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她有个师姐

奸臣当道，县令好气哦 · 萧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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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萧仁送罢卫疏影，回到书院就迎来一则晴天霹雳。

又是月试

这次月试提前了几日，即便她在受罚也无法躲过，正午过后就乖乖坐在尚学殿里，与上次一样，拿着笔迟迟下不去手。

梅萧仁不时抬头望着前面张贴的数个大字：能胜强敌者，先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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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胸有成竹地奋笔疾书，她的心中就如白纸一张。

这偏策论意在让他们恍然大悟战胜自己，才能战胜强敌，随后找出自己的弱点，逐一攻破，

梅萧仁并非不知道如何落笔，而是她感觉这样的论题有些欠缺意义。

类似这样的话书中极为常见，在座的人人都知道，可真正做到的又有数个而真正做到的人，又怎还会有弱点。

她以为书院应教的是为官之道，可是如今看来书院旨在教他们做人，就像那晚山长大人说的话：读书在于明理，明理才会做人，至于做官，要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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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说，书院不会教人如何做官，得靠自己用心去悟。

怪不得楚钰说《国士》只是个虚名，因为国士当是能谋定天下者，只靠着将书上的字句烂熟于心再考得第一的人，会做人，但不一定能做个有益天下的官，不是虚名是是啥。

梅萧仁随心而发，写完了策论，与上次一样，通篇没有一处引经据典。

过了一日，她的答卷就到了周主教手里，她也被周主教唤去敬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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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萧仁沉眼立在周主教的书桌前，一言不发。她清楚她的答卷让周主教意兴阑珊了，枉他耗费数个夜晚给她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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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教看她，又看看手里的答卷，沉了口气徐徐言道：《为师的提议你应当考虑考虑。》

梅萧仁抬头，从周主教的眼中看见了无奈。他指的提议就是让她在书院多读几年书。说明她目前的学识离结业还差得远。

她倒是好奇：《主教大人，不知山长大人要的答卷是什么样的》

《为师也不知，为师来书院才六年，六年来书院没出过一位国士。》

梅萧仁追问：《那七年前的呢，比如卫大学士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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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山长大人，没人见过。》

周主教置于手里的答卷，扶着书桌喟叹：《这些年书院不乏有学识过人之辈，比如文斌和吴冼，他们生于士族，自幼便有名师教授，可是他们来书院数年都没能让山长大人满意。》周主教边说边看着她，接着道，《连他们都不行，你此样子，又如何能在年底结业》

《可是学生想要尝试》

《这并非你想不想尝试，而是胜负已定，就算为师不眠不休地给你授课，区区数月，你又如何比得上读了数十载书的同窗们》

梅萧仁不清楚该怎么回答，周主教说的的确在理，但她又不能现在就说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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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卫大学士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问问他当初答了些啥。》

《卫大学士说让山长大人满意就行。》梅萧仁轻微地蹙眉。

《让山长大人满意谈何容易》周主教越发无法，神情也变得严肃，转眼看向一旁，《自为师代掌书院以来，书院没再出过一位国士，长此下去，为师颜面何存，所以为师比你更盼望你能夺得国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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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难。》

《那除了卫大学士之外就没别的国士》梅萧仁不解，《主教大人如何不向别的国士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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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有，七年前出过三位国士，卫大学士名列第二，然而夺得第一那个为师更招惹不起，如何敢问至于第三》周主教顿了顿，叹息，《那也是不好找的人。》

第一不敢惹，第三不好找，如果非要找一个的话

她忙道：《第三个仅仅是不好找而已，主教大人为何不试着找找》

《那是个姑娘家，她当初女扮男装来书院读书，回去之后便是个深闺女子，如何找》

梅萧仁着实吃惊：《还有这样的》她以为她女扮男装入仕又来这儿读书已是大宁第一人，没想到她还有个师姐早就这么做了，况且还夺了第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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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师姐可以，那她自然也能够，梅萧仁顿时又有了信心。

《魏国公纪恒乃是天下称颂的贤臣，他的女儿自然也不一般，纪小姐不信啥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惜冒着毁誉的风险来这儿跟着一群男子读书，真是女中英才。》

魏国公的千金，这家世可比大学士和尚书公子都厉害

梅萧仁的心凉了半截。原来她和那位师姐还是不一样。

《罢了，为师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以你的功底，想在年底结业难如登天，你还是应当留在书院潜心多读几年，为师自会对你多加照顾，快的话三五年就能见成效，到时你再与文公子他们一较高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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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能一口答应，这样与欺骗无异，所以她只道再考虑考虑。

梅萧仁知道，她若再拒绝，在周主教眼里会显得自不量力，如今她的师傅已经走了，若是惹得周主教生气而放弃她的话，她就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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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萧仁回到马厩，桌面上还放着她这些日子看的书。她随意提起一本书翻了翻，有的地方还有楚钰给她留的勾画，然而不多。

楚钰从没告诉她这些书上哪些地方该记，哪些地方又会在策论中用到他与夫子们讲课大不一样。不知是他不会授课，还是也觉得这些不重要。

门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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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梅萧仁放下书去开门，见来的是吴伯。

吴伯有些为难地站在门前，隔了许久才开口：《梅公子，大学士的人马昨日刚走，马房到处乱得很，大家伙都在忙着打扫，喂马的人手不够，梅公子要是有空，能否帮忙喂喂马》

梅萧仁点点头。她来马厩这些日子，吴伯对她很照顾，既没吩咐她去干活，也没让人来打扰她，既然吴伯开了口，她那是自然能帮则帮。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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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带她到马棚，特地交代她，文斌的马不能用草料喂养，要用上好的精料，就是稻谷高粱之类的粮食。

她听进去了，也照办了。她往槽里撒料的时候看了看那马，仅是比其他的马要高大些而已，就金贵到只吃粮食不吃干草的地步

书院的学生有三六九等，连书院的马都受着区别对待。

梅萧仁摇了摇头，也是无法。

她一人喂了大半的马，回到住处时已经疲惫不堪，天一黑便早早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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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她被一阵杂乱的喊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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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文公子的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