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中的迷药筒, 待到空气中的药味淡去,赵柔儿蹲下身子勾起了奚蕊的下巴。
眼瞧着那紧闭着双眼,却依旧不掩其韶颜稚齿的容颜, 她眼眸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又在下一瞬转为冷笑。
《如何样?我可没骗你。》
话音刚落, 一名壮硕的男子便从赵柔儿后方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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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着奚蕊的容貌时, 眼底的惊艳通通掩盖不住。
《柔儿所选自是极好的。》男子摸了摸下巴, 眸中划过贪婪, 又不怀好意地摸了一把赵柔儿的腰,引得她娇嗔着拍开了他的手。
《做啥?》
虽内心厌恶无比,可赵柔儿表面依旧是欲拒还迎的模样。
而她这样更是引得男子心头大动,手中动作愈发放肆了几分。
《咦?这女子嫁了人?》忽然看见奚蕊那帷帽下梳起的夫人发髻,男子有些诧异。
赵柔儿冷哼一声, 不可置否。
她生性骄傲, 又因着能给家族带来极大的利益而受尽吹捧。
但也只是因为能带来利益才有如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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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很恍然大悟, 若她同义父说自己受够了这样辗转于男子身前的日子, 她一定会如同以往每一次犯错一样被关入祠堂,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直到自己‘想通’才能出来。
而这些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生在赵家的常态。
过往的回忆席卷脑海,赵柔儿闭了闭眼盖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却又在忆起先前听到的秘闻时,眸中燃起逐渐疯狂的火焰。
当初祁朔在丹阳县以林家人的身份围剿县令之事本是通通封锁了消息, 旁人根本不知他与林家的关系。
但很巧的是, 她有一闺中密友恰好嫁到了那里,在公堂对峙的那日曾去看过热闹,也碰到了镇北军首领带人前来。
她早先将此事当做闲谈同赵柔儿来信提及过,现在联想起来,又经过几番确认, 一来一往的,赵柔儿开始逐渐恍然大悟了自己究竟遇上的是何等身份尊贵之人。
她自然是不会将此事告知赵老爷,自己若能搭上这艘船,又何愁离不开赵家的掣肘?
赵柔儿自认自己是存有善心的,她早先并未有其他心思,只是想着自降身价,甘愿为妾,若能达到目的便也足够。
可偏生奚蕊不知好歹,还在船上那般羞辱于她,也不知那样权势颇高且丰神俊朗之人,是如何能看上这般无能善妒的女子。
竟还因为她在倚翠阁那般拒绝自己!
想到这些,赵柔儿眼底的阴霾几欲蔓延出来,她凶狠地地捏紧奚蕊的下巴。
国公夫人是吗?长得比她美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落到了自己手中?
既然因为有她在祁朔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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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她消失好了。
思及此,赵柔儿不再多言,甩开她的下巴直起了身,朝后道:《动作快些。》
《我的好处......》
《把她卖到邕县,少不了你的。》赵柔儿勾唇,又睥视到躺在一侧同样不省人事的文茵,《不必管她。》
人多眼杂,一个人藏起来容易,两个人目标可就大了。
不得不说,那暗卫身手实在不凡,饶是赵柔儿早先有预料也觉得心惊不已。
赵柔儿派人在林府门口蹲守数日这才碰上奚蕊单独出门的机会,本还在思忖她这样身份的人出门必有暗卫相护,却恰巧碰到了那群纨绔子弟调戏她的一幕。
是以,这才有了她买通那孩子割裂奚蕊衣衫的后续,若非如此那些暗中的暗卫必然不会让奚蕊离开他们的视线,她也不会有机可乘。
毕竟他们可是镇北军首领身边的人。
镇北军首领……
想到此称呼赵柔儿便觉胸口猛悸,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早已开始幻想自己被那有力的臂膀环抱的模样。
男子听言一把将奚蕊扛到肩上,临走前还不忘捏了捏赵柔儿的脸,笑容猥琐:《还是柔儿做事够绝。》
邕县那是啥地方?
是距景州极远极偏的地界,流放了许多朝廷重犯,这般美貌的女子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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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后果可想而知。
看着男子带着人迅速走了的背影,赵柔儿狠狠地擦拭过那被男人摸过的面颊,平复了半响呼吸,环顾四周,又拢了拢帷帽,缓慢地退身离开。
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好似没人来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马车疾驰过丛林带起阵阵沙沙之声,车轱辘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引得阵阵颠簸。
奚蕊是被这剧烈的震动吵醒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头痛欲裂,是她的第一感觉。
紧接着昏迷前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衣衫被某个孩子撞过割裂开了,然后又被人迷晕了去,最后一眼见到的像是是个女子。
那女子是谁?
他们抓她是要做啥?
种种疑惑与慌乱交织于奚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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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动身体想要起身,却发现她的四肢皆被粗绳绑住,根本动弹不得,环顾四周,除了她自己和堆在角落的杂物,再无其他。
看来文茵没有被一道抓来。
思及这里奚蕊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随后便听到马车外两名男子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三哥,你说我们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还得不到几个铜板,老大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被称为三哥的人一巴掌拍到瘦小男子的后脑勺,横眉怒目:《你小子还敢背后对老大说三道四?!》
瘦小男子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虽有顾忌,却依旧带着愤懑:《我说的本是实话,我们三哥哪里比不上老大了?让我送货去邕县便罢了,三哥也来属实大材小用!》
这顿暗夸听在三哥心里很是受用,试问谁又愿意被人使唤?心中开始动摇。
瘦小男子见他松开眉宇,猥琐笑着继续添油加醋:《要我说,那小娘们生得那么标致,又梳着妇人发髻,嫁过人,肯定不是个雏儿,我们便是在路上将她给……届时送去也发现不了啥。》
三哥听着骤然下腹发紧,又侧眸朝那紧阖的车帘看了一眼,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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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见过了,这女人长得跟仙女似的,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般容颜。
但……
《你小子真当那群婆子吃干饭的?若是留下啥不干不净的东西,你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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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男子被吼得一震,喏动了嘴唇半响,压下心底不服,谄媚着点头哈腰:《是是是……三哥说的是……》
三哥被他刚才话撩得心烦意乱,虽口上这样说着,但实际却只觉得愈发抑制不住那股冲动。
只是这到底是老大吩咐的事,胡来的后果他太清楚,当下无比烦躁地低咒了一声,愤声道:《停车!》
《你在这儿看着,老子去撒泡尿!》
瘦小男子连连点头称是,却在见着他走远后,舔了舔嘴唇,眼底覆上一层冷笑。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奚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心惊不已。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支利箭击中心脏,后背覆上一层冷汗,脑子嗡嗡作响,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
邕县她曾听爹爹说过,那边都是流放的朝廷重犯,自己若真被送了过去,然后卖给他们口中的婆子,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马车骤停,她呼吸一窒,车帘被撩开的瞬间立马闭上了双眼。
男子的跫音越来越近,奚蕊侧头掩盖在肩窝的睫毛不停的抖动。
瘦小男子近乎贪婪地打量着目前的绝美女子,却又感觉那粗绳碍眼地紧,料想她便是醒了也逃脱不了,还不如趁此机会玩个尽兴。
这样想着他再次舔舔下唇,伸手就要去解她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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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蕊感受到脚腕的桎梏松开,紧接着便是手腕,得到了自由的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觉一具臭烘烘的身子压了过来。
《滚开!》她心下大惊再也装不下去,双手推搡过去却被人轻松抓住。
《哟,醒了?》
瘦小男子龌龊的眼神让奚蕊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与恐惧如同洪水没顶,眼眶的泪不停打转,脑中闪过的只有祁朔的脸。
夫君……你在哪里?
感受到瘦小男子的手指顺着她的腕往下游离,奚蕊几欲绝望。
突然手腕的银镯子落入余光之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了,她还有他送给她的防身暗器!
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注意到了一缕光芒,奚蕊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艰难地将双手并拢,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胸口时用尽全力摁下了手镯。
伴随着一道闷哼,瘦小男子的动作戛可止,重重地倒在了奚蕊身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双手撑着他一把推到一侧,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平躺在地,后怕一股又一股的涌上心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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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还有某个人立刻就要归来了,她得赶紧跑。
方才的挣扎使得奚蕊的发丝凌乱不堪,布满泪痕的面颊沾了泥土,她却没有半分心思去管顾。
颤颤巍巍地坐直了身子,她咬着哆嗦的下唇,用双掌死死地按了两下不停打颤的小腿才堪堪站稳。
不敢再多看这个地方一眼,奚蕊乌睫扑簌,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干泪痕,然后手脚并用着出了马车,朝丛林深处跑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高位之上的男子眼底蔓延开来的寒意快要将此处凝聚成冰,他胸腔收紧,浓重黑雾覆盖的眼眸裹挟着极大的怒火。
此时的林府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外头分明是阳光正好,可空气中涌动的森寒却好似染尽了雪山之巅的冷冽。
啪——
方才阿绫买了衣物回来之时便发现原地只有不省人事的文茵,而自家夫人早已不知所踪。
攥在手掌的茶盏倏得迸裂,在此静谧无声之时尤为清晰,跪在下方的文茵与阿绫互相搀扶着双手捂着唇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钧左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在地面,承受着宛若炼狱的威压:《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男子的声音如淬寒冰,《自己滚去黑狱领罚!》
一语落,一众人皆是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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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狱可是军中最为严厉的刑堂所在,向来都是惩罚重犯之地,钧左副将竟然......
可钧左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属下遵命。》
祁朔捏着眉骨,鹰隼般的厉眸戾气横生。
她早已了无音讯有半日了,胸腔蔓延的疼痛与不安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收紧手掌,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也顾不得啥隐藏身份,派出了所有暗卫出去寻找。
铭右踏门而入上前禀报:《启禀公爷,方才属下等已派人搜来了今日出城所有车马特征,城东有一辆极为可疑,据说有人见到同夫人身姿相似的女子就在其中,属下已派人向那方赶去......》
闻言祁朔唰得一下睁开微阖的双眼,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待铭右说完,人便早已大步迈出了门。
......
三哥已经在林中寻了一下午奚蕊的踪影。
方才他一会去便见着那鳖孙裤腰带散乱着昏倒在车厢内,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小贱货,最好别让老子找到你!》三哥呸了一声,满目阴狠,心头的愤恨愈演愈烈。
就在此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被手举火把的骑卫团团围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为首之人未发一言,单手一挥便有人上前要来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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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心生惶恐:《......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哥脸色大变,也知此时定是有难。
是以他借着自己人在马下的灵巧一下子冲出重围,朝不极远处的马车跑去。
袖中匕首顿现,他伸手割裂缰绳,翻身上马,又扬鞭绝尘。
铭右紧跟着祁朔一路奔驰,在见着前方的混乱时大喊一声:《公爷,便是那里了!》
人在逃命时总是会被激发出无限的潜能,此时的三哥匕首插入马背,整个人弯腰匍匐,一时间竟是无人能赶得上去。
祁朔狭长的眼眸眯起,高束的墨发在疾驰的劲风中拉成一条直线。
忽地,他单手移向后腰,修长如竹的指节覆上火铳,黝黑如夜的瞳孔倒影出斑驳的光影。
铭右见状双眼瞪大。
公爷竟然要用火铳,这可是军中之物,倘若被发现——
砰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使得丛林飞鸟振翅而飞,不远处疾驰的马匹高扬前蹄,三哥还没来得及得以的面容骤然碎裂,随后在双腿传来的一阵剧痛之中摔下马背。
眼前的视线朦胧模糊,他隐约见着男子迈动修长的双腿朝他走来。
《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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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清楚你在啊——》
方才被击穿的腿骨被人碾在脚下,男子睥视而来的目光凌冽如刀:《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哥痛得面目扭曲:《那个小贱人啊——》
咔嚓一声腿骨完全碎裂,祁朔攥紧着拳耐心已然要完全消耗殆尽。
《这马车里面还有某个人!》
铭右带人巡视四周,最终发现了那不省人事的瘦小男子。
只是这场景却让他骤然愣在了原地。
祁朔黑沉的脸几欲滴出水来,车帘撩开的瞬间满目凌乱直直传入放大的瞳孔。
但见那男子裤带散乱,粗长的绳索纷杂了满室,很明显奚蕊早已跑了。
《公爷,这些人......》
盛怒完全席卷了他的脑海,祁朔几欲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了数个字:《杀了,喂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嘭的一声马车车厢应声而裂,他已然不想再注意到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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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枚玉簪跌落在他脚边,清脆的声响使得祁朔移过眼神,又瞬间僵硬。
那是她素常戴着的一只。
脚步仿佛被灌了铅一般,他喉咙艰难地滚动,然后俯身捡起,只感觉目前种种一切化作利刃直穿胸膛,一下一下凌迟着他的心脏。
玉簪在掌心收拢,他喘不过气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样爱哭的小姑娘,面对这些该是有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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