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嫌疑人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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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够，我也不想这样嘛！》严君黎一脸坦然，《案子的资料是不能拿出警局的，要是被上面查到是要受处分的。反正你是案件嫌疑人，叫到警局审讯倒是理所当然的。》

高清相片最大程度的还原了罪案现场和尸体的原状，再看一遍，还是那么惨无人道。

杨文彬一口气憋着出不来，只能拿眼睛剜严君黎一眼，拿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鉴证课给出的答案也是尸体曾经被人移动过。那么我们就有了两个问题，第一，凶手为啥要移动尸体不可？这样做有啥原因？第二，第一案发现场到底在哪里？另外监控我又看了一遍，也找技术人员检测过，没有任何被修改过的痕迹，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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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摇摇头，一目十行的翻阅着其他的资料。

《至于这个，》严君黎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分别是王建设、张莹和顾衍的证词，当然这里也有你的，只只不过我想我们就没必要听了。》

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绿灯一闪一闪，首先传来的是严君黎的问话。

《你是王建设，死者的弟弟？》

沉默了一两秒后，是王建设回答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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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

《案发的那天夜晚，你在干啥？》

《我在内科室自己的办公区里值班。》

《你没有出过内科室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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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前台值班的张莹护士可以为我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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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为你证明？》

《她……她能看到我办公室的。》

《但是据你之前所说的话，你一步都没有出过办公区门。那么你能保证她始终都紧盯着你办公室的门吗？》

《不、不是警官，她真的能为我证明！那天晚上其实她始终都呆在我的办公区里的！》

《她某个护士，呆在你办公区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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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此是因为……》

《你和张莹护士是不是有婚外情？》

《什——你如何！你有什么证据！》

《我只要听回答，是或者不是。此答案关系到你的不在场证明！》

《……你、你千万别告诉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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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那么你和死者生前关系如何样？你感觉对你来说，他是个好哥哥吗？》

《……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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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死者生前有过啥恩怨吗？》

《什……没有！那是自然没有了！你这是啥意思，怀疑我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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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惯例询问，请你配合。》

《……》

《你感觉明海医院里，谁有可能对你哥哥不利？——除了杨文彬以外。》

杨文彬听到这个地方险些没笑起来。

《除了……杨文彬以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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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设似乎迟疑了一会儿。

《我觉得……说不定，莹莹她……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说莹莹是杀人凶手，只是我哥她，之前只因极端反对我们俩的事儿，和莹莹吵了一架。莹莹回来以后简直是大发雷霆，跟我嚷着说她有机会一定要杀了我哥，我劝都劝不动。是以……》

王建设的录音播完了，播放键《咔》的跳了起来。严君黎饶有兴趣的目光投向杨文彬，而后者则陷入沉思。

《看来王建设和他哥哥的关系并没有他表现给别人看的那么好啊。》

《是啊，在我看，王建设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恐怕在人前宣扬自己和哥哥有多亲密也只是想保留自己的面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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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没有动机杀自己的哥哥吧。》

《这可不一定，来听听我们张护士的证词吧。》严君黎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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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再度播放。

《你是张莹？》

《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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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案发当晚，你在一楼的服务台值班，是吗？》

《没错。》

《你中途去过王建设的办公区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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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去过……》

《呆了多久？》

《并没有呆很久的！也就……十分钟的样子，真的。我不多时就回去值班了。》

《那在你值班的过程中，有注意到任何可疑的人进出外科室吗？》

《可疑的人……没有，只有小顾从资料室出来倒咖啡的时候和我打了招呼，满头大汗的，肯定是在资料室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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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死者生前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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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嗯，很好啊。》

《别和我撒谎。我听说你们之前还大吵过一架。》

《这、那、那是……》

《因缘何原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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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听说你曾经威胁死者要杀了他？》

《我……我没有……警官！我真的没有啊，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啊！呜呜……》

杨文彬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此女人的心理素质，该不足以完成这样巧妙的杀人案才对。

《说不定她只是装的，不好确定。》严君黎像是看出了杨文彬内心所想，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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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小姐，请您冷静一点。》

《我……可是我真的不是凶手啊警官，您要相信我啊！凶手，凶手肯定是王建设啊！》

杨文彬哑然失笑，这一对情人，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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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设？为什么？》

《王建设他……其实和他哥哥的关系很差。半个月前，他们家老爷子死了。他们家还算是富裕，老爷子也留了一笔不算小的遗产。本来王建设感觉自己照顾老爷子付出的最多，理应拿到多数遗产，可是王建树仗着自己是长子，不想让王建设拿一毛钱财。我听说为此王建树甚至不惜假造遗书，王建设都快要气炸了。警官！是他，凶手是王建设啊！跟我无所谓……真的没关系啊！呜呜呜……》

播放键又跳了起来。

严君黎说：《本来还想多问她一点问题，可是她的精神状态实在太不稳定了，是以就只好提前放她走了。》

《王建树和王建设，兄弟之间居然有遗产纠纷……》杨文彬摇摇头，不可思议的言道，《他们真是掩饰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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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有动机，也有条件杀人了。张莹是前台护士，她去外科室不会有人看见，也没有人怀疑。而王建设的动机太充分了，尤其是那笔遗产经我们查实，的确数目不少，这样一来所有遗产都是王建设拿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衍呢？》杨文彬问道。

《至于顾衍……你自己听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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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对吧。你是死者的实习助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