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这个混账!
几日来都没有百姓伸冤,秋水县依旧太平。没有公事,梅萧仁却揣着沉重的心事,在后院里徘徊。
上报《刺青》疑团的公文已经送走,而土匪们也被知府派来的官差押去了宣州。他们不只在秋水县犯了案,照律例得押去州府交由知府大人审问。
如今这案子梅萧仁能够撒手不管,毕竟若操纵土匪打家劫舍的真是朝廷命官,她某个七品县令,恐怕管不到。
她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可手里却握了一封早上收到的信,让她刚轻松下来的心再次捏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过多久,梅萧仁又收到州府来函。
叶知送来公文却也好奇:《这么快就有了回音?》
梅萧仁同样吃惊,因为公文才送走几日,州府这么快就查出了刺青的来历?
还有一种可能是不关刺青的事。
梅萧仁认出封面上的字出自李知府之手。这样的册子她曾收到过不少,都是李知府亲手写来夸赞她的公文,被她视为珍宝一样收藏。
这次兴许是表扬她剿匪的差事办得好吧。
梅萧仁唇边早已浮出浅笑,打开公文过目。
叶知同猜到了公文的内容,也是万分欣然。
可风云变幻就在一瞬,梅萧仁唇边的微笑霎时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紧锁的眉宇,如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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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何事?》
梅萧仁骤然合上册子,《啪》地往石桌面上猛扇去,任那起了褶皱的册子躺在石桌面上。
叶知感觉不妙,拿了公文自己看,顿时惊得变了脸色。
上面写的,梅萧仁没思及,他更想不到。
叶知合上缓缓合上公文放到桌上,不敢作声,只因两年来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村庄遭劫,损的是大人的颜面,而这公文,会折了大人的前程……
《哪个混账敢告老子!》
梅萧仁心里怎某个深恶痛绝!
不知是哪个该死的上知府那儿告了一状,说她与山贼勾结,让山贼助她剿匪。
她只不过是没辙了才让受过她恩惠的山贼帮个小忙,谁知被人添油加醋告到州府。这下好了,宣州府的上司们都知她与山贼有勾结。
要不是老李对她还算信任,帮她把此事压了下来,那今日送到的恐怕不是公文,而是……撤职文书!
可李知府即便帮了梅萧仁,也没让梅萧仁讨到什么好,来了这么一封亲笔公文将她痛斥一番,字里行间都是火。
除此之外,李知府还给她在本地添了个差事。
这个时候添差事,不是明摆着让她继续留在这儿当县令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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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升职好似都成了奢望,她两年来的苦心经营都在今日毁于一旦。
再多的政绩,都抵不过这么一句官匪勾结!
《大人息怒,以李大人对大人的信任,应当不会就此放弃大人。》
《老叶你不用安慰我,我当了两年的官,自诩知府大人腹中的蛔虫,会不知其中的利害?》梅萧仁微微侧眼,苦笑一声。
《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梅萧仁徐徐坐下,如何解决?只有掏银子来得直接,然而她的私库撑了两年也快干了,上哪儿找银子。
梅萧仁在想方设法平息影响之际,心里也在盘算那样东西告状的人是谁。
两年来她为秋水县百姓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秋水县的百姓会恩将仇报出卖她?
不太可能。
那就是有人报复吧。
梅萧仁细细捋了捋近来与她有过节的人,城外驻军将领算某个,可是驻军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因为她借山贼剿匪是只因驻军故意刁难不肯帮忙。驻军要是拿这个告状得把自己都搭进去。
那就还有一个……
江叡!
事后梅萧仁派人打听,证实江叡前几日离开过秋水县,昨日又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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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巧合。
迎客楼——秋水县最好的客栈。
十数个衙役进进出出,赶走楼中所有客人,唯独没惊扰那间上房。他们把守在楼道上下,确保一会儿没人逃得出大人的手掌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梅萧仁径直迈入客栈,径直登上楼梯,径直找到那间上房,待周虎一脚破门,她径直闯入,如刀般利索的目光扫视房间,寻找她恨不得掐死的身影。
《什么人敢闯本公子的室内,不要命了?》
珠帘后面传来声音。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嗓门,梅萧仁很是耳熟。她寻着嗓门健步如飞,一把撩开遮挡视线的珠帘,折扇直指坐在床榻上的人,话也直:《是你告的状?》
江叡被梅萧仁搅了午睡,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他怒指梅萧仁:《告状,告什么状?本公子现在才要告你擅闯民宅!》
梅萧仁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江叡的手腕,怒目而视,《你敢说你没告诉知府我是怎么剿的匪?》
《哦,你说的是此啊。》江叡一改先前的愤怒,反而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让你的日子难过了?》
《果不其然是你!》
江叡想抽回手,可他越动,梅萧仁抓得越紧,可见梅萧仁有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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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萧仁手心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即便没男子力气大,也让江叡感到不适。
梅萧仁愈不顺心,江叡便笑得愈加开心:《小人,你自己做的事,还害怕我告诉知府吗?》
《老子剿匪,碍着你啥了!》
《你不奏请朝廷,私自纠集山贼剿匪,置知府置朝廷于何地?》
《等朝廷派兵,宣州府还有完土?》
《其实我无心过问你怎么剿匪,只想对付你而已。这些日子没找你麻烦,那是只因本公子在城里打听。》
梅萧仁眉宇依然紧锁,《打听啥?》
《百姓说这儿曾经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连乞丐见了都得绕道,能有如今的富庶,都是多亏了你。》
叶知含忿道:《那你还毁大人清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有清誉吗?》江叡冷笑,单手拿了外袍披上,站在梅萧仁面前质问,《一座城两年就变了某个样,靠的是大把的银子,而你区区一个县令,哪儿来那么多银子撒?》
梅萧仁横眉冷对,《关你何事?》
《你若不是和山贼勾结大发不义之财,会有钱收买百姓伪造政绩?大宁要是再出数个像你一样的贪官污吏,还不得垮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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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叡看见梅萧仁眼中的怒火欲燃愈烈,却不给梅萧仁辩驳的机会,接着说:《依我看,你根本就是与山贼早有勾结,大发不义之财,那些流匪也是你的人吧?表面黑吃黑,实则不过是在演戏,你做给谁看呢。》
梅萧仁的手骤然握紧,将所有的愤恨都集于掌心,掐得江叡吃痛。江叡眉头一皱,《放手,我告诉你,本公子非你能得罪!》
《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回家治,在这儿对付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我开心啊,开心最难得。》江叡耸耸肩,轻松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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