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备婚
一说到婚礼，顾老爷子就笑意盈盈。
《过完年安定一下就办典礼，到时候你也要赏脸捧场啊。》
此日来找顾老爷子的是他的亲表兄，姓周。
周老爷子只比顾老爷子大两岁，小时候两人很是要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鹿知之和顾言洲的婚礼，在豪门世家中，算是迅速的。
豪门联姻都是为利益驱使，在正式成为利益共同体之前并不会办婚礼。
三年是正常，五年也不稀奇。
再者说，豪门联姻，讲究的就是某个排场。
新娘的婚纱都要穿手工高定，一件婚纱光制作就要一年半载的。
各种首饰也是一样。
会有专人盯着拍卖会，买下一些宝石，经过设计，打磨制作，做出首饰。
样样都很费时间。
像他们这样，年中订婚，第二年年初办婚礼，不免让人联思及某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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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眼睛微眯。
《如何这么快，是有喜讯了？》
顾家愈发的人丁凋零，旁支都看在眼里。
有些人恨不得顾家断子绝孙，好瓜分这所有的财产。
可现在这些财产早已分散开来，落实到各家各户，他们反而不再看热闹，询问时也带着三分真诚。
顾老爷子面上浮起意思忧伤。
《没有的。》
《鹿家家教严苛，况且言洲也不是那样的人。》
《知之又是个豁达的，对典礼的场地，衣服着装，首饰什么的都没有要求。》
《早点办，早了了一桩心事，我也就能无牵无挂了。》
顾老爷子说话意味深长，周老爷子听出他语气中的含义，也突然就感性起来。
自小长大的情谊总是强过别人，周老爷子说话也直白。
《你说得对啊，早办完早好。》
《我们老了，除了给孩子们攒下个家底让他们衣食无忧，其余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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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帮忙，至少也别拖后腿啊。》
《我这身体……唉……不说了不说了……》
顾老爷子轻声叹息，他们两个的心是一样的。
按照规矩，自己若是死了，孙辈最起码要守孝三年。
也有的人家只因种种关系，等不到三年，那最少也要守一年。
就算是这样，也是要被人背后议论的。
知之还小，多等几年也没关系，可言洲不能再等了。
再说了，他还想看看重孙才能闭眼，不想带着遗憾下去。
思及这，顾老爷子仔细打量了坐在旁边的表哥。
他实在仿佛憔悴瘦弱了不少。
《你这身体不是一向比我好，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保健医？》
周老爷子摆摆手。
《不是保健医的事！》
《前一阵子过年我祭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双腿就不听使唤了，直接摔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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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腿倒是没什么，肩上撞在了供桌上。》
《供桌撞翻了，贡品碎了一地，我这右肩上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疼。》
《去医院查过，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唉……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顾老爷子听说医院都查不出的毛病，脑子里有一根弦忽然紧绷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送走了周老爷子，注意到顾言洲带着鹿知之坐在沙发上聊天。
刚看到周老爷子身体也不好，他有些提不起情绪。
《知之啊，在这个地方吃完晚饭在回家吧。》
鹿知之翻看着手中的册子，抬头应了声好。
因为急着结婚，没办法定制饰品，所以就从顾言洲这么多年买下的首饰里挑选。
鹿知之望着那成套成套的宝石饰品，鹌鹑蛋大小的主钻，甚是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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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东西要戴在她身上，她就有点抗拒。
太花哨隆重了。
鹿知之将册子收起来放在桌子上。
《我们不能随便买一点么？》
《我那天听婚礼策划说，你买的这些首饰，都是有收藏价值的，会随着市场的变动升值，要是有人带了，就不值钱财了。》
顾言洲将册子重新塞回鹿知之怀中，耐心地说。
《咱们结婚匆忙，定制珠宝肯定来不及。》
《市面上所见的成品定制，在设计之初就会把图样送给世家的太太小姐们挑选，能在市面上卖的，都是被人挑剩的。》
顾言洲刮了刮鹿知之的鼻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如何可能让你用别人挑剩下的东西。》
鹿知之又重新翻开册子，继续挑选。
选了一会，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抬头对视一眼，随后又将头转向了顾老爷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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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之不是第一次来顾家商量婚礼的事，每次顾老爷子都会在旁边笑眯眯地帮忙挑选。
一般难以抉择的时候，顾老爷子都会豪爽地说。
《知之，这些都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买，爷爷有私房钱财的，我们不用言洲的钱，爷爷买了送给你。》
可这会儿，顾老爷子却一言不发，目光望着窗外。
鹿知之拽了拽顾言洲的手小声的询问道。
《爷爷怎么了，仿佛有点……难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鹿知之放下手中的册子跟顾言洲一起走到落地窗旁。
《爷爷，久仰像有心事。》
顾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看到你舅爷爷了，他仿佛身体不太舒服，看了医生也没看出个啥是以然。》
鹿知之前一阵子跟着顾言洲处理集团的事，脑子比以前灵活了不少。
她只思索了一会儿就清楚顾老爷子的意思。
像这样的富贵人家，医疗资源是不缺的，除非得了绝症，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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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查不出病因的病，大都会考虑请个玄师来家里看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信此。
恰巧顾老爷子信，恰巧家里也有个玄师。
鹿知之知道顾老爷子的心理。
可上次她提的那些要求，有一大半说的是气话，主要是不想跟顾家再牵扯。
只因自己曾经跟他说过，想请她替人看病，有很严苛的要求。
如今就要结婚了，这么点小忙她如何可能拒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鹿知之主动言道。
《爷爷，你是觉得舅爷爷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被邪祟缠上了？》
顾老爷子一脸的不好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之，爷爷并不是想让你帮忙的，爷爷清楚你有你的难处。》
《我只是在感伤，我们都老了，不知道还有几年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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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能看见你们结婚，爷爷也算是能瞑目了。》
即便是鹿知之提出了想帮忙，可顾老爷子始终没有说需要帮忙。
饭毕后，鹿知之主动提出。
《顾言洲，带我去你舅爷爷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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