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位置不太合适

凤印 · 番茄荔枝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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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坐下来以后，并没有看庆妃，任凭庆妃在那边气炸了肺，也只管喝自己手里端着的这杯热茶。

茹嫔撑着脑袋，盯着姜婉看了好一会儿，轻声道：《你这样得罪庆妃，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姜婉轻笑，看一眼茹嫔：《你这般提醒我，得罪了庆妃，她会不会放过你？》

茹嫔因为姜婉的话笑得眯起双眸来：《我不怕她，她也不敢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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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将茶盏轻微地放下，也保持着笑意道：《我也不怕她，我会让她不敢惹我。》

茹嫔眼里放了光，这宫里边自皇后娘娘去世后，便算是彻底乱了套了，如今又来个有意思的曙国公主，口气狂得很，就是不清楚本事有没有嘴唇那般硬，她好奇得很。

不过两人的对话到这个地方也结束了，太后和皇上的仪仗远远便声势浩大的过来，太监朗声通传的嗓门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收敛了目光站起身来，待到皇上搀扶着太后进到庭院来的时候，都福低身子行礼问安。

祁瑛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左首位置的姜婉，她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

看来不仅仅是在他面前放肆猖狂，放到这一群的嫔妃里，她照样是最猖狂的那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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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进宫封妃，便敢坐到庆妃和贤妃的前头去，就连太后都多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和祁瑛一并到上座落座。

太后和皇上落座，嫔妃们自然也可以跟着坐下，偏此时候太后突然往姜婉这边看了一眼，喊住了她：《敬妃。》

这一喊，所有人都坐下了，只余姜婉重新站直了身子，自可然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初到大晋，一切可都还习惯？》太后嘴角含笑，似乎只是单纯的关怀敬妃两句，《你身子弱，上回不适，可都调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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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的话，一切都好，劳太后记挂着，臣妾受宠若惊。》姜婉轻声应道，随后抬起眼帘，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太后福泽深厚，庇护后宫，臣妾得太后垂怜一二，定会身体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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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伶牙俐齿得很，祁瑛盯紧了姜婉的脸，捂紧了自己那日荒唐的假想。

太后听完姜婉的话，开怀笑起来，若不是她眼底那抹冷意姜婉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的话，她当真要以为太后是真的只因自己的话而感到愉悦了。

庆妃接过太后的话，语气怪异的哼道：《敬妃可真是嘴甜得很，好似这后宫就你一人得太后庇佑般，若是太后不肯垂怜你一二，你身体不康健了，是不是还要怪上太后不够福泽深厚了？》

这便是强词夺理，故意曲解语意刁难了。

席间只因庆妃的话而鸦雀无声，太后也适时的收敛了笑意，氛围立刻就变得冰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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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瑛没有要帮姜婉说话的意思，他倒是要瞧瞧，若是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她如何能撑得起对自己做下的要一统江山的大话。

信任不是靠空口白话讲出来的。

信任需要基建，而他在最顶峰，等着她有资格攀登这座高山。

《庆妃说话可要小心了。》姜婉眼神骤然冷下来，《宫中太医为我把脉多日，已然是感觉身体渐好，其中自然少不得皇上的恩典，以及太后的仁德，庆妃这般揣测我身体不适，那倒是说说看，太医照望着，我为何会身体不适？莫不是庆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预见了我身体会有不适，是以才说出方才那番言论么？》

太后闻言，倒是多看了姜婉两眼，这段时间姜婉干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她同旁人有些不同，也是心里有几分掂量的，可真见着面了，当面说着话了，又是通通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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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太后觉得与众不同的，便是姜婉的眼神，庆妃的话像是让她感到片刻的错愕都没有，镇定得根本不像是个未满二十的年轻公主。

被姜婉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庆妃却半点姜婉的沉稳都没有，当场便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站起来，指着姜婉大声道：《你胡说八道啥！你敢污蔑我？！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你污蔑嫔妃，该狠狠掌你的嘴！》

郭蓁蓁坐在庆妃旁边，无语的闭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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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蠢货。

她深吸口气，瞄了一眼祁瑛的脸色，果不其然，祁瑛正皱眉盯着庆妃，郭蓁蓁怕庆妃再说出旁的更蠢的话来被姜婉逮住了纰漏往死里逼，赶忙伸手拽了拽庆妃的衣袖，勾起一抹笑来，轻声道：《自家姐妹说话，怎的还认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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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妃被郭蓁蓁拽住，看她一眼后，注意到祁瑛和太后看自己的眼神后，赶忙顺着郭蓁蓁给的台阶落座来了。

这事儿再讨论下去自然是不行的，郭蓁蓁言语轻缓，当即就把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和得缓和下来：《倒是还没瞧见王爷和丞相呢？外头戏台子都搭好了，专程选的太后最爱看的那出戏，只等着王爷和丞相落座，便能够开唱了，星月，你快去瞧瞧，别是丞相多年没有回京，在宫里头迷了路了。》

她把视线拉扯到还没有到的江莠和祁道身上，果不其然，就连冷冷瞧着庆妃的姜婉都挪开了视线，朝着庭外看去。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江莠还未落座了，只是庆妃一再挑衅，这才转移了注意力，现在被郭蓁蓁重新提起来，姜婉心里也打起鼓来。

星月应声往外面去寻人，席间安静下来，只听见祁瑛在小声跟太后说话，长忠寻来了戏曲本子，请太后和皇上看过后，才下来依次问各位小主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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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忠刚走下来想着往姜婉那边去，谁清楚庆妃早已伸出了手腾在空中。

长忠看一眼姜婉，她倒是半点动作没有，对这件事并不如何上心，不好叫庆妃尴尬，长忠便猫着腰把戏曲本子递到了庆妃手上去了。

庆妃脸上最终露出两分得意神情来，明明姜婉也没想跟她在这上面争什么，庆妃还是觉得此事上自己的脸面要足一点。

她随便点了两个，又将本子递给郭蓁蓁，郭蓁蓁倒是没什么喜欢听的，回回都是跟着太后喜欢听什么便听啥罢了，是以拿了本子随便看了一眼后，特意同长忠说了声请他交到敬妃手上，果不其然，听到郭蓁蓁这么说，她刚递出去的本子长忠还没接上，就被庆妃伸长了胳膊拿归来了。

庆妃气呼呼的捏着本子，哼道：《大家挨着看便是了，递来递去的做啥？！》说完，顺着就传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豫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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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刻意压低声音，闽湖庭就那么大，姜婉自然是听得见的。

茹嫔正瞧目前这出戏便瞧得津津有味，手里还抓了一把瓜子磕，眼珠子在姜婉和庆妃之间来回转悠，顺带着还观察一二郭蓁蓁以及太后的脸色，心里已经自己跟自己下了把赌注，今儿若是庆妃出了手，就奖励自己花钱从宫外带进来一把上品玉如意，若是姜婉震慑住了庆妃，就奖励自己明天吃顿热锅子，顺便叫上敬妃一块儿，在这世上能遇上个有趣儿的人可不容易，她长那么大，拢共也就遇着三个，要么生离，要么死别，连个想说话的人儿都没有，活着也算是无聊了，如今又来一个对口味的，茹嫔自然双眸放光的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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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盘算着，庆妃早已扬高脸对着姜婉冷笑好几秒了，似乎递给豫嫔的不是个普通的戏曲本子，而是什么稀世珍宝般。

她的洋洋得意激怒不了姜婉，当庆妃看见姜婉面上嘲讽的笑意比她更甚的时候，又再一次被反过来气得直往嘴里灌茶。

好在，星月运气不错，刚走到闽湖边的小道上就遇见了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江莠，她是孤身前来的，没带人伺候着，她进宫的时候原本是想先去梅惜宫找姜婉的，快要到那边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如今的姜婉已经不是从前的身份了，她这样突兀前去，定然会引起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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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绕路便耽搁了不久，星月出来遇上她，也正好领着江莠往回走去。

到了六宫范围内，眼线也变得多起来，她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忽然转身回去更显得可疑，是以江莠面无表情，从容不迫的经过了梅惜宫，穿过了冗长的宫道，最后在琼林宫前站了许久，才重新朝着闽湖而来。

江莠迈入闽湖庭里，扫眼寻找到姜婉的身影，轻松口气，上前给太后和祁瑛行礼问安，之后又一一问候过各宫娘娘，最后坐在了茹嫔和昭贵人中间的位置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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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江莠也是女儿身，所以即便是外臣，也能够跟宫妃坐在一起没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