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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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们用摇辘绞盘卷起铁链，在铁链的拖动下，某个巨大的黑色物品《哗哗》淌着水，被从水潭中吊了上来，只因火把的光源有限，那物体又黑，初时只看得到大概的轮廓，又圆又粗，跟个大水缸似的，但可以肯定一点，不是什么水中的动物，是个巨大的物品。

我们谁也没见过太上老君的丹炉，难道真被我言中了，这世上哪有如此凑巧的事，我为了看得清楚些，让Shirley杨举着手电照明，我自己举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凑到近处细看。

这时整个黑色的巨大物体都被吊出了水面，民兵排长等人把绞盘固定住，也都走过来观看，水潭的直径不到三米，更象是一口大一些的井眼，我们站在潭边，伸手就能够摸到吊上来的东西。

在火把手电筒的照射下，这回瞧得甚是清楚了，但见这是一口《大缸》，至少外形十分象水缸，缸身上有无数小孔，刻了不少古怪的花纹，我和Shirley杨见过许多古物，这种奇特的东西尚属首次目睹，实在搞不恍然大悟这是个啥东西，年代历史出处全看不出来，更不清楚是啥人，大费周折把它用数条铁链吊在水潭里，这口破缸值得这么机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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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口是封着的，盖子是个尖顶，显得甚是厚重，边上另有六道插栓扣死，想打开缸盖，只要拆掉这六道插栓就能够。

《巨缸》四周全是小指大的孔洞，一沉入水潭中，《巨缸》就可以通过这孔洞注满潭水，然而只要用摇辘绞盘把铁链提拉上来，一超出水潭的水面，《巨缸》中储满的水就会漏光，天底下的水缸都是用来盛水的，然而这口《怪缸》的功能好象不是那么简单，是另有它用。

就连民兵排长那等粗人，也看出来这不是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忍不住问道：《胡首长，这怎么不象是太上老君装丹药的炉子，倒有几分象是我家里漏水的那口破缸。》

我对民兵排长说：《排长同志，这就是你不懂了，你家的水缸上面有这么多花纹吗？你看这许多花纹造型古朴奇特，一定是件古物，你就等着文物局来给你们村民兵发奖状吧。》

Shirley杨看罢这口怪缸，也是心下疑惑：《这也不象是水缸，我看更象是折磨人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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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Shirley杨说道：《我清楚你的意思，你是说把活着的囚犯装进漏眼的缸里，浸入水潭中，等他快淹死的时候，再把缸吊出水面，把里面的水放光，那样的刑具倒是有的，以前我在电影里看过，反动派就经常用那种酷刑折磨我们英勇不屈的地下党，不过我看这口怪缸不太象刑具，折磨人的刑具哪用得着这么精雕细刻，这缸上的画纹极尽精妙之能事，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咱们乱猜也没用，上去把插栓拔掉，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事物再说，搞不好就是仙丹。》

民兵排长拦住我言道:《胡首长，可不敢乱开，万一要是缸里封着甚妖魔，放出来如何是好？》

我对民兵排长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种地方不可能有怪物，刚才咱们看到潭中的铁链抖都，可能是水潭下连着地下湖，湖中的大鱼大虾撞到了这口缸，不要疑神疑鬼。你要是现在还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咱们让事实说话，你们都向后退开掩护我就可以了，看我如何单枪匹立刻去把缸盖拆掉，里面便真有猛恶的妖怪，也是先咬我，我他娘的倒要看看谁敢咬我。》

他们拦我不住,只好搭起手磴，把我托到《怪缸》的顶上，这口奇特的《怪缸》与铁链之间甚是坚固，我站在上面，虽然有些晃悠，然而铁链却没有不堪重负断掉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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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到《怪缸》的顶上，一摸只下，才发现这口缸外边，包着三层刷有生漆的铁皮，非常结实，不是寻常的瓦缸，心中暗道：《他娘的，这么结实的缸是装什么的？搞不好还真是封着啥鬼怪，打开之后只看一眼，要有情况立刻把盖子封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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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和民兵们站在下面，仰起头望着我，都替我捏了把汗，她们不住口的提醒我多加小心，我拆了两个插栓，抬手向下边的众人摆手至意：《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撩。》然后继续低头拆解下某个插栓，这些插栓在水中泡得久了，却并没有生锈，用力一拔就能够拔掉。

我刚拆到第五个插栓，忽然脚下的《怪缸》一阵晃动，像是缸中有啥东西在大力挣扎，我站在上面，立足不稳，险些一头掉下去，急忙用手抓住上边的铁链，把失去重心的身体牢牢固定住。

其实悬挂在半空的《怪缸》里面有东西作动，这口缸毕竟沉重，摇摆的幅度不大，只是我没有准备，倒被它下了一跳，我攀住铁链，只听缸中《辟里啪啦》的乱响，真象是什么东西在使劲挣扎。

难道孙教授被困在里面了？在潭中泡了这么久还没淹死？下面的Shirley杨与三个民兵也听见了嗓门，都对着《怪缸》大喊孙教授的名字，让他不要着急，我们立刻就会把他救出去。

缸中声响不绝，但是却无人回答，我救人心切，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当即把最后的插拴拔掉，缸上回旋的空间有限，我便用手攀紧铁链，想用脚踢开缸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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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脑中忽然出现某个念头：《古时候有种缸棺，以缸为棺，把死人装进里头掩埋，不过甚是少见，我一直没遇到过，难道这口奇特的漏眼大缸，就是一口缸棺，里面有死而不灭的僵尸作祟？》

我与Shirley杨这次来陕西，也带了两只手电筒，只不过都在Shirley杨的包里，我现在爬到缸顶，身上除了《摸金符》之外，什么器械都没有携带，连个黑驴也没有，真有粽子倒也难缠，不过我随即打消了这种念头，我对我那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极其信任，既然按书中记载，这种地方不会有僵尸，就肯定不会有，他娘的这里要真有粽子，我回去就那那半本书撕了，当下一咬牙关，硬着头皮把缸盖踢开。

洞中本就黑暗，Shirley杨和三个民兵都举着火把在下头，我上来的时候没带手电，此刻人在半空，但见《怪缸》中黑古隆东，再加上被下边的火把将双眸一晃,更是什么也看不见，我俯下身去想让下边的人抛个手电筒上来，刚一弯腰，只闻得一股腥臭直冲鼻端，呛得喘只不过气来。

我连忙捂住鼻子，拿眼睛象《怪缸》中扫了一眼，黑暗中只见有只白色的人手从岗中伸了出来，我惊声叫道：《孙教授？》连忙伸手去握那只手，想把他拉上来。

可是我的手一碰到缸口的那只手臂，就觉得不太对头，又湿又硬，是手骨而不是活人的手，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因太着急，早已拽着手骨把一具张着大口的骷髅人骨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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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怪缸》在半空，光源在更靠下的地方，缸中的事物看不见，然而骷髅被我扯了出来，看得却是真切，白森森，水汪汪，这事情通通超出预料，心理落差太大，吓得我大叫一声，从缸上翻了下来，大头朝下摔进了水潭。

那深潭中的水冰冷刺骨，阴气极重，我头朝下脚朝上摔了进去,被那潭水呛得鼻腔疼痛难忍,好在我自小是从福建海边长大，不管是军区带跳台的游泳池，还是风高浪急的海边，都是我小时候和胖子等人游泳的去处，水性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因为小时候不清楚啥叫危险，多少次都差点淹死在水里。

此时落入潭中，心中却没慌乱，在水中睁开眼睛，没有光源，必须立刻游回潭口，否则就要活活呛死在水里，然而四周一片漆黑，摔下来的时候头都晕了，通通失去了方向感，在谁里又听不到嗓门，真好象早已死了一样，最多还能再坚持半分钟，看来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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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已经绝望了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有人拿着防水手电筒朝我游了过来，不是旁人，正是Shirley杨见我落入潭中，这潭口上小下大，一旦掉下去，两分钟之内不游回来，就得淹死在下边，不敢耽搁，从民兵身上抓起一根绳子，拿着手电筒跃入了水潭。

我知道这时候再也不能逞能了，赶紧攥住Shirley杨的手，民兵们在上头拉扯绳锁把我们两个人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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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脸色刷白：《你个老胡，这回真是危险，我再入夜后几秒钟……没法说你，简直是不堪设想。》

我也是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对Shirley杨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又他娘的差点去见马克思，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在鬼门关前转悠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恐惧了。再晚几秒也没关系，大不了你们把我拽上来，再给我做几次人工呼吸……》

我正要再说几句，那口悬在半空的《怪缸》又传出一阵阵声响，似乎有人在里面敲大缸壁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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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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