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拖着蔡瞭瞭离开了，走到牢房外，蔡瞭瞭停住了，《皇上为何不愿意听听张大人的故事？》
《如果是在牢房，那便是陈述罪行。倘若是故事，朕愿意和人瞭瞭一起在朕的勤政殿内，听张大人慢慢道来。》皇上看着蔡瞭瞭，一本正经，但语气中像是透露着强烈的排斥。
有一种强制压抑的龙颜大怒。
能让皇上压抑心中大怒的人呢，或许也就只有眼前此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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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瞭瞭望着皇上，皇上这话字面的意思又岂能不清楚呢。
纵然，皇上找了很合适又得体的理由，然而蔡瞭瞭的自觉告诉他，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还有故事。
《皇上，为何会在牢里？》蔡瞭瞭倒也没揪着皇上的回答，往下问，而是问了另外然而又相关的问题。
《朕，是担心瞭瞭。》皇上这话倒是真切，实话实说，没有半点虚假。
此时，皇上的神情和语气也已经比刚才平静、温和了许多，听得出来是真心的心疼。
蔡瞭瞭看着皇上，温柔的说道，《那我们回宫吧。》
就这么简单一句，皇上以为三连问……
蔡瞭瞭一句峰回路转的话，倒是让皇上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好像别人那边早已准备了说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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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句又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又是这么的惹人怜，这或许也是皇上最心疼蔡瞭瞭的地方吧。
坐在马车上，蔡瞭瞭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靠在皇上的肩上上，闭上眼睛。
皇上则始终拉着蔡瞭瞭的手，就那么紧紧地握着，始终没有松手。
两人就这么在马车摇摇晃晃、颠簸之下的回到了宫里。
蔡瞭瞭始终都没有问，不问的人心不慌，没有被问的人，反而只因没有被问，像是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慌得很，眼神也闪烁着，平时沉着冷静的皇上，竟然会如此，也是头一遭，醉得慌。
就好像贼一样，做贼心虚一般。
回到斋绣宫，皇上似乎按耐不住了，《瞭瞭，缘何不问，朕为啥会此时候去牢里呢？》
《若是皇上愿意说，我就听着，若是皇上不愿意说，我就算是问了，皇上若是不想说，也会找了一个理由搪塞我罢了。》蔡瞭瞭倒是真看得开，一副佛系不关心，好孩子、贤妻的样子言道。
皇上一把抱住蔡瞭瞭，蔡瞭瞭则轻微地地拍着皇上的后背，像是在安慰皇上一般。
《皇上只要愿意跟我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听。》蔡瞭瞭语气平静，温柔又细语的言道。
皇上没有说话，抱着蔡瞭瞭抱了许久，才拉着蔡瞭瞭去坐在凳子上，《这件事朕始终藏在心里，此日朕想跟瞭瞭坦白的说，也希望瞭瞭可以和朕坦白。》
蔡瞭瞭点点头，《嗯，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也一定告诉皇上。》
皇上开始讲述了：
两年前皇后去世的那样东西晚上，国师找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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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告诉皇上，今夜皇后将会离开，但是在皇后走了的同一时间，皇后娘娘又会重新出现。
皇上当时不恍然大悟这话啥意思，也问了国师。
可国师却只说，天机不可泄露。毕竟也是天机，皇上又岂能多问。
果真，国师走了后不久，扇儿到了勤政殿。
皇上当时的心中，就一阵发紧，莫非正如国师所说，皇后殁了！
虽然扇儿带来的不是皇后殁了的消息，然而皇上心中也有预感，这或许就是皇后最后一次想要见皇上了。
果真，和皇上想得一模一样。
也就在皇后殁了的同时，皇上在皇后的宫里，望着凭空出现的那个伤痕累累，却有着和皇后一样容貌的女子，皇上才理解了国师的话。
这也算是国师的预测的再一次应验了吧。
可如此这般的出现，又有何深层次的原因呢？
皇上不明白，可皇上也清楚，即便是皇上问，国师也未必会回答。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国师一贯的回答。
所以，皇上并没有召见国师，他知道倘若能说国师一定会说。
蔡瞭瞭上次口吐鲜血昏迷的时候，整个世界的人也随之处于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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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在昏迷期间，在梦里看到了蔡瞭瞭所注意到的一切，也看到了蔡瞭瞭与国师的对话。
皇上自然也清楚，是蔡瞭瞭救了这个世界。
但皇上也清楚，眼前此皇后或许正在向原皇后一样，此时正悄悄地消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皇上醒来之后，当即去了斋绣宫。望着还躺在床上的蔡瞭瞭，皇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一时间，皇上的心里也重新焦虑了起来。
离开斋绣宫之后，皇上主动去了涵虚阁找国师。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上将自己在梦中看到国师与皇后启动那个阵法的事，告诉了国师。
不仅是那个大阵，还有在皇上昏迷的时候，皇上也注意到了蔡瞭瞭看到的那些场景。
醇国那个和蔡瞭瞭长得一模一样的醇国皇后，武国那个和蔡瞭瞭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乞丐少年。
而这两个人的命运，最终都以生命保护了醇国和武国。
可怕的画面，可怕的思绪，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占满了皇上醒来前一刻的全部思想。
如此这样的结局让皇上不禁思及，蔡瞭瞭呢？他最终会以生命为代价保护四纳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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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皇上吓醒，吓得皇上一身冷汗，仿佛不是一个君王一般。
再加上，最后注意到的那个大阵，皇上都以为蔡瞭瞭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了四纳国，走了皇上。
所以，皇上在醒来之后，睁开双眸的那一刻，顾不得一身冷汗洗个澡，就当即更了衣，当即去了斋绣宫。
在斋绣宫内确认蔡瞭瞭还活着之后，皇上这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一些许。
因为，此时不走了，并不代表着以后不离开。
为了进一步确定，皇上决定去一趟涵虚阁，想找国师问问清楚。
像是，国师清楚这事情的所有原委。
到了涵虚阁落座，皇上直接用了某个君王的语气问国师，《皇后可会走了？》
满满的君王气场，满满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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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要离开，只是时间罢了。》国师面带微笑，语气依旧如同平日那般的淡定，不紧不慢的言道。
皇上虽然早有预料，在国师哪里未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皇上如此着急，却听着国师如此这般云淡风轻的话，顿时就火冒三丈，当即立刻就想命人将国师拖出去斩了。
可是，皇上不能。皇上清楚，自己不过是拿眼前这个人在发泄怒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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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问题终究没有解决，至于斩了国师又能不能泄愤，也还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国师只是不说，可皇上也清楚，在关键的时候，或许能有些用处。
皇上一脸的龙颜大怒瞪着国师，像是如此就能泄愤、就能将国师大卸八块。
国师低着头淡定自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皇上的目光，也开始慢慢的在缓和，慢慢的尝试冷静，慢慢地调整语气重新开口，《国师可否将国师清楚的，能告诉朕的部分告诉朕。》
皇上的语气和表情，早已在努力抑制大怒的龙颜。然而，依旧能感受到皇上语气中的杀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皇上对国师抑制龙颜大怒和面对蔡瞭瞭时的抑制不一样。
皇上已经不强求了，退而求其次了。也算是作为一个君王，只进不退的退让了吧。
面对国师，皇上是有求于人、无奈的抑制。
而面对蔡瞭瞭，皇上则是心疼。
国师也只是淡定的说了四个字，《回皇上，顺其自然。》
国师如此的回答，皇上也算是早有预料。
当果不其然来临时，还是有些失落，以及更加大怒，更加想要叠加的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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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站了起来了起来，拂袖离开。
若是再不走了，皇上怕是真的忍不住，要将国师拖出去了。
是以，还是眼不见为净。
就在皇上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国师突然说话了，《皇上，请保护好皇后娘娘，娘娘如今身体里就只剩最后一滴血了。》
说完国师转过了身，继续泡着茶，再没有说话了。
皇上听着这话，有些似曾相似。
走了涵虚阁的路上，皇上想了许久，最终想起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年前，国师到皇上的勤政殿，不仅告诉了皇上，‘皇后离开，皇后娘娘又会归来’的事，还提醒皇上‘保护好皇后娘娘’。
只是那样东西时候，皇上面对一个不知敌友的人，又岂能真的记忆中国师的那句话。
追悔莫及这个词，皇上此时该比任何时候都要理解他的意思，以及此意思带来的感受：无助、无奈、眼睁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简单的数个字，字字如针扎一般扎在皇上的心上。
如今国师又再次说了那句话，皇上有才再次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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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大家都喜欢预演，喜欢提前预知。
然而有时候，像是却又总是觉得有些缥缈，只有当他真正实现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
仿佛蔡瞭瞭自从来了四纳国，皇上就从未保护好过蔡瞭瞭一样。
大伤小伤、似乎就从未间断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了国师的这句话，皇上那弹指间，就快到达到大怒顶点的转折点，一瞬间就跌落了谷底。成了心疼，成了后悔，成了心痛，成了自责……
所有的愤怒似乎都早已无足挂齿，早已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国师早就告诉了皇上，只是…….
或许在皇上第一次听到国师那番话时，皇上也从未想过，会和蔡瞭瞭有这般的故事，此不曾有过任何交情，不曾有过任何谋面，不曾有过任何恩情的女人，会为了当初那一句承诺，全力以赴到只剩下最后一滴血。
此时候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显得尤为突出，扎眼，扎心。
从一开始就是迷一样存在的蔡瞭瞭，如今这中间的谜团，像是又多了几层。
而这次皇上一定会好好地听国师的话，他一定会保护好蔡瞭瞭。
是以，皇上走了涵虚阁之后，当即派了人暗中保护蔡瞭瞭。蔡瞭瞭的任何行动，无论大小都要告诉皇上。
这也才有了皇上，在地牢里听着张大人那番话之后，忍不住当即冲出去，拉走蔡瞭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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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或许就是蔡瞭瞭的最后一滴血。
哪怕一滴也弥足珍贵，也关乎他在乎的此人的生死。
听着皇上的话，蔡瞭瞭没有说，像是眼中又千言万语，只是轻微地的吻了皇上，行动派果然都是行动快于脑子，快过思想。
《我这条命原本就是捡来的，如今本也就是赚来的。有赚我也就早已很开心了，至于赚多少，我也不在乎。》蔡瞭瞭眼神温柔，像极了员皇后娘娘走了前，最后看皇上的眼神。
都说眼睛会说话，果真不假。
皇上望着蔡瞭瞭如今这般的眼神，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心如刀绞，情绪也自然的就激动了，语气也略微的提了提，《可朕在乎。》
皇上这话，像是少了一些君王的稳重、严厉、浑厚，倒是多了一点爱人之间的怜惜，亲人时间的不舍、夫妻之间的深情。
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蔡瞭瞭这个眼前人。
蔡瞭瞭看着皇上这般，心里自然暖暖，可心里也不觉有些遗憾。他不是遗憾自己，而是遗憾皇上这个目前的人。
蔡瞭瞭带着一点心疼，但又强忍着微笑着，不在乎的说道，《若是我离开了，皇上就休了这后宫的所有的妃嫔，再也不纳妃嫔。》
蔡瞭瞭这莫非是要让皇上守男德。
《你若是不走了，朕就一切答应你。》皇上此话的言外之意是是，你若是走了了，皇上就纳满后宫佳丽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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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若是要万万岁，这还是得要节制。清新寡欲才能长寿，休了这后宫妃嫔的才好。》蔡瞭瞭倒是不想让这忧忧郁郁地气氛，始终延续下去，换了一种调皮的眼神，换了一种开朗调侃的语气，逗起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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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岂能不清楚蔡瞭瞭的意思，温柔的抱住蔡瞭瞭，没有再说一个字。
或许就这么抱着，蔡瞭瞭便也不会离开，蔡瞭瞭就能一直在皇上旁边，住进皇上的心里，上哪儿都能带着。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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