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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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增加可信度，不被人家在大冬天的赶走，只能尽量说真话。她们实在是投亲不遇，金嬷嬷在米易县的表亲有名有姓，有原住址，不怕人查询。若是里甲问上来，就把金嬷嬷的原籍说给里甲听。

米易县和金嬷嬷的原籍远隔千里，现在的交通又不方便，难道为了核对她们两个穷苦小人物的信息，小小的居委会还会动用官府资金，专门跑上几个月调查不成？就算居委会主任，也就是里甲，就算他愿意去，人家朝廷资金也不能审批给他不是。

打定了主意，叶欣颜也就不再为此事情犯愁。

能糊弄到明年开春就好办了，她可以在人口流动大的地方做个类似于大碗茶的小买卖。慢慢积累钱财财，再做别的行当。只要能赚到钱财，多认识些人，身份户籍的事情自然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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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年前的钱是最好挣的，无论穷富，大家都要过年。就算是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东西，过年时也会小小的奢侈一下，买上那么一点点。为了下一年的喜庆和好兆头嘛，花一点钱，也是值得的。

叶欣颜想好几天了，过年时大家都会准备些啥，啥是寻常人家过年的必备之物？

思来想去，想起某个本钱财少、来钱快的买卖。

过年嘛，大家都要买些喜庆的东西，若是能做几个样式新颖喜庆的中国结，再试着做些颜色鲜亮的头花来卖，应该有不错的市场。

叶欣颜打定主意，专门找来麻绳，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试着打了数个样式不同的中国结。中国结不出意外的成功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本钱，原料是要用钱财买的，她们早已没几个积蓄了，若是把本钱财垫进去，做出来的东西卖不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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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颜拧着手里洗干净的衣服，目光看向金嬷嬷。

……

为了省钱，叶欣颜在裁缝店里收集的都是连荷包也做不了的碎布。不仅如此，动用了家里仅有的一点银子，咬牙扯了几尺大红缎子。中国结那样的东西，那是自然做的显眼喜庆才有市场，在原材料上面是不能省钱的。

金嬷嬷拿钱财给叶欣颜时，就感觉心肝肺一起疼。怎奈大小姐铁了心的要试着赚钱财，说什么不能坐吃山空，何况她们现在根本就没山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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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此份上，加上叶欣颜国公府大小姐的余威还在，金嬷嬷只好忍痛把那可怜的一角碎银给了叶欣颜，任她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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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颜张罗着买东西，金嬷嬷更是几次想张口劝说，却终究没说出阻拦的话。等叶欣颜把一大包碎布和一块红缎子东西买回来，金嬷嬷更是愁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些碎布，能做出啥来？

若是大小姐做出来的东西赚不了钱财，她们就一点积蓄也没有了。而据她的经验来看，大小姐过去十几年，会做许多别人没做过的事情，类似吃喝享受、飞扬跋扈等等，但绝不包括做小物件赚钱财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叶欣颜也有点心虚，虽然她前些日子在街市上转了几次，做过那么一点点考察，想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该有市场。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万一栽进去，她们短时间内就只能靠给人浆洗衣服度日了。

叶欣颜陪着笑，搭配了颜色，给金嬷嬷示范了某个拼色的双层蝴蝶型头饰。她见金嬷嬷的面部表情还算过得去，又做了几个小小月季花形状的花朵，看的金嬷嬷双眸一亮，原来就这么简单的拧几圈，就能做出一朵花来。

叶欣颜进而言道：《婆婆的针线好，您把这几尺缎子裁成细条，再缝成没接口的细绳，我教您打几种结子。》她见金嬷嬷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就是我前些天用麻绳编过的，那几种结子用红缎绳打出来，会很喜庆漂亮。我认真看过了，这个地方的市面上没这种花结，一定有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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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叶欣颜主要负责把过去揽下的衣服一切洗完。金嬷嬷则照着叶欣颜示范的样子做几种头花，还把那几尺缎子，按照叶欣颜的要求，做成了一整条细绳。

金嬷嬷的手艺就是好。叶欣颜洗衣收工后，拿着金嬷嬷缝制好的细绳止不住的赞叹。把好多段细条连起来，那么多的接口，没想到不怎么看不出来。

金嬷嬷却愁得不行，《叶子，你还是想想如何把它编出来卖掉吧。这可是缎子做的，精贵着呢。》

叶子是叶欣颜的新名字，纵然是隐姓埋名，然而自己的姓氏，她不想这么随便的放弃，就用了这么个名字。

金嬷嬷这话要是搁在数个月前说，不说大家听了会笑掉大牙，说不定让主子听到了，会认为堕了自家的气势，得来一顿臭骂。可是短短几个月的困苦经历，就让这几句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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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颜擦干手，在炕上腾出一片地方，按照记忆力的位置，把红缎绳子依次折叠放好。之前，她用麻绳试过多次，这次驾轻就熟，不多会儿功夫，叶欣颜就编出某个最典型的吉祥结出来。

叶欣颜修整过后提起来，问看得双眸发亮的金嬷嬷：《怎么样？挺好看吧？》

金嬷嬷连连点头，纵然她前些日子见叶欣颜打出来过这种结子，但那用的是麻绳，和缎子的效果截然不同，红缎做出来的花结看着分外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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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金嬷嬷有了干劲儿，和叶欣颜一起，用后晌大半天时间，还熬了夜，把红缎绳子一切打成花结，又做了各样头花。

金嬷嬷兴致勃勃的说道：《叶子，我记得你前几天摆弄过好几种结子，你把另外几种也打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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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锁了门，去西市摆摊。

金嬷嬷感觉自家做的花结和头花够漂亮，够新颖，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不知道自己觉着好的东西，别人是不是认可，愿不愿意花钱财来买。

金嬷嬷同时往地摊上摆各样物件，同时心里惴惴不安的忧心，若是卖不出去可如何办？这些东西，用了她们的全部积蓄，还另外花了功夫，连能赚钱的、浆洗衣物的活儿都没做。

把颜色艳丽的各样东西摆出来，国公府大小姐出身的叶欣颜，在金嬷嬷瞠目结舌的注视中，实实的吆喝了那么几嗓子，街市上人们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随后，细细打量的、问价的、挑选的人不断，小摊前渐渐有人围拢过来，也开始有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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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