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康和的死因,我会查清楚,不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希望日后,殿下能够多珍重。》
沈宴抽回自己的手,坐回位子上,淡淡说道。
王焕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温润的眼神目光投向台下的女子,素手弄弦,弹出的音律似是点在人心之上,为之触动。
沈宴喝完茶,便戴上幕笠,头也不回离开畅音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星此时已经等在外面,一见她出来急忙迎上去,说:《小姐,您还好吧?》
《好得很!》
沈宴无奈地刮了一下小星的鼻子,对她泄密一事倒没啥心思,小星原本就是王焕之的人,若是不去联系他,倒是奇怪。
她一早就猜到了。
《殿下还在里面,你就在此处候着吧。我和小星要去逛会儿街再回去,不必派人跟着。》
沈宴对安平说道,说完便拉着小星离去。
熙熙阳光道,天下之大,原本就不必拘束!
她来到长安之后便始终在别苑居住,鲜少出门。后来直接进了宫,现在市井小街闲逛着,听到耳边热闹的商贾叫卖声,感觉心情都没有那么沉重。
长安城格局以大小街道划分出四方,市井商贩都有自己的经营范围。小星带着沈宴熟练地走到小街坊,坊间各处都是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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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缘何有高台啊?》
沈宴瞧着街道前方一红色高台,心下好奇问道。高台垒砌,四下竹竿交织成墙壁,从上而下挂着串串红灯笼,颇为喜庆。
《小姐有所不知,长安城内除了畅音阁,还有歌舞坊。年节下都是好日子,歌舞坊便会在天色将暗时分登台表演歌舞,那时候街边还有杂耍,灯谜之类的好玩意儿呢。》
小星掰着手指头数话着,面上洋溢着向往的笑容。
她年纪还小,原本就是贪玩的,在宫里的日子虽然衣食无忧,然而规矩繁复,束缚天性。
《要不我们今日就在外面?看看歌舞,看看杂耍?》
沈宴笑着言道,小星原本开心地拍手叫好,却突然思及什么,聋拉着脑袋,委屈巴巴拉着沈宴的手说:《不行啊,小姐,咱们家规森严呐。》
大明宫有宵禁,晚上回去怕是要出事,不回去更要出事。
沈宴知道她的意思。
《好吧。今日先回去。只不过我向你保证,日后一定让你能够自由自在,想出来看歌舞就出来看歌舞,想看杂耍就看杂耍,再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沈宴言道,她的话有力,小星笑着点头。
两人走走停停,吃了好些小食,在街边买了些小东西。
肚子吃得圆滚滚,买的东西又太多,她和小星两个人四只手都快不够用。
待到日暮之时,两人才慢悠悠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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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清思殿,便见风暇红着眼睛急匆匆跑过来跪下,哭嚎着说:《帝姬,求您做主啊!》
这阵仗立马吓到了沈宴。
出大事了!
思及这个地方,沈宴面色一沉,顾不得太多,把东西往地面一扔,急忙上前把风暇扶起来,沉声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后娘娘忽然丢失了一件宝物,满宫清查,最后竟然在风景姐姐的房间找到了!可是风景姐姐为什么要偷皇后娘娘的东西?她要是想偷东西卖钱财,何必舍近求远,帝姬对她毫无防备,岂不更好下手。》
风暇哭着言道,越说越心痛。
沈宴听后,心思转过几圈,扭身对小星说:《你去把清思殿所有的侍女内臣都找出来,我有话问。》
小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马扭身去办。
《你放心,只要风景没有做,我便不会让她出事的。》
风暇忍着泪水点点头。
沈宴安慰完风暇,心中思及,风景明面上是她的侍女,但暗中是徐瑜的人,此事她可知情?
待到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沈宴一一问过。
《风雪姑娘来搜宫,把奴婢们的住所一一都翻查过,最后就是在风景姐姐屋内梳妆台的小匣子里找到的。》
《皇后丢了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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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皱眉问。
皇后位处中宫,膝下始终无子,这块送子娘娘玉雕,可是意义非凡。难怪皇后会满宫清查来找这东西。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似是不敢说,最后还是风暇弱弱说:《是皇后母家送来的一块送子娘娘玉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们先退下吧。》
沈宴挥了挥手,命众人退下。
她立马带着风暇去了掖牢,小星则负责去飞令殿找辰妃。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兵分两路,夜色降临。
它死死盯着这宫中的一切,仿佛下一刻便会张开大口,将人吞噬。
偌大的大明宫四处亮起宫灯,高大威压的宫殿在深邃的夜幕之下显得更为可怖,宛如一只俯卧的巨兽。
掖牢之内,专门收押宫中犯事的宫人。
世间万事都有正反以及中间,这掖牢便是中间那一块,进来的人若是沉冤昭雪出去了,便是正,否则,便是反。
站在掖牢之外,沈宴抬头看去,只见匾额之上‘掖牢’二字横平竖直,格外平整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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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牢的牢头见到沈宴来了,急忙行礼。
《奴才见过帝姬。》
《孤的侍女在哪里,还不快带路?》
沈宴虚手一抬,淡淡道。
牢头在深宫中见多了侍女内臣被压入掖牢,这还是第一次有主子过来看望的。他立即扭身,提着烛灯带路。
掖牢为了防止罪人逃跑,内部格局弯弯绕绕,恐怖的感觉在黑暗中被无形放大,忽然,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黑暗幽闭的环境会使人心情压抑。
沈宴原本就只因风景的事情着急,现在进了掖牢,看到这个地方如此恶劣的环境,再闻到血腥气,她面色越发不好。
大量的血腥气冲上脑门,沈宴一闭眼,耳边就是急诊室监护仪的滴滴声,她感觉有一只大手死死握着她的心脏,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帝姬,到了,此处就是关押罪人风景的地方。》
听到牢头的声音,沈宴蓦地挣开双眼,深呼吸数个周天,已是一片清明。
牢头谄媚说着话,沈宴给了风暇一个眼色,她便递了一个荷包给牢头。牢头收了好处,说:《奴才就在外面候着,帝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传唤奴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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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此时早已受过了刑,身上好几处鞭痕,触目可惊,她听到外面传来沈宴的嗓门,虚弱地抬起头。
一注意到沈宴,眼角便流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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