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生辰

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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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澹台家的主宅里，一片张灯结彩，布置精美。

三五个侍女和仆从在席间忙碌，不停往四周摆放仙草灵植，可是人手毕竟不足，忙起来便有些手忙脚乱。

平日里院子装饰一向素雅，可现在四处都是一片红彤彤的颜色，大红的灯笼到处都是，鲜果灵泉摆满了主殿的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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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小侍女忙得脚不沾地，额头见汗，不由得小声向身边的同伴道：《准备了这些东西，真能用得到？到时候稀稀落落的没人来，不是更难看么？》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裙的女修年纪稍大点，衣角的花纹显示着筑基修为，小声苦笑：《小姐本来不想办的，咱们澹台家如今在仙宗中名声狼藉，无人愿意往来，小姐焉能不知道？可宇文老爷子坚持要办，又送了这些物资材料来，说不管怎样，小孩子的周岁生日宴总不能缺了。》

那名小侍女双眸一亮：《对呀，宇文老爷子的声望在这里，他出面邀请的话，总有些仙门能赏个脸吧？只要不至于太寒酸冷清就好！》

深蓝服饰的女修叹了口气：《各家能派个有名点的晚辈弟子来意思一下，吃个酒席，送点薄礼，那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毕竟我们澹台家现在……》

忽然之间，外面门外就是一阵喧哗，一和门童身后带着一大群青春的白衣弟子，热热闹闹地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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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人望着稀落的仆从们，想起以往家族兴盛、门庭若市的景象，只感觉恍若隔世。

为首的青年朗眉英目，身材高大挺拔，旁边一位极俊美的年轻仙君立在他旁边，手边宝剑华光隐隐，脸如白瓷。

为首的健朗青年看向厅中的深蓝色女修：《这位姐姐，麻烦你通报澹台小姐一声，苍穹派众人来贺。》

那女修猛吃一惊，脸露喜色：《商公子……哦不不，商掌门！宁仙君！大驾光临，澹台家蓬荜生辉，我这就去禀告小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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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两个青年名满天下，原先就是年轻剑宗中的佼佼者，虽然门中遭遇大变，可名声却因此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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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苍穹派现任的青春掌门，另一位是在仙门大祸中战功卓越的剑修天才，现在一起亲自前来参加小少爷的生辰宴，那可真是天大的面子。

商朗向四下看了看，转头脸一板：《都愣着干啥，还不上前帮忙？自己长点眼色，赶紧帮着布置收拾！》

一群青春弟子也不怕他，嘻嘻哈哈四散开去：《是，掌门吩咐，无有不从！》

商朗一拍脑袋：《这位姐姐，贵门迎宾的人手仿佛不太够啊，就这么区区某个门童，我左右没事，帮你们去迎宾如何？》

搭手搬东西的，帮忙运送酒水的，登高帮着贴喜联、挂灯笼的，冷清的庭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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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修吓了一跳：《这……这如何使得？》

商朗不以为意，大喇喇地带着两个师弟就往外跑：《万一有重要宾客来，没重要主人家相迎，那多失礼，苍穹派和澹台家同气连枝，哪有什么不妥！》

宁夺向着那女修轻施一礼：《可否领我去见一眼澹台小姐？》

………

女修带着他，穿花拂柳，来到后面的主厢房，可叩门半晌，却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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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门中就仆人稀少，现在都忙着准备小少爷的周岁生辰宴，更是无人值守。

女修四下看看，不由得心急，宁夺眼望后面，明亮眸光落到了一处偏房中，轻声道：《那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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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灵堂中，澹台芸轻轻揭开一层黑纱，露出了下面的某个孤清牌位。

她在牌位前点燃了三柱香，默默闭目一会儿，将线香插入了供桌面上的香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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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从旁边某个瘸腿侍卫怀中接过一个婴儿。

那婴儿小脸雪白粉嫩，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眸乌溜溜的，一点也不怕人，到了娘亲怀里，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澹台芸怔怔望着他，眼中依稀有了丝泪光，轻声低语：《此日是你一周岁，可也是你爹爹的一周年忌日……来，向你爹爹拜一拜，我们再去见客人。》

她抱着小婴儿，向那孤单牌位轻微地拜了三拜，小人儿睁着大大的双眸，好奇盯着前面的香炉和水果糕点，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去，像是想要抓起几个。

澹台芸温柔地抓住了他胖乎乎的小手：《乖，这个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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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瘸腿侍卫呆呆看着他们母子，忽然垂下头，擦了擦双眸。

澹台芸淡淡道：《你想拜祭的话，自便就好。》

瘸腿侍卫慌忙跪在灵位前，重重磕了数个头，又点燃了几炷香插进香炉，才踉跄站了起来身。

澹台芸看着他动作，轻叹一口气：《难为你始终对他这么忠心。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记忆中他了。》

瘸腿侍卫微微哽咽：《当初术宗大比，我被畜鱼咬断半条腿，所有人也都当我从此后是个废人。是离少爷把救命灵丹给了我，又亲手帮我制作机关假腿，才让我不至于仙途全毁。纵然世人再说他如何……可若我也说他的不是，岂非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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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芸怔怔出神，半晌疲惫道：《是啊，他也曾有过宽厚侠义的美名。只可惜……》

她顿了顿，不欲再多谈。一回头，正看见廊下一道白衣身影正静静站立，她一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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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微带低磁的声音柔声道：《苍穹派宁夺，来贺小公子生辰。》

澹台芸又惊又喜，慌忙抱着孩子迎出门去：《宁仙君？……》

宁夺立在门外，视线向小小灵堂中看去，忽然道：《可否方便容在下进去，见一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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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澹台芸沉默半晌，侧身让过。

宁夺跨进门去，在灵位前站立半晌，举手燃了几炷香，同样插进香炉，只是没有躬身拜祭。

澹台芸眼中含泪，低低道：《多谢宁仙君宽宏大量。》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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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夺小声道：《人死灯灭，一切都过去了。》

他目光落在澹台芸怀中婴儿上，神色温和：《孩子长得很好……很像澹台小姐您。》

像是又觉得太过简短，忙又加了一句：《叫宇文明是吗？很好听的名字。》

澹台芸笑了笑，眼中却有晶莹一闪：《是啊，希望他长大后，明是非，懂对错，坦荡做人。》

小婴儿似乎是知道大人在聊自己，又看见面前的陌生人好看俊美，不仅不怕，反倒探着小身子，忽然伸手抓住了宁夺的胸前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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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夺身子一僵，完全不敢再动，半晌忽然想起啥，从手腕上摘下某个镯子，递到澹台芸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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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闪烁，两只合作一只，一对宝珠在里面滴溜溜转动。

他轻微地一躬身：《澹台小姐，这镯子叫做‘遏祸’，是元佐意元宗主当年从万刃冢中所得的远古灵物。清杭和我商量过，希望澹台小姐不嫌弃，权做我俩送贤侄的周岁礼物。》

《遏祸》大名鼎鼎，澹台芸猛地大吃一惊：《不不，这礼物过于厚重，明儿受不起。》

宁夺微笑摆了摆手：《他是清杭唯一的小侄儿，别说遏祸，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明儿想要的话，清杭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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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捉过婴儿胖如嫩藕的小胳膊，将宝镯轻轻套上去。

宝物生有灵性，一遇到小婴儿娇嫩的手腕，便自动缩小了几圈，不大不小，正卡在他的腕间。

宁夺伸出手，按照元清杭的交代，在小婴儿指尖轻微地一点，逼出一滴鲜血，点入宝镯扣绊处。

小婴儿吃痛，当即哇哇大哭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可手镯遇血滴入，立刻发出一道温暖晶莹的光辉，小婴儿只觉得浑身一阵舒泰，又停住了哭声，好奇地盯着自己手腕上忽然多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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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夺温声道：《早已认主了。》

澹台芸知道再推辞已无意义，心中感激莫名，弯身郑重一礼，颤声道：《多谢宁仙君，也替替明儿多谢叔叔。》

她瞧了瞧宁夺身后，有点迟疑：《宁仙君某个人来的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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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夺点头：《近日苍穹派事务繁忙，我赶回去帮着师兄处理一下，他在魔宗那边也有要事，故此约了在这里相见。》

宁夺神色郑重：《若非澹台小姐大义灭亲，最后关头阻止天灾降临，别说苍穹派灵脉断绝，就连人间镜湖也会彻底决堤，澹台小姐不仅是附近乡民的福星，也是苍穹派的恩人。》

澹台芸诚心诚意道：《听说苍穹派灵山现在灵元充裕，不少散修都将家中天资良好的子弟送往贵派，拜求入门。苍穹派重新发扬光大指日可待，恭喜恭喜。》

两人此时正寒暄，前面大厅方向又是一阵隐约喧哗，澹台芸知道又有宾客到来，急忙和宁夺并肩向前行去。

果不其然，前面传来隐约熟悉的声音，清亮悦耳：《将贺礼交给澹台家管事，记忆中将服用禁忌和用途分类交代清楚。三岁前用的、十岁前用的，还有十八岁成人前所需的，切记别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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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却是木嘉荣一身青翠衣衫，发间神柳木簪清新逼人，虽然面上依旧有点少年稚气，却语气早已比过去沉稳了许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见澹台芸和宁夺出来，他快步上前，向澹台芸施了一礼：《澹台小姐，不好意思，谷中最近有批仙丹出炉，我和兄长要亲自看视火候，足足等到昨日才启程。》

旁边，一名神农谷弟子笑着接嘴：《等的仙丹就是送宇文小公子的，此时正贺礼之中。》

澹台芸虽然不知道木嘉荣亲自炼制的是什么，可是能让他和厉轻鸿亲自出手，想必也是极为贵重的丹药，听木嘉荣的意思，甚至是送了多年服用份量，心里感激无比，赶紧也上前见礼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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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嘉荣指挥着门下将一大堆仙丹送走，又向着澹台芸道：《我兄长也来了，现在此时正迎宾处和商朗叙话呢，待会儿就来吃席。》

宁夺静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不似有什么郁闷不平，心里最终微微一松。

不一会，外面陆续又有几家小门派到来，也都是些青春晚辈出面。

眼看晚上开宴吉时已到，澹台家的门人和仆从望着还算热闹的酒席，心里都是一阵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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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只有不多的几家前来道贺，可好歹有苍穹派和神农谷的两位少掌门和少谷主亲自前来，又送上不菲贺礼，小公子这一周岁的生日宴纵然还是略显寒酸，可也勉强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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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芸同时招呼招呼年轻来客们入座，一边心里略略有点发急。

宇文瀚早早地说要操办曾孙的生辰宴，可现在却依旧没到，元清杭也同样没及时赶来。

这两位至亲不见踪影，酒席又如何好开始？……

就在这时，忽然地，澹台家所属仙山极远处的山脚下，却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嚣声。

剑光争先恐后落在不远处的迎宾处，只听见商朗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吃惊和迷惑：《陈殿主？您、您亲自来了吗？袁堂主，您也来了……啊啊，常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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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暮色四合，昏暗天空中，一道道剑光逶迤晃动，划出漫天光芒，向着这边疾飞而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门外，那样东西澹台家的小门童飞快地跑进来，差点在门槛摔了一跤：《小姐，宇文老爷子带着一大堆人来了！凌霄殿陈殿主携门下几位大弟子，亲自到贺。还有百草堂袁堂主，海青门常掌门……后面好像还有大批的人正在赶来！》

商朗的嗓门还在不断寒暄，念的名字一个个如雷贯耳，几乎全是辈分极高的仙门大宗师，甚至还都带足了门下优秀弟子。

管事的账房先生也跌跌撞撞从侧门跑进来，奔到澹台芸身边，小声道：《小姐，各家宗门送来的礼单都、都实在过于贵重，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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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旁边，木嘉荣已经带着门下入了席，正好和苍穹派邻桌，两边的年轻人本就熟悉，此刻全都又惊又疑，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澹台芸呆在原地，半晌赶紧急奔出去——这么多仙门宗师上门，她此女主人哪里还能坐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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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事？我还以为这一次，我们两家就是最大的宗门了，如何还有这么多人来！》仟仟尛哾

木嘉荣眉头微皱，忽然低声对着旁边门人道：《起来，换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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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苍穹派的一群弟子们还在没心没肺：《喂喂，你们去哪儿？》

木嘉荣淡淡看他们一眼：《这两桌位置最好，我们占了，待会儿陈殿主他们来了，难道叫他们这些长辈落座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群青春弟子们这才恍然大悟：《哎呀，木少谷主现在好厉害，竟然能思及这些！》

《快快，大师兄都说了，要有点眼色，别叫主人家为难，一起换桌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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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大师兄，总是改只不过来，现在要叫掌门……》

一群年轻人慌忙站起来，迅速换了下面的桌子落座，刚才坐定，就看见一群群衣冠华丽、神态淡然的长辈仙君和宗师鱼贯而入。

为首的事凌霄殿的陈封殿主，后面跟着的全是各家名声显赫的世家仙门，一时间，不大的厅堂中竟然剑光闪烁，一片华贵气象。

最终有人觉得了点不对，小声嘀咕：《如何回事？这是看在宇文老爷子的面子上？》

《啊……又或者也因为他叔叔是元小少主？毕竟同时是术宗望族，一边是魔宗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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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毕竟只是宇文老爷子的曾孙，元小少主的堂侄。》有人摇头晃脑道，《就算有点面子，也没有叫这么多大宗师亲自到贺的道理，叫门中受器重的晚辈弟子前来送点礼，已经是仁至义尽啦。》

正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远处山脚下，却又传来一声古怪的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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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像是姬半夏沉沉的啸声。

无数鬼哭魂叫齐齐传来，却没带着厉鬼邪物的阴森，更像是万鬼臣服，温顺无比，姬半夏没有出声，他属下赵庭安清朗的嗓门却遥遥传来，带着恭敬。

《魔宗携驱邪阵来贺，自此之后，澹台家方圆百里，受降服的万鬼保护，再无任何邪灵能靠近。顺祝小公子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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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芸怔怔抬头，望着沉沉夜空，泪水簌簌而落。

那个杀了她父亲的男人，自然不愿意踏进这里半步，可依旧守了他对自己母亲的承诺，要帮她看顾此孤苦女儿一生。

夜色降临，大厅中人头攒动，澹台家的仆从目瞪口呆，慌乱无比地重新安排座次，添加酒水。

一片纷乱中，某个嗓门盖过了吵闹，清亮干脆，似乎带着笑意，又带着点睥睨：《抱歉抱歉，来晚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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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色云纹身影从空中飘可落，衣袂飘飘，正落在宁夺身边。

他一双手腕皓白晶莹，白玉黑金扇悠悠打开，在面前轻微地摇了摇，含笑看了宁夺一眼，才又目光投向了神色各异的众人。

《承蒙各位赏脸，先替在下的小侄儿多谢各位仙门宗主远道而来。》他悠悠道，《先吃好喝好，一切席后再说。》

▎第208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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