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手令,让秦王当即入宫见我。》
小星见到沈宴如此着急的模样不敢耽误,立马扭身出宫去了秦王府。
沈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感觉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被人为裁剪过的回忆。先皇后这样重要的角色竟是无一人提起,思及这个地方,沈宴再也坐不住,起身拉开房门对小星说道。
王焕之原本在府中约见六部官员,听到消息之后告别众人后便立马进了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八卦都火苗涌动在眼神之中。户部尚书被沈宴摆了一道儿,此时心中笑开了花儿,命人将这消息递给徐瑾。
长公主急召秦王入宫。天底下就没有忍得了这样事的男人。
一想到这个地方,户部尚书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恼都报了回来。
紫宸殿为历代皇帝居住的地方,位属大明宫的至中至高,就像是皇权,凌驾于世间一切。
沈宴虽代掌朝政,但毕竟男女有别,她还是住在后宫的清思殿。只是在紫宸殿偏殿设了书房,以便处理事务。
王焕之听了小星的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脚下步子都比往日快了许多。
他一进偏殿便看到沈宴紧簇着一双眉端坐在桌案前,深思着什么。
《殿下。》
他上下细细打量着沈宴,人是没事的,于是缓了缓气息才轻声出言唤道。
下文更加精彩
沈宴听到他的嗓门,抬眸看向王焕之,眼眸忽闪几瞬。目前的人若是清楚这些事情,会有啥想法?
《我查到了一点事情。》
沈宴似是想定了主意,郑重开口道。
王焕之听后,脸上温润的笑意瞬间都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冷淡。
他自然明白沈宴所说的意思。
《你对先皇后有印象吗?》
王焕之摆了摆手,回忆说:《她从未提到过先皇后。我从西域晋升到长安之时,先皇后早已薨逝。》
他猜不透沈宴的意思,但直觉不太好。
说起来,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他竟是没想起来去查先皇后。但母女连心,先皇后早逝,算起时间来,康和的毒必然与她没有关系。
《我翻阅了不少档案。先皇后对帝姬是个冷淡的态度,不管不顾。寻常宴席或是年节下,都不曾对她展现一丝柔情。后宫赐物都有记录,多年来先皇后没有赐给她一朵珠花,却独独赐给她一名嬷嬷。你可知道这位嬷嬷去了何处?》
沈宴的话恰到好处,王焕之当即恍然大悟了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身边一直只有某个嬷嬷……》
王焕之愣了愣说出,恍然大悟过来,瞬间,他的眼神便沉了下来。死死咬紧腮帮子,眼角有些泛红。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是他大意了!
《是了……你说过,康和出事之后只有嬷嬷因出宫置办东西逃过一劫,其余人等都莫名其妙死在了清思殿。我想有些事情,她该有许多话说,亦或是说,有很多事情知道。》
王焕之越想便越感到自己心口的血液都瞬间凝滞,带着多年的苦楚和绝望。
若真的与嬷嬷有关,那他岂不是救了凶手?
《多谢。》
宫内的档案只有最高的当权者才能查看。沈宴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么多一定是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他除了这句感谢的话,竟是没有再多的东西能给她。
沈宴望着他失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我查这些事有自己的原因。只不过我翻看过太医署的医案,康和当年的病,应该与皇兄一样,都是娘胎带出来的心症。》
《心症?》
王焕之敛眸重复道。
当年他与康和在宫内初遇,便恰好见到康和病发。她一张小脸煞白煞白,大口喘着气窝在凉亭一角,脆弱得像是一张风干的树叶。
他以为康和是中了啥毒,原来是心症。
对于王焕之来说,这些掩藏的真相虽然迟到却也令他无必珍重。
《那个嬷嬷会是某个重要的线索。康和受到了无上宠爱,皇兄心生嫉妒,于是这么多年来便不管不顾她。贤妃清高,因着年少时对你惊鸿一瞥的钟情,便记恨上了康和。林婉容曾经怀孕,在清思殿受伤用了活血化瘀的汤药小产。》
全文免费阅读中
沈宴揉了揉额角,决意将自己查到的一切都告诉王焕之。
皇帝早已驾崩,她终究是要离开这个地方。
《你许是忘了,贤妃与你在长安城外的桃林有过一面之缘。她因康和的印章将你误认为陛下,满心欢喜嫁入了皇宫。你当日作为迎亲使将她从崔府接入皇宫,便是她的魔怔开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宴补充道。
最后,他轻声道:《那枚遗落的印章,是我给康和的礼物。》
王焕之听到这些纷杂的往事闭上眼眸,不想去思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他亲手刻的。
当年遗落之后,王焕之还失落了许久,但他很快便找到了新的材料重新打磨了一块出来。
沈宴望着王焕之眼中的眷恋不由叹了口气,他这样长情的人难得。
康和帝姬能得到他一世钟情,也算不亏。
《康和在宫中原本便只有林婉容某个朋友,在她小产之后也便没了联系。这样内外煎熬着,哪怕没有莲丝之毒……以她的体质,也熬不了许久。》
沈宴最终将这句话说出来。这样残忍的真相,对王焕之来说不知道是继续沉沦的打击还是挣脱往事泥潭的契机。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王焕之嘲讽地笑了一声,眼泪莫名其妙便滑落。他一开始低头压抑地笑着,最后越笑越大声,眼泪似是掉线的珠子滚落。
欢笑中的悲伤强势地压在沈宴的心头,她望着王焕之疯魔的样子,抿紧嘴唇。
他真是错了,大错特错。
康和的异样从一开始便显现出来。她眼神的悲伤那么明显,可他却没有带走她。
他为她带长安城好玩的好吃的,为她戴上发簪,刻了名章。他明明有机会也有武功带走她。
远走高飞,她不做她的康和帝姬,他不做他的将军,他们在江湖自由自在做一对侠侣便是最好的。
她死在大明宫的冰冷和权利下,死在他人的嫉妒和遗恨,也死在他的优柔寡断之下。
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像是猛烈的波浪直接将王焕之淹没!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