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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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终于钻出了山洞，正想欢呼，却听胖子说我背上长了一张《人脸》，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好似一桶刺骨的冰水，兜头泼下，我心中凉了半截，急忙扭着脖子去看自己的后背，这才想到自己看不见，我就问胖子：《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啥我后背长人脸？长哪了？谁的脸？你别吓唬我，我最近可正神经衰弱呢。》

胖子拉过大金牙，指着我的后背说：《我吓唬你做啥，你让老金瞅瞅，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金牙把抱在怀中的《闻香玉》放在地面，在漆黑的山洞里呆得时间长了，看不太清楚，便伸手揉了揉双眸，站在我身后看我的后背：《嗯……哎？胡爷，你后背两块肩胛骨上，实在有个巴掌大小，象是胎记一样……比较模糊……这是张人脸吗？好象更象……更象只双眸。》

《啥？我后背长了只双眸？》我头皮都乍了起来，一提到眼睛，首先思及的就是新疆沙漠下的那座精绝古城，那次噩梦般的回忆，比起我在战场上那些惨烈的记忆来，也不相上下，一般的可怕悲哀，我弯过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什么都没感觉到，忙让大金牙细细形容一下，我后背上长的究竟是啥东西，到底是《人脸》，还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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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对我说道：《就是个圆形的暗红色浅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一圈一圈的，倒有几分象是眼睛瞳仁的层次，可能我说的不准确，该说象眼球，而不象眼睛，没有眼皮和眼睫毛。》

我又问胖子：《小胖，刚才你不是说象人脸吗？如何金爷又说象眼球？》

胖子在我身后说道：《老胡，刚才我脑子里光想着那幽灵冢里的人面，突然瞧见你后背，长出这么个圆形的印记，就错以为是张脸了，现在细细来看，你还别说……这真有些象是咱们在精绝古城中，所见过的那种眼球造型。》

胖子和大金牙越说我越是心慌，这肯定不是啥胎记，我自己有没有胎记我，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后背究竟长了啥东西？最着急的是没有镜子，自己看不见自己的后背。

这时大金牙突然叫道：《胖爷，你背后也有个跟胡爷一样的胎记，你们俩快看看我后背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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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金牙背后光溜溜的，除了磨破的地方之外什么也没有，这下我和胖子全傻眼了，这绝不是啥巧合，看来也不是在和大金牙一起的时候，弄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和那趟去新疆鬼洞的经历有关系，难道我们那趟探险的幸存者，都被那深不见底的鬼洞诅咒了？

我再一看大金牙和胖子的后背，发现胖子左侧背上有一个圆形的暗红色痕迹，实在是象胎记一样，模模糊糊的，线条并不清晰，大小也就是成人手掌那么大，有几分象是眼球的形状，然而并不能够确定，那种象是於血般暗红的颜色，在夕阳的余辉中显得格外扎眼。

我记忆中前两天刚到古田，我们在黄河中遇险，全身湿透了，到了招待所便一起去洗热水澡，那时候……好象还没发现谁身上有这么个奇怪的红印，那也就是说是这一两天刚出现的，会不会不是和鬼洞有关，而是在这龙岭古墓中感染了某种病毒？但是缘何大金牙身上没有出现？是不是大金牙对这种病毒有免疫力？

胖子对我说道：《老胡你也别多想了，把心放宽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疼又不痒，回去洗澡的时候，找个搓澡的使劲搓搓，说不定就没了，咱们这回得了个宝贝，应该愉悦才是，哎……你们瞧这地方是哪？我如何瞅着有点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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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一爬出山洞，就被胖子告知后背长了个奇怪的东西，心中慌乱，没顾得上山洞的出口是啥地方，只是记得这洞口甚是狭窄，都是崩蹋陷落的黄土，这时听胖子说看这附近很眼熟，便举目一望，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咱们转了半天，无巧不成书，咱们又他娘的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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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从龙岭中爬出的出口，就是我们刚到鱼骨庙时，我爬上山脊观看附近的风水形势，下来的时候在半山腰踩塌了一处土壳子，险些陷进去的地方，当时胖子和大金牙闻声赶来，将我从土壳子拉了出来，那处土坡陷落，变成了某个洞穴，我们还曾经往里边瞧了瞧，认为是连接着地下溶洞的山体缝隙，现在看来，这里竟然是和供奉人面青铜鼎的大山洞，相互连通为一体的，在洞中绕了半天，最后还是从这个无意中踩塌的洞口爬出来。

我们的行李等物，都放在前面不极远处的鱼骨庙，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衣服穿上，否则这山沟里碰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非把我们三人当流氓不可。

我知道这种事多想也是没用，但是背上忽然出现的暗红色痕迹，使我们的这次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心里甚是不痛快，关键是不知道背后这片痕迹，究竟是啥东西，回去得先找个医生瞧瞧，虽然没啥异样的感觉，但这不是原装的东西，长在身上就是觉得格外变扭。

山沟里风很大，我们身上衣不遮体，抬着闻香玉原石，快步赶回鱼骨庙，离开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东西还完好无损的藏在龙王爷神坛后边，三人各自找出衣服穿上，把包里的白酒拿出来灌了几口，不管怎么说，这块金香玉算是到手了，回北京一出手，就不是小数目。

大金牙吃饱喝足，抚mo着闻香玉的原石，一时间志得意满，不由自主的唱道：《我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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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纵然也有几分发财的喜悦，然而一想起背后的红色痕迹，便拾不起兴致，只是闷不吭声的喝酒。

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妙，这种好象眼球一样的印痕，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后背变得十分沉重。

大金牙见状，便劝我言道：《胡爷你也都是豁达之人，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回去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实在不行动手术割掉这块皮肤，好就好在不是很大，看样子也不深，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好是先找找中医，也许吃两副药便消了。》

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道：《算了，爱如何地如何地吧，反正今天还没死，先喝个痛快，第二天的事明天再说。》

胖子对大金牙言道：《我们俩这又不是皮肤病，找医生有啥用，要是找医生，还不如自己拿烟头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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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拿酒瓶跟我碰了一下，一仰脖，把剩下的小半瓶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咱们才刚才发财，这条命可是得在意着点，后半生还指望好好享受享受。》

吃饱喝足之后，天早已黑了，我们连夜摸回了蛇盘坡下的村子，又在村中借宿了一夜，转天回到古田，准备渡黄河北上，却被告知这两天上游降大雨，这一段黄河河道水势太大，最早也要后天渡口才能走船。

我们一商量，倘若在别的渡口找船，少说也要赶一天的路才能到，那还不如就在古田县城中先住上两天，借机休息休息，另外在县里转转，也许还能捡点漏，收几件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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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们依然住在了上次的那间招待所，只不过这回招待所的人都快住满了，许多人都是等着渡河的，古田是个小地方，招待所和旅馆只有这么两三家，没有啥选择的余地，我们只好住进了一楼的通铺。

通铺能睡八个人，我们三人去了之后，总共睡了五个人，还空着三个位置，我们不太放心把闻香玉这么贵重的东西存到柜上，只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轮流在房中望着，出门就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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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入夜后，胖子和大金牙在房中望着闻香玉，我去招待所后院的浴室洗澡，正好遇上了跟我们喝过酒的刘老头。

我跟他打个招呼，客套了几句，闻他这古田县有没有啥有名的中医，会不会看皮肤病。

刘老头说倒是有一位老中医有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的高明医术，治疗牛皮癣一绝，随后又关切的问我是否病了？哪不舒服？

我当时准备去洗澡，只穿了件衬衣，就把扣子解开两个，让刘老头瞧了瞧我的后背，说后边长了个疥子，想找医生瞧瞧。

刘老头看后，大吃一惊，对我说道：《老弟，你此是如何弄的？我看这不象皮肤病，这象於血一样的红痕，形状十分的象是一个字，况且此字我还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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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询问道：《什么？我背后这是个字吗？您能看出来啥字？》

刘老头说：《那是八零年，我们县翻盖一所小学校，打地基的时候，挖出来过一点奇怪动物的骨头，当时被老百姓哄抢一空，之后考古队就来了，通过县里的广播，就把骨头全给收走了，考古队专家住在我们招待所，他们回收的时候，我看见骨甲上有此字，还不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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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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