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过去篇（上）

医入警门 · 切尔

《我可从來不是个看命的人.》杨文彬却笑着说道.《你们可能都沒有注意到.石立泽身上的炸弹.是有显示倒计时的.》

严君黎一愣.《什么.倒计时.那就是说你注意到倒计时了.然后故意拖延时间想利用爆炸那一瞬间的推动力……杨文彬.你疯了吗.你要是少算了半秒就被炸死在大厦里了.》

《然而倘若我多算了半秒.一样是跳不到对面掉下去摔死.》杨文彬微笑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严君黎无奈的摆了摆手.伸出食指警告似的指着病床上的人.说了句.《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医生十分愉快的接下了这句评价.

《是以.那个女人.》严君黎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之后你再也沒有见过她.》

杨文彬摇摇头.《沒有.留给我的电话号也打不通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到底是啥身份.》

《不知道.不关心.》杨文彬懒洋洋的言道.《也许是啥大事件的幕后相关人吧.》

《不关心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只是很麻烦.事情一旦牵扯到政府那边.就说不清道不明了.》杨文彬淡然的言道.《话说回來.你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

《早已收尾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漏网之鱼.现在也该夹着尾巴跑远了.》严君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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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颔首.《好.那你也差不多该说一说你的事情了吧.》

严君黎一愣.悻悻的询问道.《我.我的……啥事情.》

《别给我装傻.你该感谢我到了现在才开口问你.》杨文彬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询问道.《严君黎.名单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回事.你应该清楚.我当时生你气并不是只因我怀疑你是内鬼.无论啥时候.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怀疑你.就算一切证据都指向是你.我也会相信你有你自己的理由.在我认识你以來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清楚你是一个能够充分信任的战友和同伴了.而我的双眸从來不会看错人.而我生气只是因为……》杨文彬顿了顿.似乎在压抑语气里的小火苗.《红枫园的时候.你对我说不要某个人面对一切.所以我释怀了.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可是你呢.没想到能让敌人利用你的污点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严君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忖度着开口.《文彬.名单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始终想要找某个合适的时机把此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你.然而后來发生了太多事情.又错过了时机.嗯……这件事情.要从某个姑娘开始说起.》

《某个姑娘.》

严君黎站起身來.从衣架上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有些老旧掉漆的钢笔來.杨文彬认得那只钢笔.严君黎在办案、写文书的时候那只钢笔总是不离手.

《这只钢笔.我一直用了五年.》严君黎端详着那支钢笔.像望着什么艺术品一样.然后抬起头对杨文彬说.《这是五年前.我的未婚妻送给我的.》

《未婚妻.》杨文彬吃惊道.《我可沒听说过你有未婚妻……》

《已经过世了.》严君黎的面上露出堪称为温柔的表情.轻声笑了一下.随后将钢笔收了起來.看向杨文彬.《那是几年前.我还是个小警员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刑侦队长是现在我们的局长.当时只因要追查大毒枭王宏.局长派遣我去黑帮卧底.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雅荷的.》

《当时.我正好投到了骷髅的门下.那时候的骷髅也不是有财有权的大毒枭.而是王宏的左右手.头一次见到雅荷.是骷髅把我派出去贩毒的时候.我为了摸清他们的交易手法和地点.接了好几次这样街头贩毒的活儿.其中有一对夫妻.每次交易总能看见他们俩.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吸毒过量的样子.那次我像往常一样.收了钱以后把白丶粉拿给那对夫妻.却沒想到有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突然从拐角处窜了出來.一下子拦在我和那对夫妻面前.她跳起來把我手里的毒品给打落在地上.接着就特别响亮的在我面上扇了一巴掌.》

《嘶……》杨文彬忌惮的往后退了退.《真是泼辣的姑娘.》

严君黎闻言微笑起來.《是啊.这也是我的第一反应.然而立刻.这姑娘就声嘶力竭的喊道.‘拿着你的臭钱离我爸妈远一点.’那对吸毒的夫妻.居然是她的父母.我为了不引起事端.只好灰溜溜的撤退.我沒离开了几步.就听到后方传來骂声.回头一看.那对夫妻正狠狠的揍那个女孩.骂她是拦路狗.而当时是毒贩身份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啥都做不了.》

《第二次见到雅荷.是在某个很冷的夜晚.我早已初步取得了骷髅的信任.行动上也比以前要自由一些.局长和几个同事说要庆祝.就拉帮结伙的喝了顿酒.等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早已是午夜了.随后我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卷着某个街上不知道哪里找來的尿素袋.躺在街边的长椅上.走近以后.我发现她在哭.况且沒有嗓门.就是某个人很安静的哭.我不想吓到她.就悄悄的走过去.轻微地的问了句‘你还好吗.’沒思及她一回头看到是我.当即就变了脸色.提起地上的砖头石子就往我身上砸.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制住.》

《滚.你滚开.臭毒贩.狗腿子.》雅荷拼命的挥舞着拳头.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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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别打……我就是关心你一下.》严君黎一边狼狈的躲闪着女孩的拳头以及砖头.一边想办法制住了她.紧紧的钳住了她的手腕.《你停一下.听我说.我不是毒贩.我是警察.》

《呸.那老母猪还会上树呢.》雅荷依旧不依不饶.瞪着双眸拼命挣扎.

但严君黎动作敏捷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察证.朝雅荷扔了过去.雅荷一愣.下意识接了过來.把证件仔细细细的看了一遍.呆呆的抬起头询问道.《我怎么清楚你是不是伪造的啊.》

严君黎哭笑不得.《我要真是个毒贩.我费那个劲伪造警察证干啥.吃饱了撑的啊.》

《那、那你……》雅荷还是愣愣的.一副反应不过來的样子.

严君黎长椅的另一侧坐下.言道.《警察卧底.你听说过沒有.》

严君黎忍俊不禁.点点头.《对.就像电影里演得那样.》

雅荷捧着警察证.抬起头目光投向严君黎.《你是说.你是卧底到毒贩那边的警察.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却沒思及.话音刚落.雅荷没想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哗哗的往外流.还沒等严君黎反应过來.这女孩没想到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扑进了严君黎的怀里.死死的抓着不放手.不知如何是好的严君黎只得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说些安慰的话.

过了好一阵子.女孩才略微平复了些.抽泣着抬起了头.

《为啥你大半夜的会一个人睡在这种地方.你的家呢.》严君黎同时拍着她的背.同时温柔的询询问道.

《是我的父母.》雅荷擦了把眼泪.黯然的言道.《他们把我赶出來了.对他们來说.一小袋白丶粉比自己的女儿要值钱财多了.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以前我母亲是个大学教师.我父亲是个汽车技工.一家人过着虽然不富裕.然而很温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父亲买的一张彩票中了六百万的大奖.一下子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辞了工作.开始买很多很多奢侈品.卖了很名贵的衣服和豪车.我以为这就已经够疯狂了.可沒有想到.圈子里有人向爸妈推销毒品.他们一沾上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他们拿大量的钱财买毒品.变得神神叨叨疯疯癫癫.毒瘾上來的时候还会打人.我……》说到这个地方.雅荷就说不下去了.她哽咽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有力的握住了雅荷的手.严君黎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哭成泪人的女孩子.《我以人民警察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我的最大努力.将这些制毒贩毒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会有那么多像你和你双亲一样的受害者.你要相信.属于这座城市的黎明总有一天会到來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

雅荷听了这句话以后忍不住破涕为笑.《警察叔叔.总感觉你好帅啊.跟电影里演的英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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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君黎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咳.怎么能叫叔叔呢.我哪有那么老.叫哥哥吧.》

《我呢.就是那天入夜后清楚她的名字的.也是那天入夜后正式和她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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