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呼朋引伴欢心畅

谋逆日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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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顺声望去，见是四个少年，呼朋唤友的涌过来，其中有一个人最是面善，也走的最快，恰恰走过他们身畔，想是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有此一言。

苏幕遮听到《诓骗》二字上了心，料想这人许清楚些内情，能为她解释一下，为何会有这种当街拉客的奇景：《这位公子，这地方果不其然有问题吗？到底是不是食肆啊？》

那人和善地答道：《是食肆，只只不过不是顶尖的。》

顾大嫂听此，柳眉冲天：《哪家的小子，红口白牙的乱说话。我们倚红偎翠怎么不是最顶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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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别说你们家不是，那些家都不是。平常日子里去你们店里吃两顿也无妨，明清楚今日‘争鸣轩’开锣，你们还妄想着和人家抢生意。也就骗骗外乡人了，》说着他热情的招呼道，《莫理她，争鸣轩既然开了锣，那是自然去争鸣轩的。》

他的话音刚落，与他同行的人中就有人急着嘘他：《刘兄何必管这闲事，就让这两个土包子在这吃呗。又不是说倚红偎翠的菜下不了口。你多招几个人去，那咱哥数个的机会不就小了。》

那人斯斯文文地言道：《不相干，不相干。能不能进去要看我们今日有没有这种运气，要是今日走运，多去多少人也夺不走这个运道，》说着他温言对苏幕遮书虫二人说道，《二位是头次来苞谷路吧。我看二位的运气就不错，正好赶上争鸣轩开锣。》

那人的同伴三人齐齐哄笑道：《没见识！还戏台呢。你以为是你们乡下地方，每逢仲夏就搭台子请人唱两句。》

苏幕遮被这几人的对话勾起了好奇心：《你们说的争鸣轩是啥地方啊，戏台子吗？还开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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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听此也不恼，只一昧的望着那姓刘的面善少年。那人被她看得有些羞赧，抬手制止住自己的那班朋友：《其实姑娘说的也不算错。这争鸣轩取百家争鸣之意，每个月开锣三次，每次三日，开锣就表明有人驻演了，许是乐器第一的十二乐坊，许是杂耍幻术见长的烈日团，许是第一伶人梅大师，》他见苏幕遮有些兴致缺缺，清楚这女子没听出出奇之处，又补充道，《单听上去没什么出奇，妙就妙在这‘第一’二字。凡是在争鸣轩登台的，都是各个行当的第一人，而他们带来的表演也是他们最新的力作，非得在争鸣轩演过了才会去别处演。》

这人稀稀落落的说了一大通，总算让苏幕遮听恍然大悟了。说白了，这地方的表演就是一个精致新鲜，精致也还罢了，技艺到了一定程度注定是阳春白雪，好些坏些外行人也瞧不出区别，关键是新鲜。

由此说来，谁人能在这争鸣轩抢先一睹，谁人便能增加不少谈资。

苏幕遮也有些心动了，迫不及待的想跟去看看，可念及那人同伴先前的抱怨，从中听出大概：《如您所说，那争鸣轩是一座难求啊，岂不早该被权贵包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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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姓少年笑道：《这就是争鸣轩的第二点好处了，讲究人人都有机会，每次开锣都实行抽签制。人们在开锣前领了号牌，掌柜的抽号码，号码对上了就有某个位置，是谁就是谁，不拘身份，》说着他腼腆一笑，《我们几个次次都要去碰碰运气的。二位不如同去啊，总要在争鸣轩落了第，才考虑在别家凑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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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雀跃的撺掇书虫：《虫伯虫伯，我们也去碰碰运气。进不了争鸣轩再去别的地方。》

书虫于这种小事自不会拂了她的意，痛快应了声《好》。

刘姓少年的同伴们见此事尘埃落了定，也不再说什么，簇拥着他就往前走。顾大嫂见白费了这许多唇舌，眼注意到嘴的肉最后还是飞了，不由得酸溜溜的说了句：《一帮附庸风雅的，跟风叫好，也不知能不能看出好来。》

刘姓少年听了，笑含笑道：《顾大嫂有一日也有什么新鲜招数，我们也愿意跟风说你们‘倚红偎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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