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判断失误了,岳不群还未回话,倒是他旁边始终站着不说话的美妇人言道了:《木兄弟玩笑了,我师兄虽仗义正直,但却也不为恶人辩解推脱,而今塞外名驼人未见却不可断然就此主观判断是何人所为。》
而就此之后,岳不群轻声一笑,顺势一收扇子,不由点头道:《我夫人所言极是。塞外名驼,恶名在外,说不得做些恶事,我岳某绝不会为此等人物辩解推脱的。》
陆寻一愣,这两人说的一手好相声,厉害!
江湖流传君子剑岳不群乃大家之风每逢要事必定进退有据,在陆寻看来,书中所言倒是极是,岳不群如今的一切名声离不开宁中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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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地一笑,陆寻也不准备捧上几句,而今他化了妆,伪装成驼子,只要他自己不认,本就不怕别人认出来,故而离开这个地方,只要不被那位死驼子认出来就好,本想靠这岳不群来搅混这潭死水,却发现自己下场,这位倒是甩干净了。
正感无计可施。便在这时,突然间,客厅外发出两声惨呼声,之后便听得呼的一声响,两个人从屋外后飞了出来,砰的一声,直直砸落在地下,瞬间便动也不动。
众人上前一看,这两人身穿青袍,臀部处各有某个脚印,可不正是青城派弟子吗?而此刻只听得某个女童的清脆嗓门忽的叫道:《这是青城派的看家本领,‘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陆寻闻言再是一愣,本该有些懵的他,忽然觉得这其实就是转机……
而那边余沧海顿时大怒,一转头,不等看清是谁说话,宗师功力下,循声辨向自是无碍,瞬间朝着个方向便晃身飞跃过去,但见一个绿衫女童站在席边,一伸手便抓住了她手臂。
宗师的力道自是不凡,加上这余沧海本就怒急,手上的力道可就不小,这下可就捅出漏子了。只听得那女童立马便大叫一声《妈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余沧海停了瞬间一惊,这才想面前这人只不过是某个小女孩,如何承受的了他这般下重手,慌乱之下,急忙放手。却不知这叫曲非烟的小姑娘,本就机灵,家学渊源,假装吃痛的紧,竟然张口大哭,还越哭越响,同时嘴上还叫道:《你抓断了我骨头,妈呀,我手臂断啦!呜呜,好痛,好痛!呜呜!》
陆寻随众人奔了出来看热闹,在这时恰巧看到目前之景,他忽的有些想笑,记得当初他注意到此情节之时就很是好玩,此刻竟然有机会参与到,当真是难以相信。
这余沧海当了青城派掌门多年,算的上是身经百战,应付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也没经历过如此之时,这一时的尴尬到他难以自处,眼见千百道目光都射向自己,而目光中责难甚与鄙视之色不一而足,他的脸色一沉,不由得有些挂不住,低声有些哄着道:《别哭,别哭,手臂没断,不会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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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曲非烟从小在魔头遍布的黑木崖长大,年纪虽小,但性格早已成精,装作一般的小女童,她哭得更加响亮:《早已断了,你欺侮人,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脸,哎唷好痛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陆寻心中不由的道一声佩服,若不是真知晓后续的剧情和她的身份,他当真就信了。这曲非烟当真可以做影后了,这演技……
而此刻围观众人,见到此番场面却不干了,面前这女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本就是最得怜爱之时,现在更是无不对她生出同情之意。
见此时机,瞬间回神的陆寻,立马趁机便指着余沧海,尖声道:《余沧海,你个假矮道士,先前污蔑我家叔,现在还来欺负小姑娘。》
余沧海顿时狼狈之极,心知犯了众怒,不敢反唇相讥,恨眼看了陆寻,心中暗骂刚刚放了一马,现在竟然如此,之后必定要算上一笔账,旋即这边却低声道:《小妹妹,别哭!对不起。让我瞧瞧你的手臂,看伤了没有?》说着便欲上前捋她衣袖。却被这曲非烟立马拒绝,做戏做全套的她此时装作面露恐色,尖声叫道:《不,不,别碰我。阿娘,阿娘,这矮道士打断了我手臂。》
一声喊之后,本就有些看余沧海不顺眼的众人更加怒了,其中几个胆大粗鲁之人更是立马附和大喝了起来:《揍这牛鼻子!》《打死这矮道士!》
而陆寻也在这时不乏时机的用怪怪的嗓音帮腔道:《余观主!你个矮子,如何还敢再欺负这女童!》
这时必定要痛打落水狗。陆寻他深知,目前这潭水越是浑,越是利于他逃出目前困境。
而他们的这一番组合拳立马打得余沧海无计可施,眼中怒火无处可发,只得盯着陆寻,好似要杀了他。
陆寻却也不怕,但也没再开口,他要防备这矮子怒火攻心,做出些事,毕竟向他还准备趁乱跑出去呢。
而这时人丛中离开了一名青袍汉子,和那两个倒地之人穿着如出一辙,很明显是青城派弟子。他向那女童道:《小姑娘装假,我师父的手连你衣袖也没碰到,怎会打断了你的手臂?》那曲非烟也不管,只是大叫:《阿娘,又有人来打我了!》
陆寻暗道,这人就是方人智。想着,他转身朝着恒山派那边望去,他记忆中那边的师太们仿佛有人回冲出来维护。
果不其然,一瞧之下,那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在旁早已看得大怒,抢步上前,伸掌便向方人智脸上拍去,喝道:《大欺小,不要脸。》
方人智此时一惊,伸臂欲挡,但陆寻知晓,这定逸作为恒山三老,是恒山派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此番出手,必然不会那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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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之下,定逸师太一见此,手上功夫使得越大,伸手抓住方人智的右手臂就要扣向自己的肘关节,这一下压实了,方人智手臂立断。
不过余沧海此刻早已回神,瞬间回手挡了一记,之后的他也不欲和她相斗,说声:《得罪了!》跃开两步。
怂的简直如孙子。
这边定逸见此也就放手,扭身矮下身子,轻轻攥住那小姑娘的手,面露慈祥柔声道:《好孩子,哪里痛?给我瞧瞧,我给你治治。》说完一番查探,发现并无大碍,但见得曲非烟那条雪白粉嫩的圆臂之上,清清楚楚地留下四条乌青的手指印。
虽说没大伤,却显眼至极!
定逸大怒,转身就向青城派那边方人智喝道:《小子撒谎!你师父没碰到她手臂,那么这四个指印是谁捏的?》
曲非烟恰时也随言道:《对,是乌龟捏的,就是乌龟捏的。》一面说,一面指着余沧海的背心。
陆寻闻言一乐,他听出了定逸的口音有些浓厚,山西话说这两句话,简直笑死个人。随后他不由跟腔一声:《定是哪个乌龟捏的。》
突然之间,群雄轰然大笑,而陆寻一瞧余沧海的背后,更是差点笑出了声。
余沧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而方人智此时从他背后撕下一张乌龟图,递给余沧海,余沧海一瞧,立马大怒的望向陆寻,他心中现已认定是陆寻搞得鬼,若不然何以如此帮腔,他拿着那张纸便要上前喝骂,却在这时,那边恒山派的几个小女尼扶着曲非烟询问道:《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爹爹阿娘呢?》
曲非烟却是不答话只说了一句:《我爹爹阿娘有事走开了,叫我乖乖地坐着别动,说一会儿便有把戏瞧,有两个人会飞出去躺着不动,说是青城派的看家本领,叫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一见果不其然好看!》说着拍起手来,脸上笑容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