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以战养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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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满脸幸灾乐祸的赵兵冷笑一下后，我面色平静的拔腿朝105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呸》的一声赵兵的轻唾声，隐隐约约听到《装逼》两个字...不用回头我都知道肯定是赵兵现在脸上笑的有多灿烂，本来原本的领班被豹爷开除了，还不会让他对我们如此不满，主要是豹爷昨日甚至想都没想就提拔起了冯霍这才让赵兵此在滚石混了快两年的《老人》心生芥蒂，不敢对豹爷表示出来，然而不代表这名《老油条》会忌讳我们仨新来的小毛孩儿。

此时正我犹豫是不是需要掉转头给赵兵这逼甩个耳光让他长长记性的时候，冯霍也从楼上带着一票莺莺燕燕的《公主们》走了下来，看了眼抿着嘴唇的我，又看了看吧台旁边掐着腰一脸挑衅的赵兵，大抵恍然大悟了是如何回事，朝我微微一笑说道：《你带姐姐们先去105...》

此刻冯霍已经换上了自己那身标志领班的紧身西装，摘掉眼镜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拍打我的肩上说完后，我就听到冯霍嬉笑的走向吧台声音颇为响亮的说道：《赵兵，刚才我看到大门口有客人吐了一地，你去打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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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门外的卫生是迎宾干的，不是服务生做的！》赵兵理直气壮的吼道。

《那是以前，现在开始就由你来做了，你能够选择做或者不做？》冯霍平静的言道，嗓门传到我耳朵里，整个人都为之一震，差点回身朝冯霍的面上点个赞，朝数个着装暴漏、打扮时髦的《金鱼》们，微微一笑说道：《105..姐姐们！先跟我来吧！今儿的客人好说话！能挣多少就看你们自己本事咯...》

我朝六七个勉强能算得上《千姿百媚》的金鱼们讨好的笑了笑，伸开胳膊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她们朝105室内走去。

《咚咚..》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后，我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哥们，点歌小妹来了...要不要挑选一下？》我龟公似得弯腰就拜，头还没抬起来就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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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坐在沙发中心正拍着茶几大发雷霆的秃瓢胖子，被我忽然来的这一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用嗓门严厉的朝我吼道：《点啥歌...出去！咱们来这里就是说说事情、喝喝酒就好了嘛！》虚伪的模样连我此不如何会看人脸色的门外汉都能看的出来，更不用同行的其他几人了。

果不其然，就在秃瓢刚刚义正言辞的冲我吼完，那个尖嘴猴腮的青春人猛地就窜了起来，巴结似得揽住秃瓢的胳臂冲我眨巴着双眸阻拦道：《刘处...刘处，您别激动！就是数个负责给咱点歌的女性服务员而已，对吧？兄弟...》

《对对！就是为各位老板点点歌、倒倒酒的服务员！完全可以放心！咱们店里面绝对绿色、安全！》我把安全两个字咬的分外重，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能听出我的意思来。

等我说完后后，先前塞给我消费的年轻人，悄然冲我竖了竖大拇指，露出一副《上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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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只是服务性质的，那就都喊进来吧...》秃瓢胖子，满脸装腔作势的拍打自己的大腿打着官腔冲我摆摆手，鄙视的觑了一眼这个既想玩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装逼犯》，我缓慢地退出室内，冲带过来的六七个《金鱼》歪了歪脑袋，数个莺莺燕燕的姑娘带着一阵香风和娇喘连连的媚笑涌进了小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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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背靠着房间外面的墙壁上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次办这样的事情，不焦虑是假的，幸运的是看架势办的该还不算太次。

就在我刚刚喘了口气准备回吧台的时候，105的房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两个长的颇为个性的小姐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出，也连带我这个介绍人也没有给好脸色，随着她们一起出来的还有尖嘴猴腮一身灰色西装的青春人。

《哥，这安排还算满意吧？》我讨好的朝财神爷笑着打哈哈。

《大部分还凑合，就是那俩奇葩你从哪找来的？我操，也太特么随便了吧！粘上胡子就是俩张飞..你逗我呢？兄弟...》灰色年轻人摸了摸自己能刷锅的硬茬发型，明显一脸轻松的模样夸张的冲我开起玩笑，同一时间顺手抛给我一支《中华》烟。

《谢谢！老板..》我接过香烟客气的冲对方傻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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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什么板...都是屁！我比你强不了多少最多算是个高级跑腿打杂的！》年轻人抓了抓自己刺猬似得脑袋，满脸感慨的靠在墙壁上，两指掐着香烟朝我苦笑一下：《兄弟十几了？》

《十八...》想起豹爷的交代，我微微心虚的朝对方憨笑的点点头回答。

《青春就是好啊！说起来咱还算半个同行呢，以前我也当过两年服务生呢！只不过是在洗浴...》青春人猛抽了口烟朝我摆摆手言道：《行了，老弟你先忙去吧！有事我再喊你，放心看你这么上道以后我肯定会常来的！》年轻人像是想起了啥尘封的往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

《好嘞！有事您喊我吧...》我点点头，快速朝吧台的方向走去。

回到吧台的时候，大厅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平静，秦乐乐靠在玻璃门边，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门外走走停停的豪车，赵兵一脸吃瘪的拿拖把打扫着台阶上的呕吐物，时不时抬起头怨恨的看两眼正靠着吧台边和王小伟夸夸其谈春风满面的冯霍，吧台里耿妮妮低着脑袋噼里啪啦的拍打着键盘算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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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走过来了，冯霍小声朝王小伟交代了两句什么后，拉着我避开众人，拽到一楼最顶头的卫生间里，瞧了瞧门外没人后才关上厕所门冲我止不住的兴奋说道：《飞子，机会来了！干不干？》

《啥玩意儿，就干不干的...》我一头雾水的望着这个平日里淡定的一比的兄弟，迷茫的摸着后脑勺问道。

《sorry...sorry..激动了！》冯霍尴尬的朝我摆摆手，接着眼神狂热的望着我，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干皮说道：《昨天晚上那几个来闹事的还记忆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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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点点头，不自然的来回打量着冯霍没有出声。

《豹爷刚才把我喊楼上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这会儿他和蝎子他们去找红玫瑰的老板谈判了！昨天来砸咱们场子的就是红玫瑰老板找的人！》冯霍眉飞色舞的挑动着眉头言道：《豹爷刚才话纵然说的不是特别清楚，然而我听明白意思了！大概意思是此日入夜后的谈判只是个表面工作，干仗是肯定免不了的，他希望有人可以躲在暗地里捅红玫瑰的老板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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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人？》我差点喊出声来。

《是啊！我想我理解的意思应该没有错吧..》冯霍理所那是自然的点点头，随后疑惑的看向我：《怎么？你怕？》

《废话，你不怕？》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冯霍，能把捅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人我记忆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变态，只不过关于捅人的记忆除了电视、电影注意到的，我仿佛确实也没有多少，看着仿佛没有听着我问题的冯霍我折服的叹了口气言道：《你确实不怕..我差点忘了昨天就是你拿刀砍那样东西麻花辫的...》

《如何样？飞子，干不干？》冯霍望着我半天没有表态催促道。

《就咱俩人？啥时候..》富贵险中求，我长出一口气喘着粗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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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确实是咱们俩...时间就在某个小时后的渔家饭店门外...》冯霍揪了一根头发绕在指头上想了想后言道：《我不确定这次咱们能不能成功，只因我甚至不清楚红玫瑰的老板到底是谁？只不过我思及时候豹爷肯定会给咱们信号的...》

《办成之后，咱们有啥好处？而且你确定有人会帮咱们把后事处理掉？》我拧着眉头询问道。

冯霍摇了摇头言道《不确定！我也不清楚豹爷会给咱们啥好处，这是一场豪赌...》

《抱歉，那我不能答应！况且我也不会允许你答应...》我摆了摆手，立场坚定的一把扯住冯霍的袖口说道：《这样的豪赌我们赌不起，赢了是个未知的前程，可是输了可能就是后半辈子的自由！你是我兄弟，我有必要提醒你！》

《可是飞子，咱们现在太需要机会了！》冯霍不放弃的继续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