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没说话,只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
苟杰感觉脖子上一凉,吓得差点尿了。
《好好好!我脱!我脱!》
他一只手脱臼,只能用另一只手笨拙地解衣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先是外袍,随后是里衣,最后也脱得只剩下一条犊鼻裤。
天色将暗的风吹过来,他肥硕的身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桉看了看那堆衣物,又看了看那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满意地颔首。
《赵大彪!》
石头后面,赵大彪探出脑袋,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队率大人,这……》
《把东西收起来。》陈桉道,《衣服、长矛,都搬上车。》
赵大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同时往车上搬东西,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苟杰光着膀子站在风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都在哆嗦。
下文更加精彩
《陈桉,你…你给我等着!》
陈桉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淡淡看了他一眼。
《苟屯长,回去告诉周守备,青禾岭是边关第一道防线,不是你们巡防营的摇钱树,下次再打歪主意……》
他把刀扔在地面,翻身上马。
《我让你连犊鼻裤都没得穿。》
说完,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赵大彪赶着车,乐得合不拢嘴,同时走一边回头瞅那数个光着膀子站在风里的汉子。
《队率大人,您可真行!那苟杰可是周守备的心腹,您这一下可把他得罪狠了。》
陈桉没应声,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
远处,青禾岭的烽燧已经亮起了平安烽火。
《驾。》
他催马向前,把苟杰的咒骂声抛在了后方。
山坳里,苟杰光着膀子站着。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他看着那两辆大车越走越远,气得浑身发抖。
《屯长,咱…咱如何办?》某个汉子哆哆嗦嗦地问。
苟杰回头就是一巴掌:《废物!一群废物!》
那汉子捂着脸,不敢吭声。
苟杰喘着粗气,目光投向陈桉消失的方向,双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桉……老子跟你没完!》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住胳膊。
《走!回去!》
《屯长,咱…咱就这么光着回去?》
苟杰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瞧了瞧那几个同样光溜溜的汉子,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把茅草编一编,挡一挡!》
数个汉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地蹲下身子,开始薅荒草。
他们身上缠着乱七八糟的茅草,走起路来簌簌往下掉草屑,活像数个会移动的草垛子。
全文免费阅读中
半个时辰后,巡防营门外,守门的哨兵看见极远处走来几个怪模怪样的人。
《站住!啥人?》
《是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苟杰的声音从草垛子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哨兵愣了愣,仔细一看,差点笑出声。
《苟…苟屯长?您这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苟杰一把扯掉身上的茅草,露出光溜溜的上身,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开门!》
哨兵强忍着笑,赶紧放行。
苟杰大步迈入营寨,那数个汉子跟在后面,身上还挂着草屑。
营寨里的士兵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苟屯长吗?》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如何光着膀子回来了?》
《后面那几个也是,衣服呢?》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苟杰听见那些议论声,脚步顿了顿,脸色涨得通红,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周守备走去。
苟杰推门进去,周守备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你这是咋了?衣服呢!》
《唉!!》苟杰扑通一声跪下来,《大人,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延寿放下茶杯,皱了皱眉:《如何回事?》
苟杰咬牙切齿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守备大人,那陈桉太嚣张了!他不但抢了咱的东西,还把我打成这样,这口气您可一定要替属下做主啊!》
周延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
《你是说他一个人,就把你们八个撂倒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苟杰愣了愣,脸色有些讪讪
《他…他使诈,趁我不备!》
《趁你不备?》周延寿冷笑一声,《你是巡防营的屯长,手底下管着百十号人,连个小小的队率都打不过,还有脸说?》
苟杰低下头,不敢吭声。
周延寿站了起来来,在屋里踱了几步,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那陈桉啥来路?你弟人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弟死了。》苟杰道。
《你弟死了?》
周延寿眯起双眸,沉吟一会儿,《你弟死了也好,这样清楚秘密的人又少了某个。》
讲完,周延寿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隐约能看见北方山岭上的那一点火光,那正是青禾岭烽燧。
《那人。》他喃喃道,《留不得!》
旋即伏案提笔写信,随后给苟杰使了个眼色,《想办法给那边把情报送过去,让他们把人做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是!》
苟杰领命退下。
……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
陈桉带着赵大彪,赶着两辆大车,终于回到了青禾岭。
寨门打开,李二柱、石虎带着数个老兵迎出来。
看见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秀才哥,这…这都是换来的?》
陈桉跳下马,颔首。
《弓十张,箭三百支,横刀五把,长矛十杆,棉甲二十套,粮食两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后面那辆车,《还有几套衣服,几杆长矛,是顺道捡的。》
张铁牛愣了愣:《捡的?》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赵大彪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不是捡的嘛!苟杰那孙子带着人半路劫道,被队率大人打得光着膀子跑了,这些东西就是他孝敬咱的!》
众人一愣,随即哄然大笑。
《苟杰?那不是巡防营的屯长吗?》
《光着膀子?哈哈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桉没理会他们的欢笑,只是让人把东西卸下来,分门别类放好。
粮食搬进库房,武器和棉甲则分发下去。
士兵们领到新装备,某个个喜笑颜开。
《队率大人,这弓可是正经的制式弓,比咱那些破弓强多了!》
《这横刀也是新的,开过刃的!》
《棉甲!咱也有棉甲了!》
陈桉望着他们,脸上没啥表情,只是道:《好好练,争取多杀几个鞑子!》
众人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今天杀了他们七个,还有一个百夫长,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戏还在后头
《队率大人,您说鞑子啥时候会来?》
陈桉抬头看向北方。
《快了。》他淡淡道。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