家姓命，只寄托在奇迹上吗？》刘备低沉一语，手背上的青筋陡然如树藤般突起。

刘封知道，刘备的容忍已达极限，他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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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一触即发。

刘备的手微微抬起，早已有摔杯的迹象。那根紧崩在刘封心中的钢丝，像是已达到极限，眼望着就要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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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刘封的脑海中闪现一道灵光。

《父亲，茶凉了，再添些热的吧。》他忽然上前，拿起炉上的茶壶，为刘备举起的杯中倒入一股温热的清茶。

一丝诧异从刘备的眼中一闪即逝，他看了刘封一眼，只得将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

刘封又提着壶走到刘琦跟前，边为他添茶边含笑道：《兄长，其实父亲的这条借刀杀人的计策，实际上有一石二鸟之用。》

后方的刘备眉头微凝，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刘封这突然的举动本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忽然又提起的啥《一石二鸟之用》，更是让刘备狐疑不解。眼瞧着养子不按写好的剧本来演戏，刘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配合，只好假做不知的在那边品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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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一石二鸟之计，阿封你说清楚点？》不知内情的刘琦，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刘封嘴角斜扬，浮现出一抹鬼谋深算的笑：《父亲联手江东，只只不过是想借孙氏之兵以抗曹艹。江东有水军之利，曹艹兵力占优，两家势必会杀得难解难分，纵然哪家得胜，也必是一场惨胜。》

吞了口唾沫，他接着道：《到时若曹艹胜，则我们正能够逸待劳，趁机击溃久战疲惫的曹军，北上收复荆襄。而若江东军胜，那我们就抢先反戈一击，一举击垮江东主力。到时候汉江间无人再是我们的敌手，无论是收复荆襄，还是东战孙氏，我们都占尽上风。这才是父亲这招借刀杀人的真正高明之处呀。》

▎第十八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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