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山伏跪着，久久没有起身。
他清楚自己这样很窝囊，很懦弱，但全盘崩溃的信仰得以重生的喜悦与惊惶，足以让他接受自己这般的懦弱。
眼泪很涩，殷正山整理好心情，擦干净泪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静月早已给姜婉倒了一杯茶，她没喝，递给了刚起身看自己的殷正山。
殷正山颤抖着手接下，还没说话，鼻子更加酸涩，嘴一咧，又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眸，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他终于情绪平静下来给姜婉诊脉的时候，昨日那个来传话的小太监又来了。
静月一看他就浑身难受，要不是理智还克制着自己，她真想把他直接给轰出去！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又是今晚让姜婉准备着侍寝，没完了！
姜婉倒是淡定，道了声知道了，便让静月送人出去，刚走了两步，殷正山突然皱眉道：《等等。》
《如何了？》姜婉问。
《娘娘身子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殷正山试探着开口，但脸上却是有些茫然的表情，他能确定姜婉这幅身子肯定是有些不对劲的，但具体是如何个不对。。又说不上来。
静月一听，立马眸子一亮回身对那小太监道：《殷太医说我家娘娘身子不适，还是我往御前去一趟，亲自同皇上说吧。》
姜婉却若有所思：《影响大么？》
殷正山抬眸：《娘娘身子太弱了，过于疲劳，怕是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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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弱得早已不正常了。
姜婉听明白了，她微微颔首收回手：《劳烦殷太医了。》说完，抬眸看向静月，《送殷太医一并出去吧，皇上那边不必去说，今晚侍寝。。我去。》
这话说出来，静月面上表情不大对，但姜婉既然做了决定，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送殷正山和那小太监一块儿出去，眼见着那小太监走远，静月才追上殷正山问一句：《娘娘身子究竟如何了？》
《头一次见这种脉象，想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短时间内肯定也不会出啥大问题，你也别担心，我回去查查医书，等明日。。我再来给娘娘问诊。》殷正山也说不准，方才姜婉是清楚他要说过于疲劳会出问题的事的，她刻意打断自己不许说出来，必然是自己早已察觉到了身体的预警反应，姜婉有盘算，殷正山自然顺着姜婉的意思，今日回去，他怕是要翻遍医书了。
静月忧心的点点头，只不过如今有殷正山照看着，到底还是宽心两分。
回到梅惜宫后，静月只能照旧预备着姜婉侍寝的各项事宜，临上轿前，都还执着的给姜婉膝头敷热帕子。
而诚如殷正山所说，这幅身子弱得太不正常了，白日里的休息似乎并不能补足夜间的损耗，今日睡醒后姜婉便感觉身上透着丝丝凉意，如今在金池殿等待祁瑛的时候，那种凉意便更加明显了。
他撩起帘子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靠稳身子，他心情像是不错，手里还拿了本书津津有味的瞧。
祁瑛每次都要一个多时辰之后才会到来，此日亦不例外。
瞧了片刻，余光扫见跪在同时的女人像是有些不对劲。
她是。。在发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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