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常继文抱着手中的木棍,想起刘正之前和张任的矛盾,急忙拱手解释道:《常某便是……》
《没事。有张任兄弟一句话,我也算明白你的为人了,之前还以为你胆小怕事,原来是谨慎而已。》
刘正拄着拐杖走向张任,目光灼灼地查看了一下对方的好感度,确认是0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嘱咐道:《等等记忆中把张任兄弟教你的话抄录下来,这是锻炼枪术的技法,不容小觑。回头好好练,相信能成大事。你先候在外面,我跟张任兄弟聊几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诺!》
常继文抱着棍子出去了。
刘正走到张任身旁,依着墙壁慢慢坐下来,之后望着头顶乌云缓慢地消散在阳光下,苍穹逐渐蔚蓝一片,笑道:《天气缓慢地转好了,比起昨天又是阴天又是下雨,让人心情舒畅多了。》
《……嗯。》
张任也眯眼望向天空,没有看刘正,只是心中忐忑,脑海里也思绪飘飞。
之前发生的一切绝对说不上误会,两边矛盾起于刘正想要挑战童渊,张任气不过自然想要教训一下刘正这个《狂妄之徒》。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羞辱不成,反而被教训了一顿,最后因轻敌折枪,还差点被杀的一幕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纵然说不上一蹶不振,但昨夜在柴房中醒来的时候,张任就感觉自己有辱师门,不配拥有百鸟朝凤枪。
之后从李彦口中得知刘正挑战童渊,其实是想借着童渊的威名招兵买马抗击蛾贼,张任算是恍然大悟了对方的初衷还是在于剑指蛾贼,更是心中愧疚,心中暗道自己要是再冷静一点,处理事情的方式再妥善一点,或许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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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至今也想不通,那间屋子里坐着的三个人缘何都会这么厉害。
按照之前的对战来看,刘正和关羽想要杀他绝对不会很难,而李彦也说了,张飞的力气疯魔起来,便是他张某人有百鸟朝凤枪,对上那杆还未使用过的长矛也未必讨得了好。
李彦走之前那番提点和敲打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想起放在屋内的那两卷师门绝技,张任内心五味陈杂。
如今刘正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旁与他谈论天气,显然是谅解他了,张任想着刚刚对方该是听到了自己指点常继文的话语,心忖也不清楚对方会如何想,是会以为自己有意投诚,还是恍然大悟自己其实只是不想欠常继文一份恩情——毕竟对方照顾了他一上午。
他也是有骨气的。
即便李彦颜雨昨晚对他说了好些话解释刘正不是一般人,也有意让他为了大义辅佐刘正,可是他想了一晚,还是决定等伤好之后就离开此地。
毕竟对方出言不逊,又有利用恩师之嫌是实实在在摆在门面上的,就算是为了大义,张任也不会有丝毫的妥协。
倘若追溯他激怒刘正应战的缘由,其实并不是一时冲动。
虽说也有捍卫童渊名誉的缘由存在,但更多的是对于一个汉室宗亲就只清楚逞凶斗勇的愤怒。
而进了庄内后,他原本也有心在屋外听一下刘正的言论了解一下刘正的为人,如果刘正还算谦逊或是谈吐不凡,到时候他也会试着考虑一下看在李彦的面子上,替对方在童渊面前求求情,若是对方没有说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其实他也不至于跳将进去挑衅刘正。
虽说后来恍然大悟刘正的意思是拯救大汉,每个人都应该尽一份力量,可张任还是不想和刘正为伍。
在张任的理解当中,对方那句话无异于将如今大汉式微归咎到每一个百姓的头上,他怎么可能不气愤?
毕竟如今李彦私自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口诀秘法,而他也会成为供出百鸟朝凤枪的帮凶,一想到有一天百鸟朝凤枪会被对方那帮手下使出来,张任总感觉自己背叛了师门——在确认无法改变李彦将百鸟朝凤枪分享给刘正的意愿之后,张任决意还是眼不见为净才好。
更何况,刘正口中的大义说好听点是为了天下,不好听点,还不就是他们刘家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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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家有照顾到天下吗?
张任走南闯北了这么久,看到的听到的,哪里不是一片人间疾苦的场面?
要是真有大义,缘何之前不好好建设天下?等到蛾贼四起,大汉即将分崩离析,就嘴上说着大义,做得却还是劳民伤财的事情——张任可没忘记一路从冀州过来,路上混乱仓皇的那些流民。打仗吃亏的永远只是百姓,这些人有想过吗?
要不是这一次造反的蛾贼的确过分了,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是换个有道义的,张任说不定都投诚了。
老实说,张任有些痛恨自己出身寒门无能为力,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让老百姓受这些痛苦。
而眼下,想要让看到的场景从生灵涂地到一片祥和,他只能自己来做了。
他早已计划好了,通过获得战功慢慢入仕做官,到时候,找某个贤明的人认作主公,随后守住一方净土,至少给予治下百姓一片安康——嗯,最好是益州,他学了本事,终究是要落叶归根,造福乡里的,那里的方言听着才最是亲切,不会让人感觉还在颠沛流离。
想起益州风光的张任一直沉默,刘正也沉默了好半晌,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推算着关羽可能也快带人归来了,不好意思地直截了当道:《断天刀和百鸟朝凤枪的技法在哪里?我去拿。》
《枕边。》
张任回了一句,还是没回头,就感觉到身旁的家伙嘶声忍痛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进了屋,出门的时候怀里鼓胀无比,显得有些滑稽,随后就径直朝院外走,头也不回地道:《谢了。天气不错,晒晒太阳也好。啧,真羡慕你能这么悠闲啊。》
《……不谢。》
张任愣了愣,有些好奇对方要去忙啥,又听到对方开口道:《对了,常继文下午我借走了,等确认情况之后再还过来,等等你不如就睡一觉吧……继文……你抖啥,吓我一跳……喊你全名不是显得不尊重嘛。对了,闻人昌是复姓闻人,还是闻啊?叫人昌……哦,是昌啊,小昌?老昌?此就不好叫了……嗯,先不说这事。下午你跟我过去一趟校场……对,纵然跟朱明说的时候很自信,不过刚才听说蛾贼要往这边打过来了,准备用偏激一点的手段。是以安全起见,你等等传话把醒的都叫过去,以防万一……好,我先走了,记忆中早点过来。》
身影消失在拱门外,拐杖有节奏的敲击声慢慢远去,常继文跑了进来,有些讪然道:《张宗师,常某失礼了,刚把你背出来,还得劳烦你让我背进去了。等等我要去校场一趟。》
张任疑惑道:《刚就听到他的声音,你说的没如何听清。啥事情?还提到蛾贼……让你们这些宿卫营的都过去,应当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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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主公也没放低声音,应当是不需要瞒着张宗师,常某就直说了。农庄那边打探到几十个疑似蛾贼的人物……哦,有数个应该是真蛾贼,主公便想带回庄内教导一番。原本没啥事情,只不过主公也不清楚哪里听说的蛾贼要打到幽州来了,许是要用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了,怕有危险,就让我们下午过去一趟。》
常继文笑了笑,《张宗师放心,常某担保你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主公心里有数。》
张任沉默了一会儿,明白蛾贼打上幽州这个消息的来源应该出自李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之后才会意过来,一脸吃吃惊道:《教导蛾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简先生用计诱出来的蛾贼。方才来之前某家就在帮那些蛾贼准备卧房呢。》
常继文一脸兴奋,搀扶起张任,又急忙蹲下来,让张任趴在他身上,背着张任进屋,《也不知道主公又要拿出啥厉害的招数了。》
张任躺到床上,触动内伤捂着心口咳嗽几声,迟疑道:《他有这么厉害?》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自然!张宗师不是应该听过一些了嘛?某家给你讲讲最新听到的。有一点是简先生传出来的……主公几天前还是个耿家的账房先生,显得手无缚鸡之力,对了,简先生前几天还姓耿,是耿家少东家……》
《后来李夫人,也就是主公的母亲随着简先生家中的马车前往定兴的时候,受到蛾贼的威胁,主公才开始展示出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哦,他之前还干了一件事,就是硬生生地把正在打架的二东家和三东家给掰开了,随后结义金兰。三东家一个人能打我们十某个,可想而知,主公那力道……简直神力啊!》
常继文眉飞色舞地道:《而后主公才知道原来李夫人这件事,和简先生家有关。实际上是张……是高县丞、王县尉,还有定兴一帮官吏假冒蛾贼,企图谋财害命!嘿嘿,其实某家就是高县丞的人,被派过来毒杀主公和二位东家的时候被发现了。张宗师你不清楚,某家其实想要抵死狡辩的,后来啊……》
常继文一口气就把简雍传出来的有关刘正的事情,结合他自己经历过的都说了出来。
从刘正用囚徒困境降服他和闻人昌卫林平,而后潜入密道杀人,再到拯救耿家却遭遇楼桑村大劫,最后让张县令率人用计擒获定兴官吏。
一件件一桩桩的事件在常继文口中,都凸显出刘正的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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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常继文也留了某个心眼,没有揭穿张县令的事情。
毕竟他从刘始口中得知刘焉那边传下来的消息说的也是张轲有功,说明刘正和张轲两边都有意抹去了张轲的黑历史。
刚才刘正和张任的交流,怎么看都算不上重归于好,常继文自然不敢全盘托出。
等到常继文走后,房间里沉寂下来,张任怔怔失神。
没多久,阳光从一旁的窗口打到了床头。
他睁着双眸发呆了好久。
而后两行清泪缓慢地流淌在脸颊上。
他伸手擦了擦,叹了口气。
这世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啧,这太阳有点毒啊,晒得人懒洋洋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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