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苏帮主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位公公。》老林未及站稳脚跟,匆匆说道。
《请去会客厅。》
林诺噌地甩开训斥林若枫的念头,边吩咐边直奔出门。目送着老夫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林若枫笑着摇了摇头,所喜者,父亲还是这么有精气神儿,所虑者……
思绪为之中断,只因身边的老林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仿佛在奇怪大少爷杵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定睛一看,林若枫一袭斗篷裹身,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林的疑惑没有持续得太久,林诺身影后,林若枫便对他温言说道:《林叔,父亲既然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忙您的吧。》说罢,他裹紧了斗篷,扭身而去。
老林被他最后的《您忙您的》说得一激灵,忙向前面的会客厅赶去,未及走到门外,便听到内里传来某个激动地难以自持的嗓门:《你再说一遍!》
老林认出这声响是林诺所发,不由吓了一跳,林诺为人素来沉稳,除了为着儿女的事偶有跳脚之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这,这究竟是发生啥事了?
老林在外惶恐,但直面林诺怒火质询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不但没有星点畏意,反而施施然地说道:《林大人这个态度,可是要抗旨啊?》
苏万儿身侧的内监听了这话,微微挺直了脊梁,皮笑肉不笑地言道:《林大人想是没有听清,那杂家就再说一遍。圣上有旨,着林大人你带齐人马,清缴京中神仙水的据点。第某个地方,便是菡萏巷的留香花坊。》
《既是圣上口谕,臣自当领旨,》再听一遍,林诺已平静了心态,接旨后转向苏万儿,《只是不知苏女使同来是何意?》
苏万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倒是旁边的内监将这个话头接了过来:《苏女使今儿个去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恰巧圣上去请安,说起神仙水患屡禁不止,煞是痛心,深觉医药监办事效率多少有些……嘿嘿。》
林诺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只来了几分合情合理的喟然:《圣上英明,臣惭愧。》
《林大人不必惶恐,》内监嘿然一笑,接着言道,《苏女使当时就为大人分辨了,说是大人治‘水’,甚有成就,不单单掌握了京中据点,甚至不避亲疏,已抓了自己的儿媳审问,大人真是大公无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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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心里的吃惊比之前更甚,看向苏万儿的目光夹杂了一丝晦涩不明——这次学聪明了,没想到学会明褒暗贬这一招了。
《圣上听了这番内情,龙心大悦,又问女使既掌握了据点,缘何不动?女使回说事关重大,尚无明显证据,又无明旨查抄,只能先把人抓归来细细审理。于是乎,圣上立下口谕,着大人您包围菡萏巷据点,勿使证据流失。》内监慢条斯理地说完整篇内容,紧接着目光投向林诺。
话说到此份上,林诺还有啥好说的,有了这个明旨,什么善抓良民,擅自审问的罪责统统站不住脚了,甚至为表无私,暂且不方便出面救下苏幕遮了。
林诺看了苏万儿一刻,心头浮起一丝冷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臣遵旨,即刻出发,只是臣此刻衣冠不整,既然代表医药监封铺搜查,总要衣帽整齐,》林诺说完,中气十足的向外面吩咐道,《拿本官的官服来,本官就在此处更衣。》
少顷,老林亲自捧了林诺的衣帽靴来,林诺拐到厅后静室更衣,再出来时已是绛紫袍加身,袍上绣有飞禽,腰悬金鱼袋,脚踩厚底官靴,一双锐目,一缕胡髭。
内监本对林诺换衣之事颇有微词,但在对上他的一双锐目时,不由一颤,赶忙言道:《林大人请。》
林诺当先出门,对跟在身后的内监说道:《劳公公和本官去趟京都府衙,请宋大人调差役便宜行事。》
《当得当得。》
这行人迤逦而去,林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幽静。老林目送着林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林诺旁边的老人儿,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老爷这是被人架在火上烤啊。如何办哪,如何才能帮老爷一把……
心里揣着事儿,脚下就格外快速,老林不多时就到抵林若枫住的院落,还没走到近前,就见院门外站了个不高的人影儿,他顾不得想夷则为何站在门外,而不在里面伺候,只上前招呼道:《夷则,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见少爷!》
老林忽地扭身,迈开步伐,向林若枫所居院落奔去,心中不停地重复着:都这时候了,少爷还要躲着不见人吗?不是有句话说,摔烂的鸟窝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蛋?
本在扒着门框,看门梁上结网的蜘蛛怎么与撞入网的瞎蛾子搏斗的夷则,听了他的话半转回身,精神充沛的答道:《少爷说了,谁来了也不见。》
老林吃了一惊,不是因为林若枫说不见,而是只因林若枫竟提前把夷则放在院门外挡《驾》,可见他一早便知会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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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有人来,当知为何而来,没想到还是老规矩,只用《谁都不见》四个字打发人吗?
老林抬高声音:《当真是急事,老爷他……》
《不管啥事,少爷说不见就不见。》
被这么一句让人没法接话的话一噎,最终使得老林微微动了怒,他强压着怒火,对院里大声言道:《有事儿孙服其劳,做晚辈的,当以长辈的事为要事,这才是孝道。》
老林嘴里说着这些话,心里对于那样东西不常露面的少爷愈发不满,他是林诺从交州带回来的老人儿,本就没见过林若枫几面,来京之前,听闻这个少爷身子孱弱,还着实揪心了一把。
谁清楚到雍京见到林若枫后,老林惊异地发现,少爷看着一点也没有不足之症的样子,行事却动辄架子十足,不但居处无人能近,出入皆得坐车,食水单独供应,甚至平日里从没有过《晨昏定省》,基本上都是林诺去寻他,而非他到林诺跟前听训。
总之要不不在家,在家就足不出《院》,弄得自己与世隔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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