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真相

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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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对无言，没人接着说话，也没人说要离开。

殿中，宇文离忽然轻声道：《澹台小姐，有一件事……恕在下唐突，可否一问？》

澹台芸道：《但说无妨。》

宇文离迟疑了一下：《在下偶然听人闲谈，说是最近有两家术宗长辈亲自上门，向令尊递上家中晚辈的生辰拜帖，而令尊也有意考虑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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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芸的脸色《唰》地白了，她咬紧了贝齿，艰难道：《……有。可、可我对爹娘都说了，暂时没有此打算。》

元清杭在后面听着，心里一阵唏嘘。

澹台超本是家中唯一男丁，现在忽然横死，只剩下澹台芸一个女儿，说不得，将来族中资源势必要落到她身上。

这些术宗望族，一看清楚这其中关键，竟然连人家兄长新丧都不顾，就这么急吼吼地上门提亲来了。

而澹台明浩，也就开始考虑起女儿的联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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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宇文离神色微微怅然，低声道：《令尊一旦寻好合适的人家，怕是……》

澹台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鼓足勇气，低低道：《我、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没人逼迫得了我。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宇文离愕然抬头，明亮的凤目目光投向她：《澹台小姐？》

澹台芸却死死咬住樱唇，转过头，不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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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离想了想，忽然向着殿中的棺木一揖到地：《澹台兄，你生前，我未能与你促膝长谈、解开误会。现在你若有灵，可否听我几句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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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大奇，在心里想：《这宇文离搞啥鬼，和某个死人说话？》

只听宇文离嗓门肃然：《在下心中对某个姑娘又敬又慕，可两家素有积怨，无论哪家长辈，怕是都会极力阻挠。但若是就此放弃，我怕我这一生，再也遇不到这样令我心折的姑娘。》

澹台芸怔怔听着，脸上忽然红霞一片。

只听宇文离继续道：《在下回去后，拼着责罚，也要恳求家中长辈允诺。无论成或不成，总不至于后悔就是了。》

澹台芸又是窘迫，又是害羞，像是想转身就走，却又停住，咬牙颤声道：《你、你别惊扰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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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恍然大悟，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吃惊：《哇，不仅仅是宇文离念着幼时情谊，居然两人都暗暗看对了眼，好一对罗密欧和朱丽叶。》

南澹台、北宇文，两家多年来彼此相看两相厌，暗中下绊子、互相上眼药的时候多着呢，谁思及，这两个晚辈却暗中有了情谊。

不过似乎也不奇怪。

上次在术宗大比时惊尸出现，这两人就被迫并肩战斗过，假如他没记错，宇文离还曾奋力出手，救过澹台芸一次。

宇文离相貌出色，为人又聪慧狡黠，加上身负绝学，得到澹台芸的芳心暗许，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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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澹台夫人，只见她眼中又是惊诧，又是茫然，显然通通没思及女儿竟然有了心上人，更想不到心上人却是对家的晚辈。

外面，两个青年男女终于并肩出去，元清杭等了一会，听着脚步逐渐远去，这才站了起来身。

他想了想，对着澹台夫人道：《我刚刚验看了令郎的遗体，有两点疑问，想和夫人您谈谈。等我走后，若是您想追查，不妨从这两个疑点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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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夫人死死瞪着他。

《第一，令郎到底为什么会横死，凶手的动机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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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令郎第二次的创口和头一次位置通通吻合，若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故意想要隐藏掉这第二次的伤害。》

……

他刚说完这一句，忽然耳朵一动。

不对，远处又有极轻微的跫音响！

澹台芸和宇文离这是干啥，刚走没多久，又去而复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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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又躲回帘幔后，把澹台夫人重新藏好。

外面时至深夜，无星无月，天空中隐约乌云密布，蓦然刮起风来。

偏殿的木门再度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却只有某个人。

澹台明浩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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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边，目光落在正中的棺材上，一动不动。

元清杭藏在后面，瞧着他僵直的身体，心里也感觉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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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没有妻子那么悲痛欲绝，可又怎么会不痛苦难过？

他悄然看了看旁边的澹台夫人，正见她眼中也浮起泪光，显然也没有思及丈夫在这深夜中，独自前来探望早夭的儿子。

澹台明浩站了一会儿，却没有上前燃香，也没有啥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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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原本相貌和气，只是个头不高，平日脸色显得有点晦暗，如今在这凄惨安静的灵堂里，再加上窗外夜色黑暗，更显得脸色冷白。

随着那道冷风，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不清楚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殿中。

元清杭正等得心焦，忽然，外面一阵树叶沙沙，阴惨惨的一道风声刮进了门内。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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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悚然一惊。

这人好快的快慢，好诡异的身法！

他也算耳聪目明，却通通没有听见此人何时靠近，更完全感觉不到这人身上泄露的灵气波动。

再看来人，形容更是诡异。

身形极瘦，面上笼着一层轻薄的云雾，整个人似乎都被罩在里面，有种流动的虚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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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幽幽开口，声音轻柔：《平时是不轻易见人的，实在是这次的交易出了大岔子，我也甚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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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浩抬起头：《堂主最终舍得来见我了？》

他的声音甚至也十分模糊，雌雄难辨。

元清杭心里震惊无比：这澹台明浩夜深时分来到这儿，竟然是为了和人相见？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会面，要深更半夜，来到这灵堂遮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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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字道：《堂主你事先怎么向我保证的？你保证我在传送阵的出口动点手脚，不仅毫无风险，还有重金可拿。你还保证我们澹台家只有好处、绝没有坏处！》

澹台明浩额头青筋直跳，嘶声道：《抱歉？一声抱歉，就能让我儿子活过来吗？》

……

仿佛有道炸雷，在元清杭耳边炸响。

在传送阵的出口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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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传送阵出口又不是没仙宗的人看守，想要改动却不被发现，该有多难？

假如动手的人是仙宗自己的人，那才不易被人察觉！

那样东西面目模糊的男人轻叹一声：《我特意专程前来，也是为了帮对方传个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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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传啥话？他就是言而无信，就是故意害我。》澹台明浩恨声道，《就是魔宗的人，对吧？》

那男人淡淡道：《我只是个掮客，你们任何一方的身份，我都会严格保密。》

《我当然信只不过某个陌生的交易者，可我信得过你！》澹台明浩道，《是你居中作保，说对方要对付的是仙门诸家，只会装模作样伤超儿一下，以免人起疑。还说尽力帮我除掉宇文家的后辈，现在呢？》

……

窗外忽然一声闪电，紧接着，震耳的一声响雷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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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一动不动，心里如同翻江倒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无声地望了望身边的澹台夫人，只见她身不能动，可是俏丽的双眸里，却全是震惊和恐惧。

她呆呆地从帘幔后望着她的丈夫，牙齿咬着淡色的樱唇，早已咬出了血来。

前面的偏殿上，那男人道：《澹台家主伤心难过，我自然理解。既然我保证过双方依照承诺行事，自然会负责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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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道：《对方特意托我澄清一事，那就是，他下手时并没重伤令郎。至是以谁刺了他第二下，他真的不知道。》

澹台明浩厉声道：《他说没有，便没有？藏头缩尾，敢做不敢当，他姬半夏堂堂魔宗右护法，还要脸吗？》

那男人叹了口气：《对方说他没做过，我是信的。》

他想了想，又道：《澹台家主，你冷静想想，对方所图甚大，修为也必然高超。他若是想杀令郎，什么时候不行，缘何偏偏要违约，特意这时候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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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浩冷含笑道：《只因他嫉妒我、恨我！所以设下陷阱，借着我的手，叫我自己把儿子送去给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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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落下一个字。

澹台明浩短短几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竟是叫人感觉毛骨悚然。

姬半夏和澹台家又有什么积怨，澹台明浩缘何要这么说？

再看他身边的澹台夫人，身子纵然早已被定身诀定住，可是却禁不住地发着抖，完全无法自抑。

元清杭也不敢解开她，只得悄悄用手搭上她后背，输了道微弱灵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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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衫，依旧能感到她心跳剧烈，仿佛随时能跳出胸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前面，两个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那男人像是有点无法：《澹台家主，你想岔了。》

澹台明浩冷笑了几声，道：《堂主你来，就是传这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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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男人摇头：《出了意外，不管怎样，对方难辞其咎。我既然居中作掮客，也同样要负责。》

他沉吟一下，道：《对方愿意补偿原先的双倍酬金，我这边，除了退回抽成，也不仅如此送上一份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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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某个储物袋，送到澹台明浩手里：《这点小小歉意，你看可满意？》

澹台明浩打开储物袋，扫了一眼，面上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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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道：《我说不满意，有用吗？》

那男人微微一笑，声线飘忽不定：《我感觉价钱还算公道。澹台家主假如不满意，我某个生意人，也吐不出再多了。》

▎第6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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