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诡异的美感
站起来的那家伙，是顾俊，土豪俊。
东大学子们真是哔了狗了，于教授等老师也心情复杂，大家对那样东西麦克风是躲都躲不及，他倒好，自己叫上了。土豪俊能有什么看法，铁笼内的东西那是一种行为艺术？
而青大、济华医等其他几校的师生们很不明状况，东大的猛人？如何坐那么后面？
王若香、蔡子轩他们也没思及顾俊会站起来，而古教授瞧了瞧这个学生的神情，顿时就不忧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这位同学，你有啥看法？》秦教授有点意外的问道。有工作人员走去递给顾俊麦克风。
《我叫顾俊，东大八年制临床生。》顾俊从容地介绍了自己一句。
秦教授望着这男生，高高大大的，一套合身的白大褂，青春帅气的面容上很冷静自信，与全场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这个年轻人，会是个有意思的人吗？
旁边其他的评委们也都饶有兴趣地看着。
《我觉得此东西。》顾俊望着那边铁笼中的畸形怪物，言道：《很像一棵榕树。》
体育馆内的空气凝了凝，众人懵圈的样子仿佛有着一股嗓门：很像榕树？你知不清楚自己在说啥啊……你学文学的吗，你学医的！请从医学的角度去理解题目……
《哎，土豪俊。》
《榕树是啥鬼。》
东大师生们不意外了，真的无奈、汗颜。不管校内大家如何看待土豪俊，他现在站在这个地方就是代表着东州大学医学院。青大的人起码还说了两句有谱的话，顾俊这可真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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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边，秦教授眼神一变！评委教授们纷纷刹时变了神色。
《像一棵榕树》，这不是他们有心理准备会听到的话。
《为啥你会这样觉得？》秦教授的老脸更严肃了，《小伙子，把你的想法一切说出来吧，不要有任何顾虑。》
这一下子，全场几百人又凝了凝，都隐约地感觉到……这画风仿佛不对劲。
《我可以走近铁笼一点看看吗？》顾俊询问道。
《可以。》秦教授说。
在全场四面吃惊的注视中，顾俊从座位走下去，到了原本的球场上，一直走到距离铁笼还不到一米才止步。他这么刚，却让很多旁观者的牙肉都发酸了，就像观看那些极限挑战（作死）视频。
强烈的福尔马林异味冲击着鼻子，顾俊的心率微微在加快，这东西近距离看与远距离看是不同的观感，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人体的扭结融合细节，有些神经和血管甚至破出体外，变得粗长，飘垂着像榕树的气根……
他越看，脑海越有一种异想，似乎在这团畸形邪恶的怪形里存在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感觉倘若不执着于人类目光的评判，那就会注意到很多。
《这些人体不是胡乱扭结的。》顾俊说出自己的感想，《纵然看上去乱七八糟，但我注意到了一种精致华丽的设计。他们的四肢都往外延伸，是树枝，他们的躯体是树干，他们的血管、神经是气根，他们的头部是……融合了某个物种的明证。我感觉它生长的方式就是不断融合，不只是人类，它也能够融合其它的血肉之躯。》
《榕树能够独木成林，而这种生命体……》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它是一种自己就是某个生态系统的物种。》
体育馆内一片寂静，榕树？当放下了不屑，众人越品味越感觉……这个比喻很奇怪但也很奇妙……
那团东西合成的形状，实在越看越像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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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俊的想法实在可怕，令人不寒而栗，其它的动物也能融合进去？
《顾同学，你很有想法。》秦教授一句语气极其明确的称赞，让全场几百人顿时嗡的一下，画风果不其然不对！
顾俊对于铁笼涂上的白漆与遗体储存槽的一致，刚才就在疑惑，缘何要涂上这种白漆？他感觉这不简单。而这时候他心头一动，有个猜想冒了出来。
《这些白漆是一种类似石灰水的东西吧。》他说道。
评委教授们更是想不到此日早上能听到这句话。他们盯着顾俊看，就像饿狗注意到了一块肥肉。
顾俊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树木涂上石灰水，是为了把那些寄生在树身上的细菌、真菌和虫子杀掉。而遗体储存槽和这个铁笼的白漆，我觉得是起到一样的作用，纵然不是绝对的洁净无菌。我怀疑此东西活着的时候就被关在此铁笼里，它是可以融合微生物壮大起来的。白漆不是全部的防护，但也是一层防护。》
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学生们却有些懵，没石灰味啊，涂的白漆不是只是为了装饰吗……
《顾同学，你很有观察力，很有想象力，也很有判断力。》秦教授把顾俊又称赞了一番，脸上多了点慈祥。
其他评委教授心中的惊喜也是摆到了脸上，这个学生的头脑不错。
全场默默地哗然！没人是傻子，他们听得出看得到秦教授是真心满意，顾俊的看法像是是对的。
哈哈哈，东大学子们纷纷挺直了腰板！望着对面的青大坐席，像在示威炫耀一般。看到了没有，隆重介绍，这位仁兄乃是我们东大的秘密武器，顾俊！
青大那边，学生们有些叹气……此回合真被东大赢了。顾俊是谁啊？以前的技能大赛上从来没有见过他，真面生。校队的孙宇恒、杨铭等人面面相觑，怎么思及的像是榕树？
古教授也把腰板挺起来了，对旁边不远的一个学生言道：《小伙子，听说你觉得顾俊收买了我？》
那个学生尴尬地笑，《古老师，没有，哪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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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轩轻声给好友叫着壕。王若香感觉自己又一次成了王真香，哎哟，真香。还好这是个大型真香现场。
《顾同学，你不错。》秦教授走近打量着顾俊，很想清楚这个后生的心理素质能去到哪个程度，只因心理抗压能力、抗恐惧能力，不会轻易就精神崩溃甚至疯掉，对于他们的选才太重要了。
是以，秦教授决意要做某个更高级别的考核，问道：《你敢不敢进入铁笼内看看？但我要先提醒你，可能会发生很吓人的事情。》其他评委一听却有些保留，见好就收吧？把他吓坏了，损失的还是部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众人听得都犯了难，要说顾俊都出这么大的风头了，保卫战果最重要，但这是秦教授开的口……
《没问题。》顾俊却是毫不迟疑地作出选择，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
此日他来到这个地方，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胜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吱嘎，工作人员把铁笼的笼门打开，顾俊当即迈出脚步，踏进铁笼内的底部钢枝上走了进去，每走一步，就与那棵庞大诡怪的人体树更接近一点。众人的心提上了嗓子眼，有些人呼吸都不畅了，有些人突然又忍不住狂吐起来，早已呕不出东西的人就疯狂干呕，徐海就是其中一个。
砰的一声重响，工作人员把笼门关上，铁笼微微震颤，那棵人体榕树仿佛也在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着笼内的顾俊。
像是包括着那棵畸形人体树的十几个头部的几十只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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