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穿书后男主为我打天下 · 三五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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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随手将药碗搁在一旁，见秦纵是要走的样子，连忙指着一旁的条桌说道：《沧州的工匠紧赶慢赶，制出了两副马鞍马镫，明日你便去试试，看是否还有要改进的。》

原本盛京楚宅里的工匠们，比他们早几日就到了沧州，楚霁又提前安排了人，把图纸送到杨佑手上。是以，他们在这几日功夫里，打造了两副马鞍马镫出来。

秦纵闻言，当即偏过头，将心思转到了马鞍马镫上。他转过身，走到条桌旁，随手拿起观察了一番。

马鞍整体由木头制成的，外头包裹着上好的皮革，呈现出向下凹的形状，前桥高高立起，后桥向后倾斜，比前桥要略低一点，既能很好地贴合马背，也能符合骑马人的需求，舒适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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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镫主体由铁制成，上端用皮带固定，可以连接在马鞍的两侧。

秦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秦家又是训练骑兵的，他几乎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两样东西，会给骑兵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只有马术绝佳的人，才能够在马背上自由地移动闪躲，解放双掌，灵活地使用武器。因此，骑兵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数量却十分稀少。

可是，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哪怕是普通的将士，经过训练之后，也能成为勇猛无比的骑兵。况且，骑兵和战马能融为一体，人马合一，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气。

楚霁望着秦纵双眸里迸出的光，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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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秦纵的约定，只有三年之期。

三年之内，若是他不能将秦纵完全收服，那么未来，真的就只有兵戎相见了。

过去这近两个月的相处，他对秦纵的那些好，或许能让秦纵有所触动。然而寻常的礼贤下士的手段，却远不足以让秦纵心悦诚服。

他对自己的那些回应，也只不过是他一贯以来做人的原则，知恩报德。报完了，在他心里，自然就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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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霁既然下定决心要使秦纵臣服，就一定会找出最适当的方法，就像他一开始的那句玩笑话——《秦纵诱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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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对他好，还远远不够……

秦纵的视线最终从马鞍马镫上挪开，他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楚霁，胸腔之中不免升腾起一股灼热。

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是所有将军的梦想。像散发着蜜糖香气的甜美果实。

而此刻，这颗诱人的果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他清楚楚霁未说出口的意图，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给楚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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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只是双掌抱拳，正色地回了某个：《是。》

听见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是，楚霁也并不失望。他的确是想要秦纵帮他训练骑兵，但却也清楚，秦纵没这么快卸下心防。

况且，沧州未定，东郊大营还在别人手里握着呢。

这样想着，他又说道：《那么明日，你教我骑马，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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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拒绝了楚霁想让他训练骑兵的意图，他没法再拒绝这个。

和秦纵约定好的教骑马的时间是下午，上午楚霁要到衙门去。这可是他上任的第一天，如何能不让钱佑才和马元恺，好好地开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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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派人通知了钱财佑才自己抵达沧州的时间。按理说，昨日，钱佑才应当要带着沧州的一众官员，在城门外迎接自己。

一大早，楚霁便带着秦纵和薛正，又点了一百护卫，前往了州牧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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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昨日缘何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那多半就是大司农告状的功劳了。他在自己这里吃了亏，自然想要自家亲戚替他讨回来。

昨日，是钱财佑才给自己的某个下马威。只是不知，今日的衙门里，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希望，钱财佑才，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楚霁一进门，就是满眼的乌烟瘴气。

衙门内的衙役，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烂醉的、赌博上头的、光着膀子划拳的……不清楚的，还以为进了啥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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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俊俏的小美人啊。这是有啥冤情要申啊？来告诉哥哥。》一个汉子，明显是喝醉了酒，瞧见楚霁进来，简直要看直了眼，出口就是调戏。

站在楚霁旁边的薛正，听了这话，手中银枪一晃，就要朝这人刺去。楚大人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他哪里容得下别人这般出言不逊！

可还没等他动作，另一边的秦纵就伸出长腿，将那汉子踹了出去。力道之大，使那汉子倒着飞出去五六米远，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其余的衙役见那汉子被一脚踹出去，即刻就停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地抄起家伙，就要冲上前来。

看似是所谓的兄弟情深，其实只只不过是平日里仗着衙役的身份，作威作福惯了。秦纵的这一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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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衙役早已有所动作，楚霁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异样，淡淡地望着这群衙役。他后方的秦纵和薛正做出防守的动作，一百护卫整齐地拔出腰刀。

楚霁也没思及出手的会是秦纵。偏头看去，秦纵依旧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眸子里分明含着怒气。秦纵少有这等情绪外露的时候，倒是弄得楚霁心中起了些莫名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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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

兵刃出鞘的嗓门，一下子就震慑住了这群乌合之众。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归为平静。

楚霁走上到那个汉子面前，他笑得很温和，询问道：《我手下的人打了你，你可有冤情要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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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汉子的酒已然被疼醒了，看着眼前这人的笑容，只觉得得恐怖。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慌张结巴地言道：《不…不……不敢……》

随后，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望着楚霁的目光，惊恐中带着探究，迟疑地询问道：《你…你是楚大人？》

楚霁轻嗤一声，走到衙门的桌案前，冷声问道：《衙门里其他的人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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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众人清楚他问的是钱大人和其他的几位佐官。若是在平常，他们早就脱口而出了，毕竟钱大人特意交代过，要给这位盛京来的楚大人，尝尝羞辱的滋味。

可望着眼前这位楚大人，还有他后方，一个手持长戟，某个手持银枪的两个人，以及几乎站满了整个衙门前院的黑衣护卫。一时之间，三四十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某个人敢讲话，生怕触了霉头，也被一脚踹出血来。

《嗯？不说吗？》楚霁坐在桌案前，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惊堂木。

《我说，我说！》趴在地面那汉子忽然开口。他算是怕了，他怕不说，楚大人会让人打到他们说。况且，搬出钱大人，说不定这位新上任的楚大人会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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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钱大人的小妾做寿，几位大人都去道喜了！离开前曾吩咐小的们，楚大人来了，也便到他府上道喜即可。大人饶命啊，都是钱大人让小的们说的，大人您千万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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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几乎是要被气笑了。这人明面上是在喊着饶命，可害怕自己责罚他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拿钱财佑才压自己。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就算是州牧，也得咽了这口气。

毕竟，这偌大的衙门，绝不会有一个自己能使唤得动的人。若真是发怒计较起来，最后弄得没脸的，指不定是他自己。

可此番局势，楚霁早有预料。否则，他又何必兴师动众地带了足足一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