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端倪

医入警门 · 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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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是这样。》严君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忽然要来这么脏乱差的地方散步，是要去拜访当年的救命恩人吗？》

《我本来要自己过来，是你说啥担心我的人身安全，非要跟来的。》杨文彬白了他一眼，《嫌弃你能够走。》

《你看你，我哪是那个意思。那人对你来说肯定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那时候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了？二十年？三十年？》严君黎好奇道，《哎，说起来，你现在有多大了？》

《你觉得我看起来有多大？》杨文彬笑着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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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十到四十岁吧。》严君黎老老实实的答道。

《差距这么大？》杨文彬笑了起来，又径直往前走了。

《诶，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多大嘛！》

杨文彬走到一家小小旧旧的茶馆，纵然生意冷冷清清，可是店面却比其他地方要干净许多。杨文彬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吱呀》一声后，某个老大伯从门后探出头来，注意到杨文彬的脸时，立刻笑起来。

《哎呀，小彬呐，快坐坐坐！这位是你的朋友吧，也快坐！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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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麻烦您了。》杨文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找位置坐了下来。

严君黎心里笑起来，也跟着坐下来，打趣着说道：《真想不到你此铁面生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杨文彬的眉头就拧起来：《把我说的跟啥似的，铁汉还柔情呢，何况我某个瘸子。》

《小彬啊，他就是倔。》不知道什么时候，朱伯笑吟吟的端上了两杯热茶，茶杯是青釉的，看起来还讲究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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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孩子，小的时候就倔的很。没爹没娘的，就瘸着双腿，某个人要饭吃、偷东西吃。人要是可怜他，给他一张大票，他从来都不要，直接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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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当着严君黎的面讲出这种事情，杨文彬的脸有点发烫。

反倒是严君黎感兴趣的不得了，催促老伯继续说下去，《那后来呢？老伯您是如何收留他的？》

《我说啊，我的茶馆缺人手，干活给钱财，这小娃娃就来了。》朱伯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开了花，《倔得很，一天没干活，就一天不拿钱。》

《哎呀朱伯，别说话了，您歇着去吧。》杨文彬赶紧站了起来来，扶着老伯紧赶慢赶的往小屋里送，《我和我朋友聊会儿天，啊。》

《好，好，你们年轻人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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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舒了口气，回身正对上严君黎要笑不笑的眼神。

《想笑就笑，别瞪我。》

《谁说我想笑了。》严君黎点起一支烟，脸在微弱的火光里忽隐忽现，正儿八经的，《就是有点意外你有这样的过去，不过你这样的人，也不是很意外。》

《烟掐了。》杨文彬瞪他。

严君黎看看杨文彬，又看看烟，只得长叹一声无比惋惜的把烟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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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对你们警察来说，可能是老鼠窝，是脏地方。》沉默了几秒以后，杨文彬紧绷着脸，持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只不过对我来说，这就是家。我在茶馆干了一年活以后，朱伯说什么也要供我读大学。朱伯本来就没有多少钱财，都是他求着别人，东一点西一点借来的。我能学医，能到现在去大医院工作，都是朱伯当年用膝盖换来的。》

杨文彬说完以后，长久的陷入了沉默，好像陷在了某种情绪里。

看着这样的杨文彬，严君黎有点情不自禁。究竟他在情不自禁些啥，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面前此高傲的医生这弹指间变得十分脆弱，倘若他不做点什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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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向杨文彬的手，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可没想到的是，此时正沉思的杨文彬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杯应声而碎，同一时间他的手指给碎片划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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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我吓到你了吗？》严君黎也被杨文彬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没、没事，是我……》杨文彬惊魂未定的言道，就在他说了一半时忽然停住，像是一下子思及啥一般，三步并做两步回到破碎了的茶杯面前，拿起碎片若有所思。

严君黎奇怪的凑过去，看看茶杯又看看医生，以为杨文彬是在为茶杯生气，《茶杯我会赔给老伯的，你不用——》

《不是不是！》杨文彬不耐烦的打断他，《王建树！》

《王建树？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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