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煞气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一股灰蒙蒙的，看起来极其凄冷的灰气。
《煞气，死气，怪不得伤得这么重……》沈水碧的表情不那么高兴了，而是变得相当的凝重。
那匹老马，最终跑到了这边来。
只是，他还没停稳，就某个腿软，直接跌倒在地面，发出了衰弱的鸣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水碧立刻从李启的脖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那匹老马的身边，抚摸着他的鬃毛和脖颈。
好在她的身体本身就一尘不染，哪怕老马身上脏兮兮的，满是污垢和凝结的血块，她身上也不会沾染那些东西。
碎石和灰尘自然而然的在她身上滑落，不染尘埃，就像是有一层疏水层一般，任何东西都沾染不上她的衣物和皮肤，甚至连具有附着性的泥巴和血块都从她身上滑下来。
走在雨里都不会被打湿，在泥坑里行走也不会弄脏，一切污秽不能近身。
更奇妙的是，她在抚摸过之后，那匹老马的鬃毛，本来早已打结的厉害，李启都觉得应该要全部割掉的那些鬃毛，没想到奇迹般的自然梳开了。
看起来，沈水碧能作为罗浮娘娘的婢子，在功体没有废掉之前，该也不是简单的存在，肯定是那种大高手吧？
指不定就是五六品的一方高人？
这么看来，她能这么快速的亲近自己，而且并不显露出歧视的样子，还真是性情温和啊。
李启这么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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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真的有点蠢就是了，不清楚是不是自损功体的时候伤到了脑子。
《李启，你去把行李带过来吧，我先看看他的伤。》沈水碧对李启说道。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清理老马身上的污秽。
甚至都用不着水，她的手划过的地方，污秽自然就掉落了下来，落到了地面。
像是是感觉这样不太好，她拍了拍马，和他低语了一句。
老马发出律律的叫声，勉强支撑着，艰难的爬了起来。
爬了起来之后，老马先是走到了李启身边，发出一阵嘶鸣，像是是在和他打招呼。
李启听见对方的律律声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下面山涧里，有条小河，你们还是到那边去洗吧，还能洗洗血水，清理一下伤口，我去拿行李，里面有药。》
老马发出一阵嘶鸣，不知道为啥，李启纵然听不懂，却能感觉到这是感激的声音。
《不用谢我，互帮互助，互帮互助。》李启摆了摆手，随后转身启程。
回去拿行李去了。
等到他赶回去，汤都半冷不冷的了，里面的米粑粑也泡的不成样子了。
嘛，算了。
加点棕色的粗盐进去，唏哩呼噜就是一顿，半吃半喝的把午饭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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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时间，荒郊野岭的，也没人经过，藏起来的行李还在。
背起行李，他再度回去。
这次就没有用大林木气了，他也只剩三缕了，省着点用吧。
没有大林木气的帮助，他折返回去的快慢就慢许多了。
大概过去了整整四刻钟，也就是半个时辰后，他才终于赶了回去。
下面的小河处，沈水碧早已给那匹老马清洗的差不多了。
背着背篓赶路简直累死个人，他喘着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从山崖往下看去。
这匹老马看起来好多了，身上的污垢被弄得干干净净，伤口也用清水冲干净了，之前的狼狈被一扫而空，纵然依旧虚弱，但给人的印象，却从老迈的阶下囚，变成了一个病弱的威严老者。
是真的威严，虽然这匹马望着早已很瘦弱，肌肉都萎缩了不少，但骨骼宽大，站立起来仍有八尺多高，也就是两米多，比李启还高得多。
一头鬃毛，纵然带着花白，但却异常的潇洒，行走起来飘逸无比。
一对大双眸，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和人性，甚至有一种会说话的感觉。
看着这匹年迈的龙驹，李启不得不承认。
他好帅啊。
比自己还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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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突然发现一匹马比自己还帅，心里有些不忿，只不过立刻他就把这些情绪抛之脑后了。
和一匹马计较什么！
《李启！你归来啦？伤口我已经清洗的差不多了，就等你拿药归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况且，我和他也说好了，咱们帮他养养伤，他就驮着咱们赶路！》沈水碧愉悦的冲到李启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这下好了，之前要走一年半载的路，现在估计半个月就到了！》
《好事，好事。》李启也笑笑。
这匹老马就算已经这样了，但估计依然能日行八百里，只要好好照料，前面几天可以少跑点，先照顾好他，等他伤势好了，就不用靠自己跋涉那么远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马，以后就这么叫你吧，也不清楚你叫什么名字，过来这边，给你上药！咱们可说好了，你可别拿了药之后跑了！》李启从背篓里拿出金疮药，对那匹老马叫道。
那匹马像是真的听得懂人话，走了过来，对着李启打了个响鼻，然后乖乖的转过身子，把伤口朝着李启。
《他对你说多谢呢。》沈水碧言道。
《不用谢。》李启随口答了一句，随后开始给这匹立刻药。
然而，这匹老马却像是很亲昵李启的样子，时不时就扭头蹭李启一下。
李启毛骨悚然，因为这是一匹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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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马好粗的。
害怕。
但老马却依然没有止步，而是时不时的就发出一阵律律声，像是在说话。
李启听不懂。
但沈水碧能够。
《他在说，想让你借他一缕苍龙神气呢。》这时候，沈水碧给李启翻译道。
《一缕苍龙神气？还真是冲着这个来的啊？》李启挠了挠头。
之前沈水碧就和他说了，这匹马主动跑过来，就是为了此。
马用鼻子蹭了蹭李启，在他耳边律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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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一阵恶寒，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互帮互助，你救了他一命，他会报答你的。》沈水碧继续翻译。
《报答我？除了载我一程还能如何报答我？》李启说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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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算了，也是为了能让咱们更快的上路，报答什么的就算了，你跑路的时候快点就好。》
反正只要是在春日，苍龙神气每天都可以固定获得一缕，该用的时候不用，就和没有没有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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