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生命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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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月，听起来很长，但倘若是等待一场死亡考试，那就太短了。

高影央求沈军浩，能教授他一些呼吸吐纳，体术基础。现在练习武术肯定来不及，但强身健体，总是好的。沈军浩为人豪爽，感念靠抄袭高影答案生存的恩情，丝毫不予保留，倾囊相授。

十来天过去后，高影只因刻苦训练，看上去都有些瘦了。接下来不知道要面临的考试是何等场景，更不清楚这次是怎样题型，有没有可能出现主观题。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也必须及格！

那是自然，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对于逃离教室，高影始终没有一切放弃，只是暂时没有更好对策。考试虽然危险，但至少鬼魂一定要在考生有能力解题的前提下杀戮，但倘若逃出去，就是《后果自负》了。高影只不过某个高三毕业生，绝没有茅山天师的能力，倘若无谋地逃出去，只怕会死得很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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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说法听起来很难听，但这是高影权衡利弊后，认为最好的办法了。

反复思忖后，高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寻找探路炮灰！

高影注意到一件事情。张威死去以后，他的考卷就变成了一张没有答案的白卷。是以，或许可以用这个办法，来探索外逃的可能。但目前三人都不可能选择外逃。

高影内心也很纠结，他本来也是内心善良阳光之人，竟然要用这等手段换来生存。但他到底只是个平凡人，看着那么多考生在自己面前死去，他真实体会到死亡的恐怖。人生有很多事情无从选择，在极端环境下，难免会遭遇道德困境。

只是，下一次考试，他能通过吗？而且下一次月考真的会进入新考生吗？对此，他通通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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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间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我们首先一定要利用骷髅闭眼的作弊规则，但任何人要作弊的时候，不要提示他人协助作弊，以免骷髅睁开双眸导致恶果。》

这是第十五天，高影三人再度召开2周后考试的对策。因为缺乏的情报太多，高影能做的也唯有提高行动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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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博写在纸上（每个室内都有一张书桌，不缺纸笔）的B只写了一半，就被沈军浩抓住。现在，高影正训练考生在危机来临前的应变演习，可否快速写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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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是正式考试，现在早已死了。》高影观察着这一幕，说道：《还有，最坏情况下，万一不清楚答案就蒙1个，不能傻呆着啥也不干。》

这时候，沈军浩忽然询问道：《高影，如果按照你的推断作弊方面的规则，真的不告诉新考生……倘若会有的话？》

高影点点头，对此再三重申强调：《是的！一旦被新考生清楚，他们会疯狂来夺我们卷子抄。我们给他们抄，有可能我们会只因协助作弊而死，骷髅闭眼就短短几秒，说不定新月考会变长，但谁也不清楚。如果不给他们抄，那么到时候人性的卑劣面也就会暴露出来了……》

对于这一点，侯明博和沈军浩对视一眼，都是深以为然。

日子就在演习，健身，开会，吃饭睡觉的日子中过去。某个月，始终待在这阴暗的宿舍广场，也让高影等人颇为压抑。没有日间黑夜的交替，活动范围始终拘束在这么某个小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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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的时候，被即将来临的月考压抑得难以忍受的侯明博和沈军浩，都动了想逃出教室尝试一博的念头。但到了门前，还是不敢。未知永远是最恐怖的，他们毕竟不像赵铭，以为拿着几瓶童子尿就能够驱鬼了。

《我会死吗？我会不会死？》

侯明博和沈军浩都在这个念头的恐惧强压下，把高影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却不知，现在的高影只考虑自己的生存可能，根本没有余力来想办法保护侯沈二人了。

距离考试越来越近的日子，高影和朱荪伶，都在各自迎接自己新的考试到来。

月考的倒计时，不断一天天减少，恐怖的新考试，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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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天，终于到来。

这个地方毕竟没有闹钟，为了不导致考试迟到，他们三人决定晚上睡在教室里面。从室内内取来被子盖上后，三个人就凑合睡了一宿。那是自然，没人可以睡得好。

新的一天……就这么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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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提心吊胆的一个月，也即将结束。

《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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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盖着被子身体伏在课桌前的侯明博，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他身后不极远处的高影。

《睡吧，得养足精神备战第二天的月考。》高影怎会不理解侯明博的心思，但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看着那教室前面的大门，侯明博不禁在想，那门外究竟……是啥样的？这是一个怎样的空间？

望着难以安眠的侯明博，高影回忆起，小时候阅读父亲撰写的二战历史论文。父亲曾经系统研究二战，只因需要学术研究，他前往欧洲接触了不少二战老兵，并体会到战争对人性的摧残。父亲曾经说过，任何对战争的赞美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之一，就是合法化的杀戮――战争。任何生命，在战争面前，不过是纯粹的消耗品而已。

高影那时候以为他懂得战争的残酷，但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时候的他对战争的感悟和理解，何等肤浅，通通是隔靴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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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残酷，就在于生命被无情摧残，人性也彻底地毁灭。而现在的他，面临的就是一场战争――和死者的战争！

为什么……生命如此脆弱无常？人的生命真的宝贵吗？但在鬼魂面前，人就和蝼蚁一样死去。人们从不会珍视虫子的生命，却不知自己也一样时刻可能被死神造访。人类认为自己的生命最为宝贵，岂不是一种自欺欺人吗？

高影无法抑制这种对生命价值的自我怀疑，难道唯有不朽的永生，才是唯一有价值的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