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瓦尔纳变奏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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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紫色宫殿陷入了沉默。

君士坦丁十一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明态度。

这是约翰经过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众人在等待他的解释。

《只从十字军能取得最后胜利的情况下来考虑，像是让他们接着打，对帝国更有好处。我们都对十字军有着共同的自信——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怎么会败给良莠不齐的奥斯曼军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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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果奥斯曼人与瓦迪斯瓦夫的部队进行决战，无论胜利与否，奥斯曼人都将付出绝对沉重的代价，况且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乔万尼做出了某个相对中肯的评价，《匈雅提与瓦迪斯瓦夫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十字军实力的强大，更不用说，今年冬天他们得到了更多的援助。》

《是啊，我明白。》约翰将目光移到了地图上，奥斯曼的边境领土，这两年收缩了很多，就是只因十字军强大的攻势，《我们都清楚，匈雅提是一个理智而谨慎的出色将领；而瓦迪斯瓦夫三世，则是某个青春而狂热的新任国王……二人都对异教徒有着刻骨的仇恨，但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决策上，忽然来请求我们与教宗的意见？》

《这次十字军再如何说，也是为了拯救帝国而组建，十字军作为上帝的长枪，过问教宗也无不妥。只不过……》老阿格里帕忽然话锋一转，《还有一种可能……我们不太想接受的可能。》

约翰点头道：《不错。但这种可能的确存在，那就是，十字军出现了内部分裂。》

瓦迪斯瓦夫与匈雅提有点矛盾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倘若矛盾巨大到足以干扰十字军日常决策，那么，十字军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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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次穆罕默德屈膝求和，本身也值得推敲。》约翰继续分析道，《的确，奥斯曼人在希腊遭到重大失败不错。然而奥斯曼人的军队损失并没有那么大，主力军团编制根本没有受到影响，更何况，卡拉曼早已被打到国家崩溃，在小亚细亚奥斯曼几乎全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地投入兵力……双方差距没有那么庞大的情况下屈膝求和。应该不是穆罕默德的作风。别忘了，他可是敢只带一万人来围攻君士坦丁堡的！》

君士坦丁也表示赞同道：《虽然穆拉德二世早已绶首，但是曾经为奥斯曼人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绝大多数仍然忠诚于他们青春的新苏丹。即便内部面临着叛乱的风险，也不该冒着严重打击军队士气的风险求和。》

《我们没有充分的把握，证明这次求和不是奥斯曼人的计策，我们也通通无法保证十字军真的能够取胜……父亲，这样吧，我们的回信中，肯定十字军的功绩，但是不做出表态。》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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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果保持中立，对瓦迪斯瓦夫和匈雅提都是一个压力。希望能让他们做出相对理智的决意。》约翰说道，《只不过，我们该在奥斯曼人的边境线……包括塞尔维亚，瓦拉几亚等地区布置更多的眼线，来尽快取得最新的情报，以此随机应变。我们都清楚，某些情况下，合约就等于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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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会议简单地讨论之后，对中立态度也表示了支持，最终，君士坦丁亲自草拟了给予瓦迪斯瓦夫三世的回信。

……

瓦迪斯瓦夫首先收到了东罗马帝国的回复，帝国暧昧不清的态度让瓦迪斯瓦夫脸色奇差无比。

不过匈雅提至少松了一口气，在十字军通通被病态的狂热冲昏头脑之前，他要想办法拉住整支军团。

匈雅提那是自然清楚信仰和宗教仇恨能带来多么恐怖的战斗力，然而他更清楚，倘若一昧的骑士冲锋就能换来胜利，当年一次次东征，新月信徒早就被赶下红海与阿拉伯湾，游去寻找新大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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