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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十二

死亡万花筒 · 西子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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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长时间的黑夜, 林秋石和阮南烛依旧没有钥匙的线索。

可与此同一时间,他们却发现夜晚的时间在变短,从一开始的六个小时,变成五个小时, 四个小时……这种变化起初并不明显, 但却越来越让人在意。林秋石和阮南烛逛遍整个学校, 甚至去了一点特别的地方, 可关于钥匙的线索却好似失踪了一般,两人丝毫头绪。
而倘若以以往的门为例, 那么夜晚缩短就是这扇门隐藏的限制, 如果找不到钥匙, 他们会就这样被困在这扇门里面么?这是林秋石最恐惧的事——他害怕和阮南烛分开再也无法相见
阮南烛也是如此,可他们的努力在这个地方却似乎完全没有意义,夜晚里除了不断出现的鬼怪之外, 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且每晚的鬼怪几乎都会有巨大的变化,林秋石和阮南烛则只因夜晚缩短的时间越来越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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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入夜后鬼怪只出现了三次。》这一天, 快要天亮的时候,阮南烛嘴里含着糖果, 和林秋石分析情况, 《出现的频率变低了, 强度也低了。》前几天鬼怪的数量达到了一个峰值, 那天入夜后林秋石和阮南烛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林秋石甚至还差点没了性命。但自从那天之后, 鬼怪的出现的数量就开始急速下降,林秋石起初还以为是门的怜悯,后来在阮南烛的分析下,他们才发现门里面的鬼怪早已出现的差不多,甚至开始出现少部分他们进第十一扇门之前过门时遇到过的鬼怪。
《这是有好事吗?》林秋石使用了疑问句,他看着阮南烛,《这是好事吗?》
这该是好事啊,鬼怪少了,意味着着他们的危险也少了,可林秋石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我不知道。》阮南烛语气有些低落,《我也不确定,这扇门到底有没有钥匙。》他道,《亦或者我们拿到的线索里的无解二字,有我们没能理解的更深的含义。》
只是现在他们却对此这种含义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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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和阮南烛相拥在一起,明明代表希望的朝霞,在他们的严重反而变得有些沉重。
又要到日间了,林秋石和阮南烛不得不分开,面对越来越短暂的夜晚,林秋石甚至开始担心下某个入夜后会见不到阮南烛。
阮南烛显然也是忧心的,但是他啥都没有说,只是伸手紧紧的抱着林秋石,两人依偎在一起,影子在地面上合成一体。
缕缕光芒从地平线的那头射出,林秋石想要抵抗那强大的睡意,最后终究是失败了,他沉沉的在睡去,怀中的阮南烛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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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逐渐变得平静后,日间反而煎熬了起来。林秋石醒来从床上坐起,沉默的在窗边坐了好久,随后坐到桌前,开始仔细细细的记录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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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林秋石去开了门,看到门外提着卤菜和啤酒的吴崎。
《秋石你没事吧?》吴崎望着他,表情里暗藏着担忧,《这都一个多月没看见你了,给你打电话也也不接。》
《没事。》林秋石说,《只是在忙点事情。》
吴崎走进屋子,看到了林秋石桌子上摆放着的笔记本,有点奇怪:《写什么呢?》
林秋石道:《记录一点东西。》事实上他想要把他和阮南烛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把这些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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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阮南烛忘记他的前辈那样。
林秋石简单的收了桌子,吴崎把手里的食物放到了上面,他担忧的望着林秋石,说:《你都在家里宅了某个多月了,到底出啥事儿了,不能告诉我吗?我好担心你。》
林秋石回答:《没啥事。》
纵然林秋石的语气显然是在敷衍,然而他不想说,吴崎也不能强迫他。
是以好友唉声叹息起来,说林秋石可千万别是被啥传销组织骗了,这年头传销的手段越来越高端,林秋石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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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听着吴崎的碎碎念,倒也不讨厌,反而心中升起些许怀念。在原来的世界里,吴崎离开之后,他就很久遇到过用这种方式关心他的人了。
直到入夜后九点左右,吴崎告辞走了,林秋石望着他的背影轻叹,其实倘若没有阮南烛,留在这个世界似乎也是不错的事。
吴崎说话,林秋石便喝酒,两人间的气氛倒也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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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了阮南烛,林秋石便一心一意的想要离开这扇门。
十二点一到,林秋石迫不及待的和阮南烛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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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见面的学校里没想到没有出现鬼怪的身影,只余下一个在黑暗之中的空荡校园。伴随着吵闹的虫鸣声,这个地方乍看起来竟是像一所普通的学校。
《我见到了我的朋友。》和林秋石手牵手在学校里漫步的阮南烛忽然开口,《在原来世界死掉的朋友。》
《你和他关系很好?》林秋石道。
《嗯。》阮南烛说,《我们是发小,然而在进入门之前他遇到了车祸,人没了。》
林秋石立刻思及了吴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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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烛说:《我没思及能在这个世界见到他,他还活着……活的很好。》
林秋石沉默片刻,嗓门有些沙哑,他说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他说:《南烛,这扇门会不会根本没有钥匙?》
阮南烛呼吸一顿。
《真的有第十二扇门吗?》林秋石说,《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阮南烛握着林秋石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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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我们拿到的线索是无解……》林秋石道,《无解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起初以为这是审判,但是在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钥匙的线索后,某个更为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腾起来,无解……是否是指的是钥匙的存在呢。
这是一扇没有钥匙的门,他们只永远无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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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烛也思及了林秋石所想,他目光投向身侧的爱人,黑眸之中多了几分哀伤的味道。
《我总会想起你的前辈。》如此平静的夜晚,林秋石本该庆幸,只是他却无法露出一丝笑容,没有了鬼怪的追逐,他们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思考未来,只是越思考,便越感觉未来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大家都把他忘记了。》林秋石徐徐道,《我们是不是也会忘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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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着林秋石的话,阮南烛突然有些生气,他盛怒道:《我不要忘了你!》他站起来,像困兽一般在原地打转,《钥匙一定藏在某个地方,是我们没有找到,我们只要再努力一点——》
林秋石伸手抱住他,他吻了吻他的脸颊,道:《好,我们再找找。》
草丛,树木,所有的建筑,甚至于池塘里,林秋石和阮南烛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太阳重新升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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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夜晚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当困意来袭时,阮南烛抱着林秋石几乎快要崩溃,他们的预感成了真,夜晚的时间在不断的减短,最后甚至可能会消失,等到夜消失时,他们就再也看不到彼此了。
《不要,我不要睡觉。》阮南烛已经快要睁不开双眸,却开始不肯放弃,他试图在自己的手臂上制造伤口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阮南烛还是睡着了。
林秋石盯着阮南烛的睡颜,抱着他不肯放手,可怖的睡意也渐渐侵袭了他的脑海,他被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气大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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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从床上坐起,走到桌子面前开始继续记录。他面前的笔记本上早已密密麻麻的快要写满,上面是他和阮南烛的相遇相识到相知。栗子在旁边喵呜的叫了一声,踮起脚尖跳到了林秋石的膝盖上,传递着它那温暖的体温,林秋石的望着面前的笔记本,心内深处却生起了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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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和阮南烛死在一起而已,却没想到到最后这个愿望如此的难以实现。
笔记本上是他和阮南烛的点点滴滴,可如果真的忘记了,这些点点滴滴又有什么用处呢?林秋石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是一晚,这次夜晚只剩下了一个小时。
仿佛是最后的倒计时般,门给了他们同彼此告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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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一定是存在的!》阮南烛抓着林秋石的手,《我们不可以放弃,我们一定要出去——秋石,就算没有夜晚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林秋石说:《好。》
阮南烛焦躁到了极点,他第一次如此方寸大乱,他说:《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林秋石……》林秋石望着他的脸,靠过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直到阮南烛平静下来。
林秋石勉强笑着,用手指摩挲着阮南烛的脸颊,他说:《不行,面对你这张脸,还是觉得在犯罪。》
阮南烛笑不出来,他的眸子里像是闪着水光,但细细一看,却又发现那并不是水,更像是冻结起来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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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继续寻找钥匙。》林秋石说,《我还会找你……我不会放弃……》
阮南烛反手抱住林秋石。
《你喜欢日间吗?》林秋石问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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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阮南烛说,《白天里有很多好的东西……然而……那边没有你。》
林秋石一点点的抚摸着阮南烛的头发,手指从他的发丝穿过,看向阮南烛的眼神慈爱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孩:《你本来拥有更好的人生。》阮南烛和他不同,有父母,有兄弟,倘若没有门,他显然会过的更幸福,不用经历死亡的威胁,也不用失去那么多心爱的朋友。
《可是那里没有你啊。》阮南烛绝望道,《林秋石你到底懂不懂,没有你的世界,都是假的!》
林秋石看着阮南烛,他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安抚他,但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时间早已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甚至无法确定第二天能不能见到对方。
《我……》林秋石想说点啥,但只开口一个字,眼泪就落了下来,他伸手粗鲁的擦了一把自己的脸,道,《我……不想和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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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烛吻住了林秋石的眸子,把他的眼泪吮吸干净,他说:《那我们就不告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能遇到你真好。》林秋石说,《我一点也不害怕那些东西,一点也不怕了。》他们坐在夜空下,抬头就是漫天星辰,带着凉意的风吹拂着二人的脸颊,周遭只剩下宁静的虫鸣。
仿佛这只是一个平静的夜,他们也只不过是相约在这里,互诉衷肠的爱人。
阮南烛说:《我不会放弃的,我们一定出去……》他大约是困了,语调逐渐变低,《林秋石,你也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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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秋石说,《我会出去的。》他说完这话,便不受控制的跟着阮南烛一起闭上了眼。
两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林秋石最后一次在夜晚见到阮南烛。
当他第二天如约般藏在学校里等着手中腕表指向十二点,却没有看见阮南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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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人消失了,消失在了寂静的夜里,消失在了不同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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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从不断缩短的夜晚时间里猜到了目前的一切,但林秋石还是崩溃了。他跑遍了整个学校,不断的喊着阮南烛的名字,直到被学校的保安驱逐出去。
站在学校外面的他拨打了阮南烛的号码,发现那是一个空号——阮南烛不见了。
林秋石蹲在马路边上,捂着脸想要架住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这一晚上,林秋石到底是如何度过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总之等到他有意识的时候,却已经出现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吴崎坐在他旁边,担忧的望着他。
《秋石,你还好吧?》吴崎的语调小心翼翼,仿佛是恐惧刺激到林秋石本就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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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林秋石看着自己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我很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崎欲言又止,显然林秋石的状态并不好,被带到医院之前他企图往一所学校里面冲,和保安发生了冲突,最后被警察带到了医院里……
林秋石偏头目光投向吴崎。他的眼神奇怪极了,像是在看啥怪物,吴崎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小声的叫了他的名字:《秋石?》
《你是真的吗?》林秋石说,《还是只是一个用来安慰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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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林秋石想,难道自己是疯掉了么?不,他没有疯,疯掉的是此世界。
吴崎莫名其妙,他有点坐立不安,道:《秋石,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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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星期后,林秋石背着吴崎跑出医院回了家。
他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他自己用来记录的笔记本,仔细细细的把上面记录的事情一切通读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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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记忆中,他一定要记忆中。
阮南烛的前辈或许根本没有通过第十一扇门,所以自然也不清楚第十二扇门的信息。他被永远的关在了这扇门里,门外的人开始将他遗忘,甚至于面容和名字都渐渐淡去,只有最亲近的人,还勉强记忆中前辈此称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再过些时候,或许连前辈此称呼都没人记得了,林秋石捏着笔记本如此想。
自从那晚之后,林秋石再也没有进入到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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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夜变得宁静安详,除了虫鸣再无其他。鬼怪消失了,随着鬼怪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爱人阮南烛。
林秋石开始在现实里四处寻找关于阮南烛的消息。
吴崎清楚了他在做啥后,起初以为林秋石是精神出了问题,后来发现他这位好友非常的冷静,冷静的完全不像是精神病人,于是无法之下,只能由着林秋石去了,甚至私下里悄悄的帮林秋石托人在公安系统里找了阮南烛这个名字,结果没想到他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一些信息。
《有阮南烛这个人呢。》吴崎把此消息带给了林秋石,《还是我们本市的人,是个大学里面教物理的教授……》
林秋石听到吴崎的话,开始还以为是吴崎在开玩笑,后来确定吴崎是认真的后,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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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第二天,林秋石便赶到了吴崎说的那所学校,想要找到阮南烛。
没想到林秋石真的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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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值下课时分,林秋石在一条小道上注意到了某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男人很高,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刚好从车上下来。而男人的脸,和阮南烛一模一样。只是和阮南烛那冷漠的高傲的气质相比,男人看起来温和许多,像是更好相处。
林秋石注意到男人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迟疑一会儿后,还是快步走上前去,试探性的叫了声:《阮南烛?》
男人闻声回头,看向林秋石,他的眼神是陌生的,迟疑道:《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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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男人蹙眉,摇头:《抱歉,我不记忆中我见过您了。》
林秋石不说话,盯着男人的眸子看,最后扭身:《抱歉,我认错人了。》
男人一愣,还想说啥,但林秋石走的匆匆并没有给男人说话的机会。怎么可能是认错人了呢,认错人了,还能叫出名字来么?
林秋石也懒得去管这个漏洞,他走到学校门口,低头开始剥糖纸。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把糖一颗接一颗的塞进嘴里,想要从熟悉的甜美滋味里寻求内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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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失败了,糖果安抚不了林秋石,他的情绪面临再次崩溃。
每次遇到和阮南烛有关的事情,林秋石都很难镇定的思考,这次也是如此。
缘何阮南烛会突然出现在白天?这意味着啥?是不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林秋石咯吱咯吱的咬着嘴里的糖果,扭头看向了后方的学校。
这是一所全国有名的大学,以理科著称,能在阮南烛此时的年龄在这样的学校里当一个物理学的教授,那必然证明他学术方面大有所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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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想,这或许就是阮南烛没有遇到门的人生吧,功成名就,一生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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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狼狈的回到了家,倒在了床上,栗子跳到了他的身上,喵呜喵呜叫着催促林秋石给它加猫粮去。
他从地面站了起来来,大约是只因缺血,身体不由自主的摇了摇,甚至差点摔倒地面。这个世界是完美的,除了林秋石自己,像是所有人都拥有了某个圆满的结局。
林秋石抚摸着栗子柔软的毛发,望着它漂亮的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眸,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十二点的钟声把林秋石从梦境中唤醒,林秋石从床上做起来,盯着不远处的挂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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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入夜后已经进不去和阮南烛同某个时空的夜晚,可每天十二点依旧会准时醒来,听着耳边响起属于夜晚的钟声。
他真的离不开这扇门了么?可是阮南烛不是说过,门没有死局么?或者说一切的规则到了第十一扇门都无法使用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林秋石重新拨通了他和阮南烛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失礼,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冰冷的电子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秋石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切都静的可怕,除了墙壁上滴答滴答作响的时钟。他把目光移到了时钟之上,看见钟摆滴答滴答的从左右摆动。时针早已过了十二点,朝着一点的方向去了。
林秋石望着时钟,却是忽的想到了他进门时看到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十二扇铁门,那么缘何是十二此数字呢……他们仿佛从未思考过此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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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把目光移到了钟上面,注意到钟面上,用黑色颜料镀出来的十二个数字,脑子里突然窜出某个怪异的想法。
林秋石站起来,朝着时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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