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狐狸面具

逃荒路上，我找了一个大佬娘亲 · 念安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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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树林里住了五天，吃掉一只鸡，两只兔子，做了一顿野菜蘑菇汤，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第六天清晨，两人上路，包裹里多了一些果干和肉脯，如往常一般，两个人沿途收集青霜。

水潭的水，楚璃不取。

《这水我们能看到，以后逃荒的人也能看到，多留一点水，对于逃荒者来说，兴许就能救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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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又成了穷书生，锦初的脸也被涂了一种草的汁液，刚刚养出来的好脸色变得蜡黄。

接下来走走停停，连续走了十几天，其间又捉到一只野兔，楚璃将兔子杀了，肉烤干一点，每日食用一块。

云国分四方诸侯，分别戍守东、南、西、北，继续赶路的第十八天，两个人最终走了了北方苦寒之地。

与灾区的萧条比起来，西方天高云阔，层林尽染，还有零星漂亮的野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河，水光潋滟，清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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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跑进河边，弯下腰，用手淘水喝，疯狂肆意地喝，恨不得去深水处畅游一番。

《爹爹，我想沐浴。》

锦初扬起带着水珠的小脸，她们还是在小水潭那擦洗过身子，这一路便再也没有洗过澡。

楚璃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正是午时，没那么冷，仍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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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让锦初去林子里换下脏衣裳，再裹着她那件离开水潭就再未穿过的素色劲装，自己在河边生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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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跑跑，一定要等身子暖了再下水，洗得快一些。》

《嗯。》锦初乖乖点头，裹着爹爹的衣服跑来跑去，微风轻拂，衣袂飘飘，竟有些九天玄女的感觉……

《锦初，你只能在河边洗，别到河中。》

《清楚了爹爹。》

锦初吐了吐舌头，她还想趁着爹爹不注意，去深水处扎个猛子，只不过她是鱼这件事早已翻篇了，现在她只是某个六岁的小女孩，还有某个女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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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意犹未尽，最后还是裹着衣服上岸，楚璃帮她擦干身子，换上烤的暖烘烘的衣服，为锦初梳了两个漂亮的丸子头。

《我们锦初是个美人坯子。》

楚璃由衷赞叹，她当初就是被这孩子清澈灵动的眼睛打动。

《美人坯子是什么?》锦初很满意她的头发，爹爹手巧，会编草鞋，会捉山鸡，会烤兔子，还会梳各种漂亮的发式。

《就是夸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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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接着叹了口气：《花无百日红，女子除了美貌，还要德才兼备，自强自立。》

锦初挠挠头，《爹爹，我读书少，听不懂。》

《爹以后教锦初读书，这些道理慢慢跟锦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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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点头，《爹爹，您梳的头发真好看，是不是从前也为别人梳过？》

山里朝霞明媚，锦初心情愉悦，连走路都一蹦一跳，哼着从前和玉兔学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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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忽然变得沉默，抱膝坐在河边，甚至晚饭都是锦初做的。

楚璃一直没有说话，呆呆看着天上的半个月亮，也没陪着锦初一起睡。

爹爹没休息好，她在山中采了果子，爹爹一定喜欢，锦初猛然收住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河边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楚璃脸色冷峻，拎着剑一身是血向锦初走来，看上去早已杀红了眼，跟平日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剑上折射的光携带出肃杀气息，锦初吓得腿软，同时摆手同时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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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爹……爹爹你要干嘛，我……我是锦初，您的女儿啊！》

《我……我以后再也不让您梳头了，再也不跟您睡了……》

锦初不小心踩到尸体，某个踉跄，衣服兜着的野果尽数散落在地面。

细嫩的脖颈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楚璃俯身，眸色幽深，语气沉沉。

《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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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哆嗦着唇，吓得说不出话，楚璃苍白的脸上沾着血，是刚才杀人时溅上的，看向锦初的眼神越发冰冷。

知府大人派来的杀手被她尽数灭了，不过也勾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身体里有个灵魂正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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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声，一群穿着甲胄的人由远而近，翻身下马，齐刷刷跪下：《属下来迟，请主子降罪！》

锦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连怎么上的马都忘记了，直到路过城门的时候，远远望见一片粥棚，许多衣着破烂的流民端着碗，咕噜噜大口喝着粥。

她看了骑着高头大马，板着脸的爹爹一眼，爹爹头上的紫气越发浓了，看来她早已不需要去和流民抢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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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锦初被侍卫送去青楼，重新见到爹爹的时候，她正在与彩衣姐妹几个猜拳。

起初她是不玩的，只因没钱，害怕她们将自己留下。

《你没钱财找楚爷，他有钱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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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爹爹没钱！》

《你说啥啊，楚爷没钱？》彩衣笑得花枝招展，《小家伙，你也不瞧瞧城门外粥棚里施的粥，有多厚。》

锦初挠头，《啊？粥和爹爹有什么关系？》

《爹爹有钱财，为何还把我送来这个地方住？》

锦初撅起小嘴，她纵然不爱读书，却明恍然大悟白记忆中老秀才讲过，青楼可不是啥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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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爷自由自在惯了，如何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给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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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别问了，快坐过来，就等你了。》

锦初说过她不会猜拳，也不想输爹爹的钱财。

彩衣把她按在凳子上：《我们都是大人，还能欺负你某个孩子不成？不用真钱，输了贴纸条，总行了吧？》

锦初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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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来的时候，锦初正被人按着贴纸条，面上乱七八糟，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高兴得紧，伸出一只小手向楚璃打招呼，《爹爹快来——》

楚璃皱起眉头：《脸如何了？》

唔，数个女子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

锦初嘿嘿笑：《猜拳，输的人贴纸条！》

楚璃的目光越过锦初，落到彩衣身上：《你和她们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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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彩衣摇起团扇，《哎呦，怎么了，心疼啊？》

心疼？

锦初抬头：《爹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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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冷哼一声，《如何不用银子？》

《我没有银子呀。》

《我有！》

彩衣与旁的姐妹起哄，锦初却摸不着头脑。

看爹爹的衣裳，纵然还是男子打扮，料子却光润丝滑，一看就是好东西，只不过爹爹若是有钱，为何差点在路上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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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男子缓步迈入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露出的半边脸，若中秋之月，如冬日之雪，唇如桃瓣，目若繁星，一袭白色锦袍包裹着挺拔修长的身子。

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身姿勾勒出来，增添了几分柔光，也将他身上的柔弱之色泄露了几分。

即便没有注意到整张脸，也能猜测到那是一张怎样魅人心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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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的心，在这一刻，跳得有些急。

▎第五章 狐狸面具

▎第五章狐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