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弃文从武
君炎拂袖大步离去。
他一转身，完颜栖月的表情瞬间变幻，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陛下，您真的要嫁给他？》
完颜栖月一边扶着肚子，同时皱眉道：《说你傻还真是傻，不是我嫁人，是天下男人任我挑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锦初心中烦躁，始终到天黑也没想恍然大悟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听宫里的嬷嬷说她是个痴儿，却是个好命的。
完颜栖月去千佛寺看十一皇子，见她晕倒在路边，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进宫。
锦初试着和君炎解释，每每说到她是锦初，便会失声，写出锦初两个字，也会变成一团墨渍。
所以，她看起来更傻了。
入夜，慕容飞来了。
他剑眉星目，袍子上金丝银线缠绕，越发显得矜贵清华。
《陛下，看我给您带啥了。》
有宫女将某个精致的竹篮放于桌上，竹篮里装着一颗颗鲜红圆润的荔枝，完颜栖月心里颤了颤。
慕容飞笑道：《这是我令人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来的，陛下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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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嘴角抽了一下，她记忆中娘亲给她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位叫做杨玉环的妃子爱吃荔枝，天下人都传她恃宠而骄劳民伤财，骂她是不知廉耻的奸妃……
在完颜栖月的示意下，慕容飞剥开一颗荔枝，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她嘴里。
完颜栖月却只尝到了苦涩，她抬手，语气淡淡：《朕不喜欢。》
慕容飞微微一顿，毫不犹豫的冲着锦初吩咐：《陛下不喜欢，拿出去倒了！》
《等等，》完颜栖月轻声道：《不如分给后宫那些男宠尝尝。》
慕容飞也没多说，按她的话做了，接下来，慕容飞顺理成章的留下过夜。
锦初记忆中，九公主喜欢慕容飞，但慕容飞从未像对长公主一般宠她。
完颜栖月说铜镜照不清人，慕容飞大费周折从波斯给她找来罕见银镜，天底下仅此一面。
完颜栖月说宫中无趣，慕容飞便将外邦的新鲜东西如流水般送到她手里。
她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又疼又酸，喝了一盅血，才感觉舒服一些。
云月终歇，完颜栖月沉沉睡了过去，翌日醒来，旁边早已空空荡荡。
锦初进来为她更衣，完颜栖月轻声问：《朕让你去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锦初回道：《慕容公子果不其然听陛下的话，将荔枝都分了出去，御花园那边，也送了一份。》
完颜栖月心手一顿，心里除了刺痛，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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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将秦轩关进天牢，而是将他带到御花园深处的一座地牢，地牢深百尺，只有一道天光至上面的空洞处漏下来，打在地牢中央，照亮某个巨大的黄金鸟笼。
这件事，慕容飞也清楚。
她最终看清了真相，许久，才缓过劲来。
七日后，宫门刚开，就有侍卫来报，说商莫谦又来了。
锦初望着慢腾腾用早膳的完颜栖月，急得抓耳挠腮。
若商莫谦做了驸马，既能断了完颜栖月对君炎的念想，又能让他们狗咬狗，一举两得。
完颜栖月瞥了锦初一眼，锦初满脸堆笑：《商公子人不错，陛下要不见见？》
《哪里不错？》
锦初板着手指头开始数：《家世过硬，爱慕陛下，最主要是长的好看，还听话。》
完颜栖月边听边点头：《说的不错，让人进来吧。》
《是。》
锦初喜滋滋来到宫门外，朝商莫谦一点头：《公子请。》
商莫谦这次面上没有过多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
这小子莫不是被完颜栖月吓住了？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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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初眼珠一转：《听闻公子来，陛下愉悦得早膳都没用。》
《真的？》
锦初暗暗翻了个白眼，假的，光翡翠虾饺就吃了两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锦初带着商莫谦到了完颜栖月面前，完颜栖月起身：《陪朕走走。》
《是。》
商莫谦愣神片刻突然回过神，急忙跟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可享受祖荫，商公子没参加科举吧？》
商莫谦脸色微红：《下官想过去参加科举，家父不肯。》
说来说去，人家爹有本事，算是走后门进的翰林院，怪不得完颜栖月瞧不上。
《若朕要你弃文从武呢？》
商莫谦直接愣在原地：《陛下此话何意？》
《给你一个娶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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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蠢货！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应下来，锦初在一旁看着都急得慌。
《朕有某个要求，若你凭借军功封候拜将，到时候朕风光大嫁。》
听了这话，商莫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不愿！》
完颜栖月显然没预料到商莫谦会这么回答，脸上浮现一层薄愠。
《不愿？》
商莫谦抬头，双目直视完颜栖月：《先皇年迈，四皇子和十一皇子出宫养病，其他皇子皇孙要么年幼，要么不成气候，摄政王的势力还在，慕容飞又手握兵权，您唯有沉迷男色，以弱示人，才能降低他们的警惕。》
《公主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云国江山社稷，臣愿助陛下一臂之力，也算为国效力。》
原来是这样，锦初看向完颜栖月，可君炎是如何回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商莫谦久仰大的胆子，你不像你父亲，也不像芸熙。》
完颜栖月带着商莫谦登上高处，遥遥望去，皇宫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犹如如今的云国一般，看不到未来。
《你说的不错，若朕再袖手旁观，这个天下恐怕就要易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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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去军营，为陛下排忧解难。》
完颜栖月扭身看向商莫谦：《好，东南魏将军是朕早些年安插下去的棋子，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假以时日，朕希望能注意到你挥军南下，扫平大魏！》
商莫谦拱手郑重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完颜栖月盯着他展颜一笑，恢复往日媚态：《你可想好了，你出身文官世家，若半路弃文从武，会很艰辛的。》
《臣不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臣在所不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
商莫谦沉沉地凝望一眼：《陛下保重！》
摘星阁自打楚相公被封为国师，住进来，桃花又次第绽放，锦初遥想过许多次与亦修重逢的画面，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倒挂在摘星阁的一棵桃花树上，突然出现在宫里。
亦修出现在锦初目前，吓了锦初一跳，完颜亦修肤色黑了，漂亮又带着些许凌厉的双眸眯成了两只弯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又蠢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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