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最近如何？》
杨曦猛仰头，紧紧的盯着牛头人，这人究竟是何来历？
牛头人轻微地的飘了过来，黑灯瞎火的如同鬼魅那般的飘了过来，停留在离杨曦不远的地方，衣角随着微风而摇曳。
《你夺舍后还剩多少法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了！
决意命运的时刻，杨曦坦然的实话实说：《难道你忘了？这小子资质之愚钝，世所罕见，他不仅仅无法感悟到灵力，连内力也修行不出来，你说我还剩多少法力？》
牛头人道：《当今的天地间几乎不含灵力，难道你能感悟到？》
我去，还有这一出，原来感悟不到灵力不是我的问题，是世间没有灵力了，那我为什么自己不能修行出法术？还有内力呢？
《但是我使用不出法术！这也怪我一意孤行，早清楚这小子无法修炼内力就该换某个炉鼎，我只念这家伙资质差，若是换我来修行定会练出灵力，可惜了。》
杨曦满是懊悔，很好的进入了角色状态中。
《没啥好可惜的，当今天下纵然以武功为先，可真正的高手正是我辈这样具备法术的人，能不能修行出内力不重要。如此日地间无灵力可用，运用法术只能依靠人体蕴含的稀薄灵力，你可要明了，人也分为三六九等，不是每个人都有灵力的。干脆我送你回组织修炼后再做打算，我瞧你这身体实在是差得很。》
回组织？回什么组织！
杨曦哪能跟目前的牛头人回组织！面对牛头人尚且难以应付，回到组织怕不是永远只能待在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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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拒绝道：《我再差也不怕江湖中人。》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有些人体内不含灵力，无法操控法术。你可要想清楚，世上有灵力的人很少，否则当此日下就不是武林的天下，而是法术的天下。不如和我回组织。》
杨曦回拒道：《我现在还不到回组织的时候，这锦衣卫的身份还有用。》
《区区小旗而已，连江北县亦不能出。》
牛头人说得不错，小旗还不能任意出城，至少得总旗。
杨曦有底气的说道：《若是总旗呢？》
他见牛头人似有疑惑，继续讲道：《这小子厉害得很，最近江北县总旗的位置空了出来，最有希望晋级总旗的就是这小子。到时有了总旗的身份很多事就能放心的去办。》
《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不过……》牛头人淡淡的言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升不上总旗跟我回组织。》
随后，牛头人轻飘飘的飞到屋顶，这时他停下来问道：《风忆子最近还好吧？》
风忆子是谁？
炸我？
杨曦道：《不认识。他谁啊？》
《哦，记岔了。》
牛头人飞上苍穹，迎着月亮而去，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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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今日的第一道鸡鸣声传来，果然头一次杀我的时候牛头人在我背后观察了很久。哎！爷爷后方是什么组织啊？
该是一群会法术的人，按照牛头人的话来看，会法术的人很少，他们像是不问江湖事，既然如此这群人的追求是啥？
某个月，若一个月升不了总旗牛头人还会来找我麻烦，哎！
接下来得从那具怪异的女尸身上想办法，若是能破了人贩子私藏弓弩一案，总旗只不过是手到擒来。
看来不能等爷爷下葬后再工作了！
杨曦推开卧室门，闷头便睡，今天他不想去试验自己的鬼丁五甲转生术，他要安排马嫂子将院子打扫干净，将爷爷接下来的葬礼落实，然后平安的渡过这天，每天都被杀上几次的感觉不好受啊。
今日一定要成功的渡过……
翌日，天空晴朗，江北县一碗水某处有座破败的院子，院内有难闻的腐臭味传出，行人经过此地时会捂鼻加快快慢，这座院子正是江北县敛尸房。
此日敛尸房来了位意料之外的人物……锦衣卫。
江北县的敛尸房早已很久未见锦衣卫的身影，五十多岁的仵作老师傅老梁望着突然闯进来的杨曦心里有底，多半是只因那具怪异的女尸，老梁迎上去拱手道：《请问大人可是只因那具女尸而来？》
《差不多吧。》
杨曦站在院子内捂着鼻子，望着不远处门内的幽暗问道：《女尸可否还停在这个地方。》
《还在。》老梁讲述道：《根据我们的初次观察，这具尸体称呼女尸很勉强，按照生理特征来看更像男尸，只是那面容太过惊艳，我观察到这尸体有可能由两具尸体拼凑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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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将尸体解剖了？》
《还没有。请问大人是否需要解剖尸体？》
《不用，我进去看看，你不用跟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人不要！》
老梁着急的喊住杨曦，他实在不恍然大悟缘何杨大人会进入敛尸房，同样是办案人员，可锦衣卫高贵得很，哪怕是尸检报告也是由他交给江北所外的站岗士兵，再由士兵交给锦衣卫大人，这些大人连他的面都不会见，难道是……
杨曦也很奇怪，侧头询问道：《有啥事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只是敛尸房内脏污浊不堪，怕脏了大人。》
《不碍事。》
《不是……》
老梁站在院子内直跺脚，却又无法阻止杨曦，最后长叹一声跟在了身后。
杨曦见老梁跟来开口道：《不要跟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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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退了下去，暗自摇头。
敛尸房内门窗大闭，不透光线，左右摆放着两排尸体，每个尸体都未穿衣物，皮肤呈灰白色吗，油亮。
有许多尸体的肚子上插着小竹管，竹管的另一头燃烧着火苗，敛尸房内的微弱光线正由这些火苗散发出。
人死亡后因内部蓄积过多腐败气体，在温热天气长时间放置容易爆炸，故此需要排气。
杨曦见最里处的黑暗角落有人，问道：《你是谁？》
阴影内离开了一位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物彬彬有礼的回道：《回大人，在下是学徒小邵，正在清理尸体。》
《这么快就点灯了？》
《天气转热了，若是炸了附近的居民又要闹。》
杨曦取下火石，走近烛台点燃，他见小邵仍然站在一旁，继续言道：《没你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人，我能够帮你打下手，这里之物实在太脏。》
打啥下手？我要实验法术呢！
杨曦没好气道：《叫你走就走，少废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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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邵回了个礼，扭身离开，很识趣的关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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